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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慰臉色慘白,哆嗦著嘴唇,說不出任何辯駁的話。
沒勁,狙擊者竟然是這樣子一個人。
“把他交給監察部吧。”司陣說道。
“行。”印歸湖應道。
他轉頭對黎慰嫌棄道:“洗一洗你嘴巴,上面還沾著髒東西。”
黎慰聽話地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
等黎慰洗完後,印歸湖掏出手銬把他的雙手拷上,扯著手銬中間的鏈子把他往外帶。
路過藏屍體的房間時,印歸湖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發給項勉。
“牛啊,你在恐怖片現場?”項勉回復道。
“我在犯罪現場,你帶人過來取證吧。”印歸湖把地址也發了過去,“我們抓到狙擊者了,牆裡的是他母親。”
除了“襲警”,殺害田達,現在黎慰確切的罪名又多了一條“弑母”。
告知項勉後,印歸湖繼續拉著黎慰往外走,他們走出黎慰的住處,印歸湖把門虛掩上,發語音給蒙校希道:“我叫了項勉過來,你盯著監控,看到有人靠近就發警報。”
“okok,沒問題。”蒙校希回道。
印歸湖拉著黎慰走在後頭,司陣走得快,走在他們前面。
印歸湖來到停車的地方,就看見司陣拿起車上的一張紙條在看。
“小廣告嗎?”印歸湖問道。
“違停罰單。”司陣答道。
他們停了還沒有一個小時吧……
“……違停罰多少?”印歸湖問。
“兩百。”司陣答。
這停車費太貴,印歸湖整個人都不好了:“能讓監察部報銷嗎?”
“不能。”司陣說道。
雖然抓到了狙擊者,但是現在印歸湖的心情不太美麗……
把黎慰交給監察部之後,印歸湖卻有些心神不寧,總覺得這事沒那麽簡單,覺得這事還沒完。
“黎慰的能力檢測報告,監察部出了嗎?”印歸湖問司陣道。
此時他正趴在酒店的床上,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
“他移植了腎髒,能力是視力增強,吸食紫因達到1.2克後能增強肌肉控制能力。”司陣說道。
“那他確實很適合當殺手,拿個普通弓箭就能遠距離狙人,想去哪都行,也不會被管制,平時還檢測不到他的能量波動。”
印歸湖問司陣道:“他交代了自己的作案細節沒?”
“還沒。”司陣答道。
“這樣啊……”印歸湖略微思索,說道,“我想用EEG給他做個心理測試,你幫我向監察部申請一下?”
“討論這個問題之前,我們是不是應該聊一聊你出格的行為,印歸湖。”司陣話鋒一轉。
被喊大名的印歸湖一個激靈想跳起來,卻被司陣按住了後脖頸。
“你最近好像很猖狂啊,辦案自作主張,不按流程,不聽指揮。”司陣聲音低沉道。
司陣捏了捏印歸湖後頸上的皮,那是他最敏感的地方。
一陣酥麻從司陣手指捏住的地方竄到尾椎骨,印歸湖整個身體都軟了。
“不敢了!下次不敢了!”印歸湖求饒道,“這次就放過我唄,司隊長?”
“你一直賭下去,總會有輸的一天。要是真的到了那一天,你能承擔起代價嗎?”司陣語氣平靜,卻極有分量。
“我知道了,我會改的!”印歸湖鄭重道,“司隊長說得對,賭徒心理要不得!”
