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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電器都停止運作了,冰箱壓縮機工作的低頻“嗚嗚”聲也沒了。
家裡有其他人!就躲在廚房裡!
除了印歸湖和司陣,那裡還有兩個人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印歸湖整個人警惕起來,他伸手去抓司陣的手臂。
抓住之後,印歸湖發現司陣的肌肉很放松。
他應該比印歸湖更敏銳才對,司陣這麽放松,也就是說他知道現在的情況是怎麽回事。
嘖,原來是在家裡準備了驚喜,不是在海邊。
那麽印歸湖大體也沒有猜錯,只是地點沒猜中而已。
輕輕“啪”一聲響起,一簇火苗亮了起來,是打火機點亮了蠟燭。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特案部後勤文員張君玥捧著一個蛋糕走了出來,跟她一同唱生日歌的還有技偵蒙校希。
印歸湖怔了怔,才想起6月3日是他的生日。
以前在福利院沒有條件過生日,後來進了特案部忙著辦案,更加沒有時間過生日。
久而久之,印歸湖都忘了生日這個時間節點。
鼻頭有些酸酸的,喉嚨像是被棉花堵住了,印歸湖自己都不記得的生日,他們居然記得。
張君玥穿著一條碎花裙,她化著淡妝,披散著微卷的深棕色長發,非常青春靚麗。
蒙校希則還是頂著那個雞窩頭,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白色T恤,戴著透明塑料框的厚眼鏡。
“小湖快許願吹蠟燭。”張君玥眉眼彎彎,嗓音輕柔道。
印歸湖雙手合十,在心中許願道:特案部的大家要一直在一起,永遠整整齊齊。
許完願後,印歸湖呼氣吹滅了蠟燭,他清了清嗓,說道:“校希哥,你是不是把我電閘拉了?”
“噢噢,是啊,想給你一個驚喜嘛。”蒙校希應道,“我現在幫你把電閘打開。”
失去了蠟燭照明的房間,只剩黑暗,蒙校希不知道踢到了什麽,“乒鈴乓啷”一陣亂響,他一個人整出了一場兵荒馬亂。
真是感動又好笑。
司陣打開手機電筒,走在大門旁邊,翻開電閘的蓋子,把開關接了上去。
燈亮了,印歸湖才看到房子也被布置了一番牆上貼著用彩紙拚出來的“HAPPY BIRTHDAY”,桌面上擺滿了印歸湖愛吃的零食、飲料和水果,還有幾簇氣球立在房間各處作為點綴。
非常用心。
印歸湖也算是明白,司陣把他支開這麽久是為什麽了。
張君玥把蛋糕放到餐桌上,聲音清甜道:“好了,大家可以開吃啦。”
“好耶!開動開動!”蒙校希率先把手伸向擺好的零食。
張君玥“啪”一下打在蒙校希的手上,微惱道:“壽星公還沒切蛋糕呢!”
轉頭對印歸湖溫柔道:“小湖來分蛋糕吧。”
“好,謝謝小君姐!”印歸湖接過張君玥遞過來的塑料刀,把蛋糕切成八塊。
“四個人,剛好一人兩塊。”印歸湖說道。
“我們一人一塊,剩下的留給你慢慢吃。”張君玥對印歸湖說道。
是印歸湖最愛吃的黑森林蛋糕,印歸湖這個巧克力腦袋得到大滿足。
“還是小君姐好,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啦。”印歸湖愉快道。
這次是真的開吃了,蒙校希的嘴裡塞著蛋糕,邊吃邊說道:“特案部接下來又沒有案子了,你們還是去別的部門接單嗎?”
“休息一段時間。”司陣答道。
“嗯嗯,這幾年都沒有好好放個長假。”印歸湖說道。
“行吧,那我自己去接點單,快沒錢買手辦了。”蒙校希憂傷道。
他們特案部的薪酬有底薪,但是底薪很少,全靠績效,破的案越多,績效越高。
“……”印歸湖無語,蒙校希技偵的工資也不低,就這樣被謔謔沒了。
“對了,你們知道嗎,李敬揚真的好有錢,他有個去世了的堂叔,他就用他堂叔的股票帳號做老鼠倉,賺了得有幾個億。”蒙校希說道。
只要不跟證券的人報備,不注銷帳號,人死了證券公司也不會知道。
老鼠倉,就是先用自己的關系戶低位買入建倉,再用投資人的公有資金拉升股價,在高位時自己率先賣出,實現套利。
“狗大戶!怪不得他有錢買這麽多豪宅,還能在市中心買獨棟別墅來藏屍殺人。”印歸湖感歎道。
“要不是項隊他們翻出了他堂叔的證件和銀行卡,我都想不到還能這樣玩。”蒙校希稱奇道。
“我還查到他利用加密貨幣把錢轉到海外,有幾個帳戶經常收到他的轉帳,不知道是用來幹嘛的。”蒙校希說道。
“好了好了,”張君玥打斷蒙校希道,“今天就不要提那個晦氣的人了。”
“行叭。”蒙校希說完在自己嘴巴上做了個“拉鏈”的動作。
蛋糕也差不多吃完了,張君玥問印歸湖道:“小湖還想玩什麽?”
