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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哦。”被老板吼完的矮胖男條件反射地應道。他走到一個文件櫃前面，打開其中一格拿出了登記冊。
沒等矮胖男做出下一個動作，印歸湖就從他手中把登記冊抽走了。
印歸湖翻開登記冊，只見裡面每頁都記錄了一具屍體的詳細情況，有照片、死因、死亡時間、死亡地點、身高、年齡等。
印歸湖挑選出無人認領、即將火化屍體，這些屍體最好動手腳。
他指揮矮胖男開始點數：“編號2024A15489，男性，70歲，拉出來看看吧。”
矮胖男拉開一個冷櫃，印歸湖掀起白布比對了照片，還有掛在大腳趾上的信息卡。
“2024A15496，女性，21歲。”印歸湖繼續叫號。
矮胖男求助地看向瘦高個，瘦高個硬著頭皮磨磨蹭蹭地走到一個不鏽鋼床邊，指著上面的屍體，說道：“是這個。”
印歸湖走上前去掀開白布，卻發現這名死者雖然也是年輕女性，面容卻跟照片上的不太一樣，腳上也沒有信息卡，很明顯是新收的屍體，還沒來得及登記。
這根本就不是資料冊上的人！
印歸湖沒想到這麽快就被他點到有問題的屍體，他“嘖”了一聲，說道：“我們看起來很好糊弄嗎？”
瘦高個和矮胖男汗流浹背，老板看到這情形也懵了。
“勸你們還是如實交代，爭取減刑吧。”印歸湖輕飄飄道。
“拿去配陰婚了。”矮胖男小聲說道。
老板也終於明白過來了，他恨恨地看著瘦高個和矮胖男，說道：“好啊！你們竟然瞞著我乾這事。”
開殯儀館本來就賺錢，老板原本可以躺著數錢，現在被他們這麽一弄，可能執照都要被吊銷了！
“是火化師拿大頭的！”矮胖男繼續抖漏道，“一個骨灰盒裝不完全部骨灰，火化師會勻一點別人的骨灰給賣了屍體的家屬。”
牛啊，還是一條龍服務！
“除了配陰婚，還有別人買來用作其他用途嗎？”司陣問矮胖男道。
“有啊，還有醫療公司來大規模采購的，都是現金交易，我可以當汙點證人！”矮胖男說道。
老板聽得臉都綠了。
印歸湖還是沒什麽表情，他問矮胖男道：“有人只要四肢和頭顱，不要別的嗎？”
“有的，之前有一個人很喜歡買殘肢，但是他一兩個月前就沒再買了。”矮胖男答道。
按照時間線來算是對的，凶手就是那時候開始殺人，不再需要購買殘肢。
印歸湖一刹間眼神都變亮了，他問道：“你們見過他嗎？”
矮胖男搖了搖頭，說道：“沒有，那人都是叫我們送到指定的地方。”
凶手這麽小心謹慎，買賣屍體這件事肯定也是不留任何痕跡。
印歸湖的眼神又暗了下來，他問老板道：“出入殯儀館的登記表有嗎？拿給我看看。”
“有的有的，”老板迭聲應道，“我叫門衛拿過來。”
在更早的時候，凶手一定親自來過這裡，不能放過任何一點線索。
門衛很快就把出入登記表拿來了，印歸湖開始往前翻更早的記錄。
四雙眼睛盯著印歸湖，偌大的停屍間內，一下子只剩下“唰唰唰”的快速翻頁聲。
倏然，翻頁聲停了下來。
印歸湖盯著其中一頁，嘴角勾起一個愉悅的微笑，說道：“找到你了，殘肢收藏家。”
第17章 花蝴蝶
印歸湖指著其中一條手寫記錄，對司陣說道：“這個人，在2022年2月到2023年5月期間，來這裡不下十次，而且每次都是周末，他總不能一年多時間身邊都有人死亡吧。”
“你能通過這個知道他的身份？”司陣問印歸湖道。
“我們見過他的字跡，裡面有跟這個一樣的鏡像連筆，他那時候用的不是慣用手。”印歸湖說道。
“在哪裡見過？”司陣蹙起了眉，問道。
“博尚公寓的身份信息登記，裡面有一行是他用左手寫的。”印歸湖說道。
“你知道他是誰了。”司陣說的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不愧是我的隊長，真聰明。”印歸湖笑著說道，他望著司陣，眼裡都是欣賞。
印歸湖知道凶手的慣用手是右手，證明印歸湖見過他。
“東信證券一樓前台接待處有他留的便簽紙，字跡跟殯儀館這個登記一樣，我那時候瞥了一眼，才沒在博尚公寓那裡認出來。”
明明他們第一個調查的人就是資助人，印歸湖卻沒有第一時間認出資助人的字跡。
