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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康政?誰啊?他卡被人刷了關我什麽事?”印歸湖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但不多。
“侯康政是五月二十六日失蹤的人啊!”蒙校希抓狂道,“我現在用監控盯著刷卡的人,他走的方向到下一個路口就沒監控了!”
印歸湖騰地從床上坐起身來,說道:“位置發過來,我們馬上出發!”
司陣聽到動靜也醒了,他抓起床邊的製服就往身上穿,還順帶把印歸湖那套丟到他身上。
兩人都很有默契,動作很快,不到五分鍾就穿戴好裝備,跑下樓梯,去到司陣停車的地方。
司陣點火,啟動汽車,踩下油門,一氣呵成。
蒙校希貼心地充當語音導航,他計算著最優路線,指揮著司陣左轉右拐還是直行。
凌晨三點曜安市的馬路上幾乎沒有別的車輛,司陣沒有鳴笛,他所到之處只有發動機的引擎聲,和呼嘯而過的風聲。
兩人人以最快的速度逼近嫌疑人!
蒙校希把幾段監控視頻發給印歸湖,說道:“就是這個穿著連帽衫的人,他拿侯康政的卡在便利店買東西。”
印歸湖認真看了蒙校希發過來的視頻,記住了這個穿連帽衫人的特征。
“前面三十米就是那個人最後出現的地方,”蒙校希急切道,“他六分鍾前走進了巷子,那裡沒有攝像頭,靠你們了!”
司陣剛停下車,印歸湖就衝了出去。
他衝進小巷中,發現那人還沒走多遠,他嘴裡嚼吧著什麽吃的,手裡拎著便利店的塑料袋悠哉悠哉地走著。
印歸湖快步走上前去,寂靜昏暗的小巷中,“噠噠噠”的腳步聲非常明晰,那人扭頭朝聲源方向望過來。
在看到印歸湖的時候,那人隱在兜帽下的臉出現了一刹慌亂,他快速把頭扭了回去,拔足狂奔!
“!!!”印歸湖立刻調整步速,追了上去。
一道人影卻從印歸湖旁邊閃過,是司陣!他的速度更快!
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停好車出現在印歸湖身邊的。
那穿著兜帽衫的人沒跑幾步,就被司陣按到了地上,雙手反剪在身後。
“啊痛!痛!痛!”那人的臉被按在地上摩擦,他大聲喊痛道。
司陣減輕壓著嫌疑人的力道,卻還是沒有松手放人。
那人的兜帽被印歸湖摘下,露出了一頭亂糟糟的半長頭髮,和一張尖嘴猴腮的臉。
這名嫌疑人看起來挺年輕的,大約二十多歲。
他手中的塑料袋掉在地上,裡面的物品散落一地。
印歸湖看了一眼,發現都是紙巾、牙膏等日常用品,還有一些麵包、餅乾等食物,裡面單價最高的是一袋開了的檳榔。
青年身上穿著的衣服看起來很廉價,版型差、線頭多。
他到有聯網監控的便利店買東西,還刷被害人的卡,這一下子就被人抓住,人贓並獲。
青年實在是太不謹慎,經濟情況看起來也不太好,完全不符合印歸湖的側寫。
但他是怎麽得到受害人這張卡的,會是一條有用的線索。
印歸湖繼續在這名青年身上翻東西,從他衣服的各種夾層口袋裡搜出了十幾部手機、兩個錢包。
等印歸湖搜完了,司陣才放開青年。
青年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手臂,他嘀嘀咕咕道:“這麽晚還在衝業績,我真是倒霉。”
青年不像是凶手,更像是小偷。
“衝業績”的印歸湖指著地上散落的生活用品,問青年道:“你買這些東西刷的誰的銀行卡?”
“我自己的啊。”青年理直氣壯道。
“是嗎?”印歸湖語氣微涼,他說道,“我們現在懷疑你殺人分屍,還非法侵佔被害人財物。”
偷東西還是殺人,孰重孰輕,是個人都能分清。
青年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他連忙辯解道:“是撿的啊!撿的啊!我沒殺人啊!”
“撿的?”說是偷的更為準確吧,印歸湖問青年道,“那你說說在哪裡撿的?”
