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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念頭一閃而過，方有魚想起在雙人床上瑞亞身體力行的每一個姿勢，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這點異動被瑞亞捕捉到，他緊緊貼了上來：“魚。”
不得不說人魚的精力充沛，就算日日鏖戰，對他來說一點也沒有影響，甚至現在還在想著那檔子事。
方有魚是不想了。
就算是鐵打的人也吃不消這樣子來，現在金子湊齊了，他隻想休息一段時間。
魚尾一擺，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還順手往瑞亞的手中塞了一個采石鎬。
瑞亞舉起采石鎬，歪了歪頭。
方有魚吐出一個泡泡：“閑著沒事幫我一起挖礦。”
瑞亞：“哦。”
一回生二回熟。
上次采星海沙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這次半個晚上就收集齊了。
大捧的星海沙落入方有魚的懷裡，如同抱住了整團星雲。
背包裡現在有金子×100，星海沙×80，魔法杖×1，島嶼之心×1，熊角×1。
魔法儀器的材料齊了。
方有魚躍出水面，坐在了沙灘上，任由火紅的魚尾被海浪衝刷，選擇製作魔法儀器。
金光閃過，星雲四濺，無數星光環繞著島嶼之心，最終哢嚓一聲，島嶼之心的玻璃球從中裂開，一分為二後裡面躥出璀璨的流光。光芒凝結成了一個半透明的魔法杖，直直插、在了破碎的島嶼之心上。
【魔法儀器】
【島上已建造魔法儀器（1/1）升級條件已完成】
【去你的島已升至9級，再度升級需要建造傳送魔法陣（0/1）】
【魔法陣圖紙已獲取】
一道白光沒入到了魔法儀器中，魔法杖四周流光閃爍，咯吱咯吱作響。
方有魚捧著魔法儀器，點開了頁面。
魔法儀器可以用來製作魔法科技，裡面有魔杖、魔藥和魔法陣，都需要獲得相應的圖紙才能解鎖。
魔法杖的目錄下面只有一個選項，傳送魔法陣。
【傳送魔法陣】
【傳說級】
【可以開啟一道通向現實世界的門】
方有魚緊緊盯著上面的描述。
這個意思就是只要建成了魔法陣，升級到10級島嶼的同時可以回到現實世界。
目光往下挪動，看著建設傳送魔法陣的材料。
需要木頭×1000，石頭×500，鐵錠×100，銅錠×50，充滿魔力的雕像×1，去你的島×1。
建設傳送魔法陣需要海量的材料，不僅如此，還有幾個看不太明白的道具。
充滿魔力的雕像……這個居然顯示（2/1），點開仔細一看，全服首殺獎勵的鯊鯊雕像和熊熊雕像都算是擁有魔力。
除了雕像，竟然連去你的島也在材料列表之中，這是不是意味著一旦選擇建造傳送魔法陣，去你的島就將不複存在。
不過想來也是，只要傳送魔法陣建造完畢，等回到現實世界，去你的島也完全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方有魚看得入神，沒有注意到時間一點點過去，當第一縷晨光落下，火紅的魚尾變回了雙腿，海水打濕腳踝帶來一點涼意。
瑞亞遊了過來：“魚……你不高興。”
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方有魚一怔，低頭看著海水裡的倒影，裡面的黑發青年眉頭緊鎖，唇角抿成了一條直線。
“我沒有不高興，我只是……”
聲音戛然而止。
方有魚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
我只是什麽？
只是在想怎麽回到現實世界，怎麽把你留在廣袤無垠的大海，怎麽……放棄一切。
瑞亞定定看著他，寶藍色的眼瞳靜謐如海，他什麽都沒問，只是伴隨著海浪輕輕唱起了歌。
空靈的歌聲環繞在海面上，方有魚的肩膀一點點放松了下來。
沒什麽的。
他想。
10級島嶼要的材料這麽多，一時半會兒湊不齊，沒必要這麽早想這些。
他還可以思考很長時間。
……
轉眼冬日到臨，鵝毛似的雪花大片飄落，島嶼銀裝素裹，雪壓枝頭。
