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特案側寫_弈珩【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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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歸湖繼續完善著側寫,他說道:“為了防止被害者掙扎,他很可能使用了麻醉藥。”

  這跟汽修店少年所說的“被扎暈了”一致。

  但是凶手會囚禁受害者一段時間,這也導致了屍檢報告沒檢測出麻醉藥物的成分,因為都被代謝乾淨了。

  “還有作案地點。”司陣拿出曜安市的地圖,把汽修店少年去的賓館、失蹤人員去的酒吧,全部按時間順序一一標注出來。

  “越來越靠近市中心了。”印歸湖神情嚴肅道。

  在犯罪地理側寫中,凶手在犯罪的過程裡通常會有一個心理安全區,這往往就是凶手的藏身地。

  隨著犯罪次數的增加,凶手會越來越熟練,越來越自信,作案地點也會越來越靠近自己的安全區。

  曜安市市中心人員密集,凶手在這裡,就像是養殖場水塘中的一條食人魚,隨處都是他的獵物。

  他身形靈活,難以捕捉,養殖場主人卻不可能把水塘裡的水抽乾,逐條去排查。只能放一些魚餌,等待這條食人魚主動上鉤。

  印歸湖已經很久沒遇到這麽變態,卻又這麽謹慎有條理的凶手了。

  “分屍這麽大動靜,怎麽就沒人舉報他呢?”印歸湖憤恨道,“他到底躲在哪裡?”

  城市裡噪音擾民的舉報可太多了,裝修聲、剁肉聲,又有誰會想到是分屍的聲音?

  在沒有實證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根據聲音去找到凶手。

  司陣發現印歸湖的狀態不太好,他走到印歸湖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說道:“休息一下吧。”

  “好。”印歸湖應道,他也知道自己太心急了。

  距離周末只剩兩天時間。

  就像一個已經啟動的炸彈,上面計時器顯示的時間在一秒一秒流逝,你知道他什麽時候會爆炸,卻沒有辦法阻止。

  凶手是預謀殺人,並且具有很強的反偵查意識。迄今為止,無論線上線下都沒找到有用線索。

  就像是凶手在無聲地嘲笑著印歸湖,作為殘肢收藏家比他這個特案部側寫師聰明。

  印歸湖走去洗手間洗了一把臉,他抬起頭看著鏡中的自己,才發現自己眼睛已經泛起了紅血絲。

  水龍頭沒有關,印歸湖又潑了幾把水到臉上,“嘩嘩”的水流聲終於掩蓋了他腦內催命時鍾的“滴答”聲。

  第9章 民宿

  第二天一早,印歸湖就被司陣的洗漱聲吵醒了。

  沒睡好……印歸湖做夢都在想案情,導致他一整晚都沒進入深度睡眠的狀態。

  一點點聲響就把他吵醒了,印歸湖緩緩坐起身來,按了按突突跳著的太陽穴。

  “再躺一會吧,”司陣擦著臉走出洗手間,對印歸湖說道,“我煮好早餐你再起來。”

  印歸湖罕見的沒逗司陣,他聽話地躺回床上,把臉重新埋進被子裡,含糊不清地問道:“你足什磨?”

  “煎個雞蛋吐司。”司陣答道。

  又休息了十來分鍾,印歸湖才從床上爬起來,像行動緩慢的喪屍那樣去洗手間洗漱。

  直到坐到餐桌旁,吃上司陣煮的早餐,喝上一杯熱牛奶,印歸湖才逐漸緩過神來。

  “今天去哪裡查案子?”印歸湖問司陣道。

  “博尚公寓。”司陣答道。

  “博尚公寓?”印歸湖腦子還木木的,反應慢了半拍,他說道,“哦,想起來了,他們約著玩虐的地方。”

  “我找蒙校希查了那幾天的入住信息,有一天的記錄是空白的。”司陣對印歸湖說道。

  印歸湖聽到後臉色難看了起來,嘴裡的雞蛋吐司也不香了。

  如無意外,那空白記錄就是凶手搞的鬼。

  “不用壓力太大,”司陣揉了揉印歸湖頭頂的頭髮,說道,“吃完出發。”

  “好的,司隊長。”印歸湖無精打采道。

  印歸湖在司陣的車上打了個瞌睡,大概是在司陣身邊太有安全感,對司陣的車技太信任。

  一路上也確實沒有任何急刹,晃晃悠悠的很催眠,印歸湖算是補了一個小覺,終於擺脫了那種渾身無力的感覺。

  博尚公寓就是一家民宿,只是名字起得高大上,實際一點都不大,只有六層樓高,房間也不多。

  這家民宿的周邊都是窄巷,不好停車,司陣在附近找位置停車,印歸湖則獨自去到了民宿的前台。

  前台的位置很逼仄,台子後面擺放著快遞等雜物,剩下的空位只夠坐一個人。

  “你好,特案部查案,”印歸湖出示證件,對前台坐著的阿姨說道,“請配合調查。”

  那個阿姨本來在手機玩著消消樂,聽到印歸湖的話被嚇了一跳,她連忙站起身來,問道:“特案部同志你好,要查什麽呢?”

