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頁
吃飽了就不哭不鬧的,陸寧收拾完過來,伸過手抱了起來,宋嘉松快了下,“一會兒把搖床搬到外面去,今兒太陽好,風也不大,就讓他在外面玩。”
陸寧拿著小風車逗他玩,小眼睛一直跟著風車轉,“好。”
抱著玩了一會兒這才放回搖床裡,陸寧彎腰連人帶搖床一起搬到了院子台階上。
見著小家夥沒有哭鬧,宋嘉到櫃子裡拿了針線出來坐在安安旁邊,偶爾看著安安,搖籃上掛著三個小動物,是宋嘉做的,黃色的兔子,紅色的小豬,青的狗狗。
陸寧做著木工活,定好的下旬就要來拿了。
*
冬季,大家閑著時間多了起來,天氣好就喜歡到處串門說說話。
宋蘭拿著針線簍子過來找宋嘉,巧的是田果也在這裡,今年賣雞蛋掙了錢之後,就沒有再去撿柴火賣,照看照看雞鴨就行,早上剛清理完雞圈喂完雞鴨後,就想著來宋嘉這邊玩一玩。
宋嘉看著高高興興的宋蘭,笑道:“怎麽來這邊了?”
宋蘭低頭看了眼搖床裡睡著的安安,自個去搬了個凳子坐在他們旁邊:“沒事做,就過來找你做針線活。”
宋嘉笑了下,見到她頭上新的珠花,小巧精致很好看,問道:“新買的珠花?”
宋蘭低頭含蓄笑了下,有些害羞的說道:“言哥哥送給我的。”
田果聞言抿嘴一笑,他知道宋蘭和徐言定親了。
宋嘉瞧著宋蘭的樣子,這就叫言哥哥了?也對,雖說是一年的,但好在是徐言比宋蘭大了月份,也是可以叫哥哥的。
笑道:“徐言還是有心的。”
田果也笑道:“是有心的,珠花很好看。”
宋蘭閉上嘴巴不說話,低頭擺弄起手裡的帕子,兩人也沒有繼續打趣她。
陸寧在竹棚做著活,偶爾看看這邊三個人說說笑笑的,低頭繼續做著事。
田果:“我聽說老陸家陸金寶定親了。”
宋嘉聞言抬頭,隨後想了說道:“也是要定了,我記得他好像十八了,確實要定了。”
田果點頭:“嗯,是十八了,要說還是晚了些,就是聽說要分家了。”
宋嘉這會兒詫異了:“分家,老爺子不還在嗎?”
宋蘭一副八卦的樣子看著田果,這些日子她不怎麽出去玩,都在家裡鑽研繡技,村裡的八卦她還不知道呢,問道:“為什麽要分家啊。”
宋嘉也看著他。
田果咳嗽了下,“具體的我不知道,只是聽人家說的,就是陸春生不是瘸了嗎,性子越發的古怪,總在家裡打打罵罵的。”
“都在一個院子裡生活,時間久了後,王秀受不了,現在陸金寶好不容易說了親,不想娶了親。家裡還是這樣吵吵鬧鬧的,就慫恿著陸銀分家,老爺子不願意,據說還被氣病了。”
田果在衣服上下了一針,順子的衣服,袖口扯破了,他拿來縫一縫,接著說道:“不過我覺得這早晚得分家的,老爺子年紀那麽大了。”
宋嘉沉默了一下,回頭看了下陸寧,這事兒和他們沒有關系,聽聽就算了,分家不分家的也和他們沒關系。
這個話說了之後就沒有再提,三人有一搭沒一搭說著別的話,宋嘉分著麻絲。
“果子今年織布嗎?”
