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特案側寫_弈珩【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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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陣掛斷電話。

  印歸湖在一旁聽了全部對話,他對司陣道:“這裡地廣人稀,公安局人手不夠也正常。但我怎麽覺得沒那麽簡單,他們好像不想參與這個案子。”

  “你覺得馮慶龍有保護傘。”司陣說道。

  “不好說,你剛才問一句他才答一句,一開始還反問你,想套我們資訊。”印歸湖思索了一下,說道,“總覺得會不太順利。”

  就算覺得此行會不太順利,來都來了,他們還是決定去會一會這個馮慶龍。

  司陣和印歸湖來到義宏街,根據短信的具體地址來到了一家餐館門前。

  只見餐館的招牌上寫著“騰記餃子館”,招牌已經很舊了,發黃掉色。

  馮慶龍盤下這家餐館後沒有重新裝修,餐館裡的一切都很陳舊,連招牌都沒有換。

  現在雖然飯點已經過了,店裡卻坐著一圈人。

  只是這圈人看起來不太像食客。

  坐著的全是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不少人身上還刺著紋身,飯桌上也沒有吃食。

  餐館的門口還坐著一個流裡流氣的年輕人在抽煙,那年輕人就坐在門口正中央,把進門的通道擋得嚴嚴實實。

  像是看門的,餐館也不像是正常做生意的。

  裡面那圈人似乎在討論什麽,但是在司陣和印歸湖來到門前時,他們停下了講話,全部齊刷刷地看向穿著特案部製服的他們。

  司陣走到那名抽煙的年輕人面前,對他說道:“特案部查案,我們找馮慶龍。”

  年輕人站起身,他把煙丟到地上踩滅,撩起門簾朝裡面喊道:“龍哥,有人找。”

  “找我什麽事?”馮慶龍中氣十足道。

  應聲的人坐的位置是長桌主位,他的模樣跟照片一致,只是表情更加凶狠。

  “方便出來一下嗎?”印歸湖說道,“有個案子想找你私下聊一聊,關於肝髒的。”

  馮慶龍聽到“肝髒”這個關鍵詞後卻沒有任何驚訝,他沒有動身,還是定定地坐在那裡:“這些都是我兄弟,沒有什麽他們不能聽的,你們有什麽話直接說。”

  肝髒移植是個大手術,會在肚皮上留下很長的一道傷口,馮慶龍做了移植手術這件事瞞不住身邊的人。

  只是,看他這有恃無恐的樣子,大概在座的都知道他通過移植器官獲得了特殊能力。

  “我們發現一名死者身上的肝髒DNA跟你匹配,他沒有簽過器官捐贈協議,”印歸湖冷下臉來,說道,“你現在涉嫌非法買賣人體器官。”

  “你要是有證據就直接把我抓走,在這唧唧歪歪幹嘛?”馮慶龍語氣不屑道,“他身上有我的肝,又不是我身上有他的肝,我才是受害者!阿Sir,你們不幫我,還來找我麻煩?”

  “我們確實沒法證明你身上有他的肝髒,我們只是想問問你,是誰跟你交易的?”

  印歸湖沒等馮慶龍繼續嘲諷,就接著說道:“你自己知道的,你能匹配上也不容易。只要你告訴我那人是誰,我就教你怎麽分化出自己想要的特能。”

  馮慶龍的臉色陰沉了下來,他在思考,在權衡利弊。

  “怎麽樣?”印歸湖淺笑著問馮慶龍道。

  馮慶龍卻恢復了一開始的狂妄:“你一個A級的來教我怎麽分化?你哪裡來的這麽大臉?”

  他知道印歸湖是A級,印歸湖眯了眯眼,說道:“我是特案部的,我身邊有很多例子。”

  “行啊,你過來,我告訴你是誰賣肝給我。”馮慶龍突然改口道。

  印歸湖繞過飯桌旁的那圈人走向馮慶龍,馮慶龍口中的“兄弟”全部盯著他,虎視眈眈。

  司陣把手按在自己腰間的甩棍上,隨時準備出擊。

  印歸湖走到馮慶龍旁邊,說道:“你說吧。”

  馮慶龍站起身,他湊到印歸湖耳邊,聲如洪鍾道:“滾!”

  印歸湖面無表情地揉了揉耳朵,遠高於常人的聽力讓他的耳膜嗡嗡作響。

  “哈哈哈哈哈!”馮慶龍帶頭笑了起來,他的手下也笑作一團。

  “記住了,我永遠不會跟條子合作。”馮慶龍指著印歸湖的鼻子說道。

  印歸湖冷笑一聲道:“你以為你換來的是什麽好東西嗎?你離死亡也不遠了。”

  印歸湖說完快步走出餐館。

  被耍了一通,印歸湖氣得眼睛都紅了,他深呼吸了幾口氣,還是忍不住罵道:“艸!氣死我了!”