印歸湖想了想,說道:“打麻將?我們剛好四個人。”
“好呀。”張君玥說著找了一個打麻將的小程序發到他們的四人群裡。
“司隊小湖,你們這次的案子監察部又叫我交報告,你們記得把資料發給我。”張君玥說道,“二筒。”
“怎麽借調了還要給他們寫報告。”印歸湖不爽道,“四條。”
司陣默默陪玩。
蒙校希打出一個“八萬”。
“碰。對啊,感覺被傅昇針對了,”張君玥癟了癟嘴,說道,“前幾天去監察部交報告,他一直挑我刺,摳字眼。三萬。”
“你去監察部見到傅昇了?他還是穿著那風衣不?”印歸湖問道,“紅中。”
“穿著呢,這麽多年都不帶換的。”張君玥說道,“五筒。”
“嘖,也不怕熱出痱子。”印歸湖說道,“九條。”
“糊了。”張君玥打了個呵欠,說道,“好困,我熬不住了,年紀大了。”
“不大不大,小君姐還是那麽年輕貌美,”印歸湖嘴甜道,他看了一眼時間,說道,“兩點了,確實太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小希送我就行。”張君玥說道。
“行,那你們回去吧,”印歸湖說道,“今天辛苦你們了。”
“客氣啥。”蒙校希拍了拍印歸湖肩膀,說道,“誰讓你是我們的團寵呢。”
“走咯。”張君玥拉著蒙校希的衣領往門外走去,“留點時間給他們兩口子膩歪。”
“bye-bye”印歸湖朝兩人揮了揮手。
兩人離開後,司陣和印歸湖收拾了一下房間,也洗洗睡了。
第二天印歸湖還沒起床,“邦邦”兩下拍門聲把他嚇得從睡夢中驚醒了。
司陣去開門,印歸湖頂著一臉怨念坐在床上。
來的人是項勉,他夾著一個公文包,毫不客氣地走進司陣和印歸湖的家裡。
印歸湖的起床氣實在是太大,連項勉這種神經大條的人都能接收到他幽怨的目光:“十點了,你還沒起床嗎?”
“我在休假好吧,”印歸湖不情不願地起床洗漱,問項勉道,“你找我們什麽事?”
“李敬揚的案子,有些事情我覺得要告訴你們。”項勉說著從公文包中拿出一遝文件放到桌面上。
印歸湖洗漱完走出洗手間,他走到項勉旁邊,嫌棄地皺了皺鼻子,說道:“你這是抽了多少煙?身上這麽大味。”
“你別管我抽多少煙了,”項勉把文件往印歸湖和司陣那推了推,說道,“部分殘肢的檢測報告。”
印歸湖拿起前面半遝,司陣則拿起後面半遝資料來看。
李敬揚收藏室裡的殘肢和頭顱都保存在10%濃度的福爾馬林溶液中,在其中一些肢體上檢測到他的jing液成分,李敬揚的犯罪事實可以說是證據確鑿。
“他人怎麽樣了?救回來了嗎?”印歸湖問項勉道。
“死了,死得透透的,救不回來了。”項勉答道。
“除了曜安市的這幾起失蹤案,李敬揚那裡還有很多來路不明的肢體和頭顱,全是A級特能者,來自五湖四海,不是李敬揚自己去抓的。”項勉眉頭緊鎖道。
“沒有軀乾?”印歸湖問道。
“沒有。”項勉說道。
“我們知道通過器官移植,可以讓普通人也成為特能者。”印歸湖語氣冷然道。
結合蒙校希查到的信息李敬揚頻繁大筆轉帳到海外。
“有人把有用的軀乾拿走了,把無用的肢體賣給李敬揚。”司陣得出結論道。
“我已經找人跟你們監察部對接了,我過來就是跟你們知會一聲,最近注意安全。”項勉用食指點了下印歸湖肩膀,說道,“特別是小湖你,別到時成了供體。”
印歸湖睨了項勉一眼,說道:“還不如擔心一下你自己,別抽煙抽到肺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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