也不知道真的聽進去了沒有,司陣歎了一口氣,說道:“下不為例。”
“那……那個測試……能幫忙申請不?”印歸湖弱弱道。
司陣松開按住印歸湖後頸的手,說道:“你想用EEG來測謊嗎?但是P300的準確率不高,沒有參考價值,監察部不會批的。”
EEG也就是腦電圖,通過頭皮電極記錄神經元電活動,P300是一個事件相關電位,在刺激後300毫秒達到波峰。
當被試接觸犯罪相關的信息,也就是植入的探針刺激時,P300波峰顯著增高,這個電位也就常用來測謊。
但是,干擾的條件有很多,小到一個動作,探針在表述中是否突出,大到是參與犯罪,還是從別的地方得知細節,都不能完美分辨。
“不是用來測謊,我想看看黎慰的腦區活動,可以嗎?”印歸湖睜著無辜的雙眼,望著司陣說道。
“我沒說不可以。”司陣輕笑。
司陣循規蹈矩的一生,做的最叛逆的事就是愛上印歸湖。
他嘴上不說,其實心裡愛死了印歸湖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愛死了印歸湖跟嫌犯較勁的迷人模樣。
第43章 中間商
司陣的申請沒有那麽快批下來,印歸湖也不著急,他想先看看監察部能審出什麽。
比起提審黎慰,現在有更著急的事找房子住。
他們酒店定的是雙床房,兩個人擠一張床,床太小,分床睡,兩人又都不滿意。
睡覺是人生頭等大事,必須放在最前面解決。
雖然司陣說過想買房給印歸湖,但是不太現實,買了房要裝修,裝完修還要散甲醛,更別提如果買的是期房了,從買到入住都得一兩年。
期間還是要租個房子過渡一下。
這一整天下來,司陣和印歸湖已經看了八間房子,現在是第九間。
前面看的不是靠近高架吵得要死,就是這裡發霉那裡漏水,或者是家具不齊全,沒法拎包入住。
重點是,都不便宜。
要是便宜,什麽缺點都能忍。
印歸湖揉了揉腰,感覺自己要廢了。
昨天晚上被司陣折騰了好久,白天又跑了這麽多地。
酒店的床太軟沒有支撐力,他的腰到現在都還沒恢復好。
在無人看到的角落,司陣伸手扶住印歸湖的腰,心疼道:“還繼續看嗎?”
“今天先到這吧,這間我再仔細看看,要是沒問題就定下來吧。”印歸湖小聲對司陣說道。
印歸湖把房子裡的家具都看了一遍,又把電器都試了。
“房子沒什麽問題,就是髒了點,還有這價格太高,超我們預算了。”印歸湖對帶看中介說道。
“這間是這個小區裡最便宜的了,以前房東租四千的,房東看你們職業穩定,才肯降到三千八,還有另外一家人也想租呢。”中介苦口婆心道。
“不行啊,我們預算只有三千,你跟房東再說說吧。”印歸湖說道。
“要不就……”司陣被印歸湖用眼神刀了一下,話說到一半就噤聲了。
“你們能不能加一點,我用三千五去聊,三千這價我怎麽跟房東聊啊。”中介臉都皺起來了。
“你先聊著吧,看看底價是多少,明天再告訴我,反正我也不著急。”印歸湖氣定神閑道。
“行吧,我盡量聊。”中介生無可戀道。
“哦對,還有他燃氣灶下面是橡膠管,要換成不鏽鋼波紋管才符合國標。”印歸湖對中介說道。
之前突如其來的爆炸真的給印歸湖帶來了很大的心理陰影,他現在租房子都格外留意燃氣的安全問題。
“行,我會跟房東說的。”中介說道。
“走吧,我們先回去。”印歸湖扯了扯司陣的衣袖說道。
司陣不敢吭聲,被印歸湖拉著走了。
等回到酒店,司陣才問印歸湖道:“怎麽不定那間,不是挺好的嗎?”
“司隊長,你真是一點都不懂人間疾苦,完全不知道砍價為何物。”印歸湖無語道。
“繼續看下去你太辛苦了。”司陣不忍。
“沒打算繼續看,”印歸湖白了司陣一眼,“我做過調研,現在是買方市場,沒人跟我們搶房子的。”
“好吧,我們小湖真是厲害。”司陣輕笑著,摸了摸印歸湖的頭。
“現在就安心等中介跟房東聊吧,我還得讓他免我們中介費呢。”印歸湖驕傲道。
“嗯,都聽你的。”司陣親了親印歸湖的額頭,說道,“洗澡去吧。”
……又來?!
他腰都還沒好呢!
睡夢中的印歸湖感覺自己的腰部被人按摩著,那雙手掌寬大溫暖,按摩起來還挺舒服的。
確認了,這熟悉的觸感是司陣的手。
“唔……幾點了?”印歸湖問道。
“九點半。”司陣答。
“還早呢,讓我再睡一會兒。”印歸湖迷迷糊糊道。
“你的申請監察部批了,”司陣說道,“我們現在就能去找黎慰。”
印歸湖睜開一隻眼看向司陣,軟聲道:“我再躺一小會就起來,十分鍾後叫我。”
“行。”司陣應道。
反正也不急這一陣。
印歸湖重新眯上了眼睛。
半個小時後,印歸湖終於起來了。
洗漱完吃好早餐,到接近十一點的時候,他們來到了監察部關押黎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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