“凶手是許為斌的資助人，他的左手上戴著手表，他是右利手。”印歸湖說完目光從司陣臉上移開，嘴角微微往下撇了一下。
“現在認出來也很好了。”司陣敏銳地抓住了印歸湖的不開心，安慰道。
“資助人從一開始就在引導我們的偵查方向，他給的日記本也是，他希望我們去調查許為斌的學長。”印歸湖說道。
“現在除了字跡，我們還沒有直接證據能證明凶手是他。”司陣對印歸湖說道。
“那就只能想辦法去他家裡看看了。”印歸湖饒有興致道。
“走吧。”司陣對印歸湖說道。
“好。”印歸湖說著放下登記表，跟司陣一起朝停屍間門外走去。
剩下殯儀館老板、瘦高個和矮胖男三人面面相覷。
“你們自己去派出所自首。”司陣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
也不怕他們潛逃，在等老板來的時候，印歸湖就已經通知項勉了。
許為斌的資助人全名李敬揚，38歲，金融學博士畢業，現作為證券分析師，就職於東信證券。
“這個李敬揚名下的房產好多啊，而且好多都是豪宅，還是遠低於市場價買的。”蒙校希跟印歸湖語音道，“這備案價假的吧，肯定是為了避稅做低價格。”
“證券分析師這麽有錢的嗎？”印歸湖酸溜溜道，“我現在換專業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啦！”蒙校希落井下石道，“繼續當你的算命佬吧。”
“說正事。”司陣開口打斷印歸湖和蒙校希的胡侃。
“噢噢。”蒙校希應道，“接下來還有什麽要我查的？”
“暫時沒有了。”印歸湖掛斷語音。
他對司陣說道：“既然無法確定他的藏屍地，我們去他的公司一趟吧。”
“沒有搜查令。”司陣眉頭微沉道。
已有的線索太少，搜查令很難申請下來。
印歸湖眉梢一挑，說道：“沒有也沒關系。”
司陣望著印歸湖，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今天晚上我可能要乾點壞事，”印歸湖對司陣拋了個媚眼，說道，“一起去嗎？司隊長～”
司陣歎了一口氣，說道：“我幫你望風。”
晚上11點半，司陣和印歸湖一起來到了東信證券大廈。
他們走到大門前，印歸湖耳麥裡傳來了蒙校希的聲音，他興奮道：“隊長，小湖，我已經把你們的人臉加到系統裡，你們直接就能進去啦！”
印歸湖湊到人臉識別的機器前面，伴隨著“人臉解鎖成功”的電子提示音，大廈一樓的玻璃大門打開了。
有蒙校希這個外掛就是好，任何跟電子網絡有關的問題都能迅速解決。
“分析師的辦公區在十樓到十二樓，接下來靠你們自己啦。”蒙校希雀躍道，“加油加油！”
“從十樓查起。”司陣對印歸湖說道。
“好。”印歸湖應道。
他們走進東信證券大廈一樓大堂，跟白天不同，這裡晚上一個人都沒有，環境很昏暗，大燈都關了，只剩下過道裡的幾盞小射燈還亮著。
印歸湖和司陣兩人一同走向電梯間，還好電梯沒有停運，樓層的指示燈還亮著。
有蒙校希作為外援，他們坐電梯也不用刷身份卡，一路暢通無阻去到了十樓。
“叮”一聲響，電梯門打開，司陣和印歸湖走出電梯，卻發現這一層竟然有辦公室亮著燈。
看來他們“乾壞事”無法全身而退了。
但是，來都來了，什麽都還沒開始查，絕對沒有現在就撤退的道理。
印歸湖堂而皇之地走進那間亮著燈的辦公室，發現裡面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女性還在敲電腦。
“咳咳。”印歸湖清了一下嗓子，說道，“你好，我們是特案部的。”
青年女子抬起頭，在看到司陣和印歸湖後愣住了，她傻乎乎地問道：“你們在拍綜藝嗎？”
怪司陣和印歸湖顏值太高，又穿著常服。
印歸湖拿出口袋裡的證件，出示給青年女子看，他說道：“我們是來查案的，你知道李敬揚的辦公室在哪嗎？”
“噢噢，”青年女子尷尬地紅了臉，她說道：“李顧問的辦公室在十一樓，出電梯右手邊的第四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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