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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時候沒有,阿洲會拚命反抗。”宋原河說道。
“那你呢?你在裡面是一個怎樣的角色?”司陣問道。
“我?我是他們退一步的選擇。我沒有阿洲那麽剛烈,我會盡量順著他們,讓自己過得沒那麽難。”宋原河說道。
印歸湖拍了拍宋原河的肩膀,有些不忍心問下去了。
宋原河看著印歸湖同情的目光,他笑了笑道:“沒事,那裡沒條件真的做,都是用別的替代。”
用手還是用kou,都很難讓人接受啊。
印歸湖硬著頭皮繼續問道:“所以,就是他們……嗯……在你這得到想要的,就不去找程鏡洲了?”
“找得少一點吧,但還是不會給他好臉色。”宋原河說道。
“好,我們知道了。”印歸湖結束了問詢。
“我知道你們想抓阿洲,但是,站在我的角度,那些人都該死,他們罪有應得。”宋原河眼神堅定道。
“他可不止殺了那些人,他還殺了很多無辜的人。”印歸湖淡淡道。
宋原河堅定的神情出現了動搖。
“善馨書院對於你已經是過去式了,你可以往前看。程鏡洲是我們的現在進行時,我們不會冤枉好人,也不會放過壞人。”印歸湖說道。
“好的,我明白了。”宋原河有些釋懷道。
“再見。”印歸湖朝宋原河揮了揮手,跟司陣一起離開了他的家。
曜安市的夜空沒有一顆星星,只有一輪彎月在雲霧的後面露出一個尖尖角。
從宋原河家出來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印歸湖和司陣晚飯都還沒吃。
“去找項勉一起加班嗎?”印歸湖邊走邊問司陣道。
“先去吃飯。項勉在帶隊走訪程鏡洲的社會關系,我們明天再去重案隊匯總線索。”司陣說道。
“好吧……”說到吃飯,印歸湖這個吃貨竟然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
他還是那個秉持著“天大地大吃飯最大”的印歸湖嗎?
司陣察覺出印歸湖的心神不寧,他說道:“我們已經確定了嫌疑人,現在程鏡洲的一舉一動我們都有人盯著,你不用太擔心。”
“我不是擔心他再對女性下手,我是擔心蒙校希,程鏡洲今天提到了蒙校希,我怕他對特案部的人不利。”印歸湖說道。
“我已經讓蒙校希進協會呆著了,沒抓到程鏡洲之前他不會出來。還有張君玥和他們的家人,蒙校希近期會監控著他們的行蹤,確保安全。”司陣說道。
“那我就放心了。”印歸湖說道。
他嘴上說著“放心”,心裡還是隱隱有些不安。
曾經天不怕地不怕的印歸湖,現在有了很多軟肋。
印歸湖總覺得程鏡洲不會按常理出牌,他會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給特案部沉重一擊。
希望是印歸湖自己想錯了吧。
第61章 上癮
第二天一早,司陣和印歸湖就來到了曜安市公安局,項勉正領著他們往裡面走。
路過一樓茶水間的時候,項勉停下了腳步,問兩人道:“要喝水嗎?”
“來一瓶。”印歸湖說道。
“不用了。”司陣說道。
“行,你們倆一起喝一瓶。”項勉說著走到冰櫃前面,打開玻璃門拿了兩支礦泉水。
項勉把其中一支水遞給印歸湖,自己擰開另一支“噸噸噸”就開始灌冰水。
灌了大半瓶後,項勉才停下來擦了擦嘴巴:“哎,渴死了,走訪了一上午,一口水都沒喝。”
印歸湖目光落在茶水間桌面的一角,他問道:“嗯?你之前買錯的白醋沒丟嗎?”