田果搖頭:“今年我就不織了,竹哥織些布,過年了給冬冬做身新的衣服。”
宋嘉點頭:“行,你叫他來織就行。”
田果笑道:“等著明年再賣一些雞蛋,我打算和竹哥也定一架織布機的。”
宋嘉聞言抬頭,想著他們這雞鴨確實養的好,估摸著是掙錢的,笑道:“那行,就讓寧哥給你們做。”
“嗯。”
搖床裡的安安哼哼唧唧的,宋嘉抱起換了尿布又吃了奶,抱出來宋蘭接了過來。
有人抱著宋嘉也松快些,到屋子裡拿了些點心果脯出來放在高凳上,泡好的茶水也放在上面。
“吃點。”
一直到安安又睡了,三人才散了回去。
*
陸家
砰的一聲,床邊的凳子被摔的大響,屋子裡響起一道陰厲的聲音,“陳秋,死哪去,屋子裡沒有水都不知道添一壺。”
陳秋帶著兒子(陸宇)在廚房這邊忙著,聽著屋子裡的叫聲,這才站起身提起廚房爐子裡燒著的熱水進去。
沒一會兒又是哐當一聲,“死人啊,這麽燙的水,你想燙死老子。”
陸宇跑到屋子門口,就看到他娘倒在地上,旁邊熱水流了一地,趕緊上前想扶起他娘。
看著他娘的手被燙紅了,握緊了拳頭紅著眼眶瞪著陸春生。
“小兔崽子,瞪誰呢,看我不打死你,沒大沒小的,和你娘一樣沒用。”
說著拿起桌子上茶杯扔了過來,陳秋翻身把兒子護在懷裡,茶杯打在了她的背上,好在是冬日衣服穿的厚,又滾到了地上磕缺了一個口。
“哎呦,你在幹什麽?”老婆子聽到動靜跑了過來,拾起地上的茶杯,見著缺口有些心疼的說道:“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
趙菊也走了過來,見著屋子一片狼藉,恨兒子不爭氣,也恨陳秋不成事,對著陳秋說道:“你怎麽做事的,連個人都照顧不好。”
陸宇握著拳頭恨恨的說道:“他打了我娘,他還想打我。”
趙菊張了張嘴,對於這唯一的孫子,他說不出什麽狠話,最後閉上了嘴巴。
陳秋站起身來牽著兒子走了出去,打涼水衝洗燙傷的手,陸宇紅著眼睛牽著他娘的手吹了吹,“娘疼不疼?”
陳秋搖頭,本來面帶灰色的臉見著兒子扯嘴笑了下,“不疼。”
陸宇繼續吹著,“都燙紅了怎麽不疼。”
聽到兒子說的話,眼睛也忍不住的紅了,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
第213章 解饞
“宇兒進來。”老頭子在屋子裡喊著。
陳秋推了推兒子:“娘沒事,太爺爺叫你,去吧。”
自從上次老三說要分家,老爺子被氣病後,這些天一直胸悶氣短的,感覺很不好。
又聽到陸春生摔打東西叫罵的動靜,心裡更加沒勁,看著陸宇進來,招了招手問道:“你爹有沒有打你?”
陸宇上前搖頭,眼睛紅紅的說道:“沒有,他打娘了。”
老爺子歎息了一聲,“你是個好孩子,不要學你爹那個混帳的樣子,要學就像你···。”老爺子停頓的思考了下,接著說道:“像你陸寧叔一樣,那才是有本事的人,是個好孩子。”
陸宇點頭,他知道陸寧叔,也見過,但是並不熟悉,也不知道他是個什麽樣的人,但是他娘說過,陸寧和他們家關系不好。
之後沒幾天,陸家還是分家了,二十畝地一家分了八畝,還有四畝留在老爺手裡,老宅讓給老大家住,王秀不想和他們住的一起,分了大部分銀錢打算另起屋子。
老爺點頭答應也是因為知道自己身體不行了,早晚都是要分的,現在分了也好。
老陸家分家的事情也只是在村裡議論了兩天,倒是陸老三家要另外起屋子的事情讓村裡人議論了好幾天,想著老陸家還是有些家底的。
自從分了家,老爺子再也沒有出去過。
*
也不知道是不是陸寧的手藝好的事傳揚了出去,這段時間來找他做活的有好幾家,都排到年底了,定金都收了二兩銀子。
院子裡的家具都已經刷上了桐油,晾幹了後就等著人來運走就行,宋嘉抱著安安四處瞧著,一一指給他看,“這是衣櫃,這是桌子,都是爹爹做的,厲不厲害。”
安安小眼睛也是到處看著,嘴裡咿呀呀的想說話。
陸寧聽到他的話,抬頭就看到一大一小在做好的家具邊轉著,眉眼間都是溫柔的笑意。
隨榮是月底的時候安排人來拉走的,剩下的一兩三錢也付了,像這樣的大單子,陸寧都會送上兩個小凳子,不費多少功夫,但是客人卻是很滿意很高興。
這個月陸續收了三兩三錢的碎銀子,宋嘉收起來放到盒子裡。
晚上吃了飯,兩人泡了腳坐在床上和安安玩,現在天黑的早,屋子裡點著油燈。
床幔拉了下來,被子棉絮都是是白天曬過的,還挺暖和的,宋嘉拿著撥浪鼓子搖著。
這段時間喂養的有些規律了,估摸著還要玩一會兒才會睡的。
小家夥啊啊啊的,小手伸出來想要抓,宋嘉把撥浪鼓上的小珠子在他手上試了試,一下子就握住了。
宋嘉試著扯了扯,用了點力氣才扯出來,笑道:“還怪有勁的。”
小家夥不願意了,揮著小手還要,宋嘉又給他握著,兩大一小的玩了一會兒,小家夥打著哈欠,宋嘉喂了些奶哄的睡著了。
熄了油燈,兩人也躺下睡覺,說著小話,“寧哥,你明天去鎮子上買些麵粉回來,我做些饅頭包子吃。”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