牧草在冬天停止生長，走地雞和茸茸羊待在畜牧棚裡懶得動彈。在寒風吹拂下，樹木生長所需要的時間變長，不過對於方有魚來說沒什麽影響，畢竟建設傳送魔法陣所需要的材料已經集齊了。
是的。
材料已經齊了，但方有魚卻遲遲沒有按下那個建造按鈕。
現在他正穿著熊皮大衣窩在營地裡烤火，火堆上架著咕嚕咕嚕冒泡的露營鍋正在打邊爐。
下雪的冬天最適合打火鍋。
不需要複雜的鍋底，就是最簡單的清水煮開，燙著新鮮打撈上來的魚蝦海鮮，從海裡到鍋裡不超過10分鍾，吃得就是食材最本質的味道。
活蹦亂跳的魷魚過了一遍滾水，魷魚須被燙得卷曲，巴掌大小的海蝦在水裡翻滾，紅彤彤外殼剝開，肉質q彈鮮甜。
明明是一鍋美食，方有魚卻吃得有點心不在焉，還差點把手給燙到了。
“啾啾！”
啾啾站在一邊拚命提醒。
方有魚回過神來，連忙把手從火堆邊上抽開，吹了吹上面的熱氣，剝開一個蝦遞給啾啾。
啾啾沒去接，而是用狐疑的目光盯著方有魚。
“啾！”
不對勁！
方有魚一怔：“有這麽明顯嗎？”
啾啾點頭。
方有魚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我是在想事情……”
啾啾拍拍翅膀：“啾？”
在想那個佔有欲很強，一直想把它連毛生吞的人魚嗎？
方有魚點點頭，又搖搖頭。
啾啾：“？”
方有魚解釋不清。
他是在想瑞亞，但又不完全都是瑞亞。
冬日降臨，瑞亞需要一段時間的休眠，他潛入了深海，最少要7天才能上岸。
在這段時間裡，方有魚一個人待在去你的島上想了很多。
回現實世界，還是留下來。
現實世界的生活便利，科技發達，還有親人和朋友，一時難以割舍。而留下來……去你的島是從荒島開始由他一手打造的避難所，這裡還有瑞亞。
兩個選項難以選擇。
回去，去你的島上的一切都會消失。留下來，代表著要拋棄現實世界。
兩個小人在腦海裡瘋狂的拉扯。
一個在說，回去回去回去。
一個在說，留下來留下來留下來。
一個說，現實世界裡的學歷財產親人朋友都不要了嗎？如果不回去，你費勁吧啦的升級島嶼圖什麽？
一個說，你費勁吧啦升級的島嶼就這麽不要了嗎？這裡還有瑞亞，你就忍心拋棄他？
兩個小人各執一詞爭吵激烈，到了後面誰也說服不了誰乾脆就直接打做了一團。
方有魚：“……”
別打了別打了。
如果能有一個兩全其美的選擇就好了。
比如，能保留下去你的島，回到現實世界以後還能時常回來看看。
又比如，帶著瑞亞回到現實世界。
只是就算有能帶瑞亞回去的辦法，瑞亞會願意嗎？
方有魚不太確定。
如果去現實世界，瑞亞同樣要放棄一切，再沒辦法回到這一片廣袤蔚藍的大海。
或許，他應該和瑞亞好好地談一談。
第51章 完
“好啊。”
方有魚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準備和瑞亞說， 結果隻開了一個頭，就得到了一個篤定的回答。
方有魚愣了一下：“你是不是沒聽懂我在說什麽？我的意思是，你願意和我去一個遠離大海的地方嗎？”
頓了頓， “也不算很遠， 開車3、4個小時就能看見大海。”
方有魚生活在南方的一個小城市， 距離大海不近不遠，至少他不會特地開車去看海邊的風景。
瑞亞還是那個回答：“好啊。我跟著你。”他想了想說，“不管去哪裡都跟著你。”
他的眼睛是寶藍色的，靜謐深邃，猶如上好的藍寶石，沒有任何的雜質。
就這樣定定對望的時候， 好像方有魚就是他的全世界。
方有魚的聲音低了下來：“你還是不懂……”他慢慢地說， “那是一個鋼鐵建造的城市， 沒有大海， 沒有藍天，更沒有自由。”
瑞亞：“可是有你。”
他認真地說：“有你就可以了。魚， 不管你想做什麽，不要丟下我。”
或許不善言辭的人魚比方有魚想象中還要敏銳。
這些日子來的煩惱與糾結全都落入人魚的眼中，只是他不說， 人魚就不問。
方有魚與瑞亞對視片刻， 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雙手交握，“不管在哪裡，我們都要一起。”
“啾啾！”
啾啾湊了進來， 表示它也要跟著。
方有魚：“……”
你又湊什麽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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