  “你是這裡的老板娘嗎?”印歸湖勉強勾出一個友好的笑容,問道。

  “是啊,怎麽了?”阿姨問道。

  “我想看看三月十六日的監控,還有那天的入住信息。”印歸湖說道。

  “兩個多月前的監控啊……”老板娘不好意道,“已經被覆蓋,看不到了,我們這裡的攝像是循環錄製的。”

  “登記的入住信息呢?為什麽那天是空白的,那天沒有人住嗎?”印歸湖追問道。

  “哦,我想起來了!”老板娘猛得一拍大腿,說道,“那天電腦壞了,沒法錄入信息,但是我讓他們都登記了!”

  老板娘說著拿出了一個本子,她翻開其中一頁,遞給印歸湖,說道:“這就是那天入住的人。”

  只見本子上是二十來個入住信息,有時間,姓名,還有身份證號。但是字跡都不一樣,很明顯是不同的人手寫的。

  印歸湖看到後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你讓住客自己寫的嗎?”印歸湖拿出手機把登記信息拍下來,問老板娘道。

  “是啊……”老板娘心虛道。

  看來她也知道這不合規矩。

  自己手寫,那不是隨便他們怎麽寫?

  只要不上傳系統,就根本沒辦法查證身份信息的真假。

  “你不知道住客信息要在三小時內上傳到公安系統嗎?”印歸湖看著老板娘,語氣冷漠道。

  “我……我……”老板娘說“知道”也不是,說“不知道”也不是。

  她肯定是為了多賺點錢,才“頂風作案”,沒有為了修電腦這點“小事”去關閉民宿。

  這回被抓住了,要罰款,真是得不償失。

  老板娘捶足頓胸,她問印歸湖道:“這個……要罰多少啊?”

  “我不是管這個的。”印歸湖揉了揉眉心,把汽修店少年的照片從手機相冊裡翻出來給老板娘看。

  他問老板娘道:“你記得這個人嗎?”

  老板娘認真地看著照片,說道:“有點印象,他犯事了?”

  印歸湖沒有回答老板娘的問題,而是繼續問道:“那天跟他一起入住的人長什麽樣,你還記得嗎?”

  “他好像是一個人來的吧,不記得他旁邊有人啊。”老板娘說道。

  “跟他同一個房間的人提早進去了,你記得嗎?”印歸湖其實對人兩個月前的記憶不太抱有希望,但他還是問了。

  老板娘想了很久,還是沒想起來,她說道:“對不起啊……我不記得了。”

  老板娘搓了搓手,不安道:“他們幹什麽了?”

  印歸湖淡淡地看了老板娘一眼,說道:“沒什麽,我問完了,先走了。”

  說罷揮了揮手,轉身離開了。

  印歸湖早就有預感會無功而返,但是當事實擺在他面前的時候,還是難以接受。

  印歸湖打開手機,發微信給司陣道:“我問完了,你停哪了?我來找你。”

  “這麽快。”司陣發語音說道,隨後發了個位置共享過來。

  印歸湖按著導航去到司陣停車的地方,他拉開車門,一屁股坐到副駕上。

  印歸湖一邊系安全帶,一邊泄氣道:“他們兩個月前的監控被覆蓋了,還說那天電腦壞了,沒錄入信息。”

  印歸湖把手機拿給司陣看,說道:“這是我拍下來的,前台老板娘讓入住的人自己登記,我真是氣笑了……”

  印歸湖“呵呵”乾笑兩聲,太陽穴又開始突突痛了。

  “不想笑就別笑了。”司陣說道,“照片發給蒙校希,讓他去查。”

  “那我們呢?”印歸湖問道。

  “去找中間人。”司陣說道。

  “好。”

  印歸湖知道司陣說的中間人就是介紹修車店少年去玩虐的人,他一定知道些什麽,至少一定有凶手的聯系方式。

  蒙校希已經把那人所在的地址查出來了,兩人根據地址,一起驅車來到了目的地。

  印歸湖看著招牌上“qing趣生活館”五個字,又仔細核對了蒙校希發來的地址,確認無誤。

  印歸湖感歎道:“這確實是個拉pi條的好地方。”

  cheng人用品店要賺錢,靠的就是那些有“突發需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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