  “馮慶龍不跟我們合作也正常。”司陣說道。

  “他不相信我開的條件,”印歸湖邊走邊說道,“或者是因為那裡坐著太多人,就算他心動了,也不能跟我們交換信息。”

  “他在牢裡蹲了三年多,出來還能當黑老大,”印歸湖越想越不對勁,“他入獄前的地位肯定也不低,按理來說怎麽也算個組織者,得判七年以上。”

  “我回去打報告,讓監察部跟進。”司陣說道。

  “好。”印歸湖沒那麽生氣了,傅昇最擅長擼保護傘,“我們現在去找那個幸存者?”

  “嗯。”司陣點頭道。

  第38章 幸存者

  “小希哥,我們現在要去找那名幸存者,你把查到的資料發給我吧。”印歸湖發語音給蒙校希道。

  “好哦,我把她的住址發你微信。她自從一年前被射傷之後就沒有社保記錄了,估計是辭職了沒上班,現在應該呆在家裡。”蒙校希回復道。

  “收到,謝啦。”印歸湖愉快道。

  還是跟自己人合作舒服,沒那麽多彎彎繞繞。

  按照蒙校希發來的地址,司陣和印歸湖兩人去到了一個中高檔小區。

  “叮咚--叮咚--”印歸湖按響門鈴。

  “誰呀?”門內一名年輕女人的聲音響起。

  “請問是姚女士嗎?我們是特案部的,來調查一起案子。”印歸湖說道。

  貓眼的光暗了一下,女人在屋內確認了來人的身份,她打開門說道:“我就是,你們找我什麽事?”

  女人神色萎靡,她穿著寬松的家居服,發絲凌亂,毛糙的長發草草扎著一個低馬尾。

  “我們查到一年前你有一個就醫記錄,是被箭射傷了腿部,你方便說一說當時的細節嗎?”印歸湖問女人道。

  “啊,那件事啊,”女人神情恍惚了一霎,她說道,“你們進來吧,我跟你們詳細說。”

  印歸湖和司陣進到女人的家中,她家裡很亮堂,面積不小,裝修也高檔,就是沙發上堆積著一些未收拾的幼兒衣物,還有地上散落著幾片紙尿褲。

  “你們請坐。”女人把沙發上的衣服撥到一邊,不好意思道,“家裡比較亂,別見怪。”

  “怎麽會,”印歸湖說道,“是我們打擾你了。”

  女人也坐到一張單人沙發上,她問印歸湖道:“那時候我沒有報警,現在是出什麽事了嗎?”

  “現在發生了幾起傷人的案子,嫌疑人可能就是當時傷害你的人,所以我們來了解一下情況。”印歸湖說道。

  “啊?他傷人了?傷得嚴重嗎?”女人擔憂道。

  “案件還在偵查中,不方便透露。”印歸湖對女人道,“你可以講一講當時發生了什麽嗎?”

  女人垂下眼瞼,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她開始描述自己的回憶

  那天,她像往常一樣去晨跑。

  天光微熹,晨風習習。

  大部分人都喜歡戴著耳機跑步,她不喜歡。

  遠處的鳥叫聲,頭頂的蟬鳴聲,大自然一切的聲音都讓人心曠神怡。

  她很喜歡長跑,長跑後分泌的內啡肽能讓她一整天都保持愉悅。

  她的晨跑路線每天都一樣,圍著公園跑兩圈,跑一圈的時間是23到25分鍾,她6點鍾開始晨跑,6點50分左右結束。

  她常去的公園是一個新開發的公園,平時去的人不多,何況是這麽早的時間,更是一個人都沒有。

  那時她正跑到一圈半,突然,大腿傳來一陣劇痛,她收不住腳步,由於慣性猛地撲倒在地。

  掌心也擦傷了,劇烈的疼痛從大腿傷口蔓延開來。

  她回頭望去,才發現自己的腿上插著一根弓箭,這根箭射穿了整個大腿,箭頭從前面穿出。

  光看著就非常瘮人。

  為什麽?為什麽這裡會有人射箭?

  女人不敢細想,全身上下都酸痛難忍,她掙扎著想站起來。

  失敗了。

  女人手心汗濕一片,她拿出手機,想聯系自己的家人。

  “嗖--”另一根箭射來,射穿了她的掌心。

  手機跌落地面,太疼了,太疼了,她握不住。

  她隻覺得很恐慌,心跳如鼓,血液卻仿佛凝固。

  “噠噠噠--”她身後由遠至近響起腳步聲。

  女人擰過頭,看見一名戴著黑色鴨舌帽,戴著墨鏡和口罩的男人正向她走來,他的手上還捏著一根針管,裡面晃動著不知名的液體。

  危險!危險!女人心裡面警鈴大作,身體上卻是手腳發麻,嗓子發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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