“新的沒開的啊,丟啥,放這看誰吃飯要加醋就加得了。”項勉說道。
“這樣啊……”印歸湖眯了眯眼睛,突然想到了這白醋的新用途,它可以用來驗證某個猜想。
“走訪發現了什麽嗎?”司陣問項勉道。
“去我辦公室說。”項勉蓋好礦泉水瓶蓋,領著他們繼續往前走。
走到走廊盡頭的隊長辦公室,項勉推門進去,他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對兩人說道:“我們沒法接近程鏡洲父親,他的親戚要麽在國外,要麽在國內但是跟他沒什麽聯系,我們隻走訪了他的同學。”
“有發現嗎?”司陣問項勉道。
“他的同學跟他都不熟,但是有一個人看到了他虐sha小動物。”項勉說道。
“什麽情況,詳細說說?”印歸湖問道。
“是他的一個小學同學,那時候他們學校門口賣那種小雞仔,很多人都買了,程鏡洲也買了。買了之後程鏡洲把雞仔的翅膀扯斷,然後把雞仔活埋進了花壇裡,這件事被他同學無意中看到了。”項勉說道。
“這麽血腥……這不得成為那人的童年陰影。”印歸湖說道。
“對啊,那人說他嚇得病了一星期,病好之後回到學校,每次看到程鏡洲都掉頭走。”項勉說道。
“還有查到別的嗎?”印歸湖問項勉道。
“我們還查到程鏡洲一直有養狗,但都是養兩三個月狗就死了,狗死了之後他就會換一條來養。”項勉說道。
“虐sha動物,很典型的ASPD。”印歸湖說道。
“什麽?”項勉迷惑道。
“反社會型人格障礙。”司陣說道。
“小時候殺小動物,成長過程沒被正確引導,還被最親近的人背叛,被送去‘改造’,他長大了殺人也不奇怪。”印歸湖說道。
“還有,他的一個初中同學說沒人跟程鏡洲做朋友,不是因為他們孤立程鏡洲,是他看不起別人,他覺得自己高人一等,沒人有資格當他的朋友。”項勉說道。
“怪不得,平時這麽高高在上,進了善馨書院等於跌落泥潭,這種落差會把他逼瘋。”印歸湖說道。
“他進了善馨書院?”項勉問道。
“對啊,蒙校希查到的,估計資料都被他刪得差不多了,你們才查不到。”印歸湖說道。
“他什麽時候進去的啊?”項勉問道。
“高中之後,大學之前。”司陣答道。
“後來就是大開殺戒,把自己的教官還有同寢室的人都殺了。再之後程鏡洲把刀尖對準自己父母,把公司的話語權捏在了自己手裡。”印歸湖說道。
“挺牛啊這個人。”項勉說反話道。
“他在掃除所有障礙之後卻還是沒有停下來,殺人是會上癮的,食髓知味,嘗過殺人的滋味就戒不掉了。”印歸湖說道。
“善馨書院事件之後,程鏡洲覺得自己的人生不受掌控,所以繼續從殺害女性這件事上獲得支配別人的快感。”司陣說道。
“我們雖然成功拚湊出他過去的人生,但是找不到他現在作案的證據。”印歸湖眉心微蹙道。
聰明狡猾,善於偽裝,疑似擁有操縱特能,還有鈔能力打掩護。
在這麽多條件下想找到程鏡洲的犯罪證據,簡直難於登天。
“叩叩叩”幾聲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辦公室裡的沉重氣氛。
“進來。”項勉喊道。
“哢”一下門打開了,風風火火走進來一名青年,他對項勉說道:“項隊,又有人在程鏡洲附近失蹤了!”
項勉猛地站起身來,吼道:“不是讓你們盯著他嗎?!怎麽還能讓人在我們眼皮底下失蹤?!”
青年被罵得縮了縮脖子,他說道:“程鏡洲住的那片別墅區沒監控,我們又不敢跟得太近……”
“失蹤的是什麽人?”司陣問青年道。
“失蹤的人叫張恬恬,是一名女大學生,去那裡幫別人補課,她的家人說已經去了一晚上,到現在還沒回來,手機也打不通。”青年說道。
“失蹤的人是曜安市師范大學的?”司陣問青年道。
“對啊,你是怎麽知道的?”青年驚訝道。
“這個學校已經失蹤兩名女大了。”印歸湖說道。
項勉臉色鐵青,事態比他們想的還要嚴重。
他們的盯梢根本爭取不了一丁點時間。
青年看到他們隊長的臉色這麽難看,連忙補充道:“那片區域我們都封鎖了,現在所有人員的進出都在我們看管下!”
“沒用的,”印歸湖突然低聲道,“程鏡洲敢頂風作案,證明他的住所就有條件把人處理乾淨。”
青年聽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問道:“那怎麽辦?我們申請搜查令也來不及了。”
項勉神情凝重,問印歸湖和司陣道:“你們要不想辦法偷偷進他家一趟?”
不是重案隊的編外人員,可以不走尋常路。
“……”印歸湖翻了個白眼道,“你還挺不客氣的。”
“不然請你們當外援幹嘛?難道你怕他?”項勉挑釁道。
“我怕他個der。”印歸湖反駁道。
“那你還不爭分奪秒去救人?”項勉問道。
“我要讓他自己來重案隊,讓他自己露出馬腳。”印歸湖挑了挑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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