“不記得了。”偷了太多人,真不記得哪個是哪個了。
“拷起來吧,交給刑警重案隊。”司陣冷不丁開口說道。
印歸湖從腰間拿出手銬。
青年連連擺手往後撤,他說道:“別別別,我再仔細想想。”
司陣和印歸湖站在青年的一前一後,他的左右都是磚牆,青年無處可逃,只能直面兩人帶來的壓迫感。
青年又絞盡腦汁想了一會,開口說道:“應該是在一家酒吧外面的路上撿的,這年頭還帶錢包出門的人不多了,另外一個錢包裡沒銀行卡,是一個阿婆的。”
連老人的錢包都偷,真是沒下限。
“怎麽拿的,什麽時候拿的,交代清楚。”司陣對青年嚴厲道。
“就五天前吧,我在這附近閑逛,”青年伸手指了指巷子的西邊,說道,“那裡右轉有間酒吧,你們來的時候也看到了吧。”
“嗯。”印歸湖點了點頭,示意青年繼續說。
“那天酒吧門口有個人喝醉了,他錢包掉出來了,我就撿了。”青年說道。
“他身邊有別的人嗎?”印歸湖問青年道。
“有啊,有個男的扶著他走呢。”青年說道。
“你看清那個男的長什麽樣了嗎?”印歸湖急切道。
直覺告訴他,青年看到的就是凶手帶走被害人的現場!
“那時候太黑了,那人還戴著一頂鴨舌帽,沒看清長什麽樣啊。”青年說道,“但是我記得那男的戴了個很貴的手表,是勞力士的熊貓迪。”
服了,臉看不清楚,手表看得這麽清楚。
但這也是個很重要的信息,算是對他們找凶手有一點幫助吧。
“你怎麽知道被扶著的人喝醉了?”印歸湖問青年道。
“那個人都走不動道了,又在酒吧門口,不是喝醉還能是什麽?”青年一臉理所當然道。
“你有聞到他身上的酒氣味嗎?”印歸湖又問道。
“那倒沒有。”青年答道。
所以說受害人很可能就是被麻醉了,而不是喝醉。
印歸湖沉吟了一下,繼續問道:“後來那‘喝醉’的人被帶到哪了,你有看到嗎?”
青年搖了搖頭,說道:“我沒多看,我撿了錢包就走了。”
“我等了幾天沒失主來找我,我才刷卡買東西的啊。”怕印歸湖他們“誤會”,青年又連忙補充道。
沒人理會青年的強詞奪理。
“交給附近的派出所吧。”司陣說道。
“嗯。”印歸湖點了點頭,他壓住青年的肩膀,“哢嚓”一下把他雙手拷上,說道,“走吧。”
第15章 側寫
把青年扭送到派出所後,印歸湖和司陣回到了租住的民房裡。
印歸湖衝了個澡,換回舒適的家居服,他閉著眼往床上一倒,饜足道:“啊,還是在家裡舒服。”
被人半夜薅起來抓人,這特案部的活真不是人乾的。
蒙校希日夜顛倒,晚上不用睡覺,他印歸湖要睡的啊!
印歸湖沒躺多久,司陣也洗完澡了。
他拿著毛巾走到印歸湖旁邊,把印歸湖撈起來,說道:“先弄乾頭髮,再睡覺。”
印歸湖看著被自己頭髮印濕的床單,無精打采道:“好吧。”
印歸湖就像個提線木偶,任由司陣把他帶到桌子旁,按到椅子上。
司陣用毛巾幫印歸湖擦乾頭髮,然後輕車路熟地拿起電吹風開始幫印歸湖吹頭髮。
過去了兩個多小時,追捕嫌疑人時分泌的腎上腺素已經衰退大半,印歸湖腦袋昏昏沉沉的,是睡眠不足的後遺症。
不多時,司陣把印歸湖的頭髮都吹幹了。
司陣吹頭髮的手藝很好,距離和溫度都控制得剛剛好,還會不停轉換角度,既保證了快速吹乾,又避免了燙傷印歸湖。
在“嗚嗚嗚”的吹風機聲中,印歸湖差點睡著了。
司陣拍了拍印歸湖的肩膀,輕聲說道:“補一下覺,兩小時後去項勉那交流案情。”
“唔。”印歸湖應了一句,轉身投入了大床的懷抱。
眼眶裡的神經隱隱作痛,半邊腦袋又漲又麻,這種碎片式的睡眠真是要人命。
印歸湖揉著眼眶,靠坐在項勉辦公室裡最大的那張軟包木椅上。
項勉推門走進辦公室,才發現這裡已經沒有自己的位置了。
他卻沒跟印歸湖計較,司隊不也跟他一樣站著麽。
印歸湖去到哪裡不是當大爺?
項勉把手中的文件夾拍到印歸湖面前的桌面上,說道:“新鮮出爐的屍檢報告,看吧。”
印歸湖完全沒有鳩佔鵲巢的不適感,他慵懶地揮了揮手,說道:“朕知道了,小項子退下吧。”
項勉嘴角抽了抽,沒跟印歸湖搭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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