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道不如打架_溫飛飛【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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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簇審視著眼前這個莫名其妙的人,語氣轉冷:“如今,各大仙門不僅重金懸賞玉含章的命,還已布下天羅地網,水陸要道皆設關卡,萬裡之內氣機交感。莫說他身負重傷,即便尚在巔峰,也插翅難飛。”

  “哦?”步明刃眼底掠過極淡的銳光,“那怎麽還沒抓到?”

  太簇被他問得一噎,面色微沉:“一介妖孽,自然狡兔三窟!”

  “呵——”步明刃冷笑一聲,揚長而去。

  身後,太簇臉色陰沉,猛地捏緊了劍,心裡狠狠一啐。

  步明刃看著滿城搜捕的陣仗,又料定玉含章重傷在身,絕難逃出這天羅地網。

  既然玉含章插翅難飛,他只需靜待時機——等抓人的仙門弟子將玉含章找出,他再行截胡。

  正好,也讓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倒霉蛋吃些苦頭,令他徹底明白:離了他步明刃,寸步難行。

  拿定了主意,步明刃便不再心急找人。

  反倒是另一樁事,猛地竄上心頭:自遇見玉含章,他這幅新塑的仙身便總不爭氣,屢屢產生原始欲望,屢屢朝氣蓬勃。

  偏偏對著個重傷之人,他只能衣不解帶地伺候。這甚至逼得他悟出了一套清心咒。

  此刻,步明刃身形一轉,往燈火最為靡麗之處而去。

  暮色漸合,玉含章將周身氣息斂至最低,混在出城的人群中,眼看就要離開這是非之地。

  “玉含章!他在那兒!”

  一聲厲喝自身後傳來,幾名眼尖的仙門弟子認出了他的背影。

  玉含章心頭一沉,他強提一口靈氣,折身遁入一旁曲折的暗巷。

  畢竟重傷未愈,他的經脈傳來一陣抽痛。

  七拐八繞之下,玉含章鼻尖忽然聞見一股濃烈得刺鼻的甜香,耳邊漸漸傳來絲竹管弦,裡面夾雜了點兒男女調笑的靡靡之音。

  他抬頭,只見一座燈火輝煌的樓閣,匾額上寫著“百花樓”三個燙金大字。

  玉含章面色白了白,他自幼清修,何曾踏足過這等場所?然而,追兵的腳步聲與呼喝已近在咫尺,由不得他猶豫。

  玉含章咬咬牙,趁著這陣混亂,閃身從後門掠入。

  樓內香氣更濃,熏得玉含章頭暈目眩。

  玉含章正欲尋個法子藏身,卻見一個鴇母模樣的婦人,領著幾個垂首斂目的清秀男子走過。

  婦人口中催促:“快些快些,今兒新來的都機靈點,別衝撞了貴客!”

  電光石火間,玉含章將心一橫,混入其中。他身形清瘦,面容雖蒼白卻難掩昳麗,在這昏暗的光線下,竟無人察覺這是個冒牌貨。

  鴇母隻當他是哪個不聽話的,掉了隊,瞪了他一眼,卻也沒多說什麽,徑直將這行人引至二樓一間極為雅致的包房。

  “步爺,您行行好,再挑挑啊。”鴇母的聲音帶著討好,“咱們百花樓的姑娘您不滿意,清倌兒、頭牌男倌您也看不上,這兒還有今天剛來的,都是乾淨孩子,您瞅一眼?”

  房內傳來一個玉含章絕不可能聽錯的嗓音,帶著十足的不耐與煩躁:“算了算了,都帶出去。我沒興致了。”

  是步明刃!

  玉含章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將頭垂得更低,隻想趁亂快些溜走。

  然而,門外走廊已傳來仙門弟子盤問的聲響。他此刻出去,無異於自投羅網。

  進退維谷間,玉含章倏地抬起頭,越過前方之人的肩膀,望向房內那個眉頭緊鎖、滿臉寫著欲求不滿的男人:“不然,你再看一眼。”

  步明刃正煩躁得幾乎要炸開。

  他來這裡,本是為了解決那自遇見玉含章後便屢屢失控的、該死的欲望。

  可方才鶯鶯燕燕、環肥燕瘦在眼前過了個遍,他卻發現自己對著那些精心打扮的面孔,無論男女,竟提不起半分興致。

  腦海裡翻來覆去,全是那張蒼白清絕、帶著易碎風姿的臉;是那個他衣不解帶照顧了許久,連碰一下都覺得是了他褻瀆的倒霉蛋——玉含章!

  他正懷疑自己這仙體是不是出了什麽岔子,卻冷不丁聽見一個聲音。

  步明刃猛地抬頭。

  然後,他的表情凝固了。

  只見在那群穿著統一、脂粉氣濃厚的男子中,一人正抬眸望來。

  那張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唇瓣因乾涸而微裂,幾縷烏發散落在頰邊,更襯得那雙眼睛清透如寒潭。

  那件步明刃當了三天牛馬,才為他換來的水色衣袍破損染塵,混雜在這靡麗之地,像是無意間墜入泥淖的冰雪,格格不入,卻偏偏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正是他方才在腦中百轉千回,害得他對滿樓春色都索然無味的人——玉含章!

  步明刃的表情變得極其古怪,像是見了鬼,又像是餓極的人突然看到一盤珍饈擺在眼前,驚愕、難以置信。

  步明刃的聲音因莫名心虛而有些發緊:“你怎麽會……”

  就在這時,門外走廊傳來了清晰的盤查聲,打斷了他的話:“仙門緝拿要犯,閑人回避!”

  “見過畫影圖像上這人沒有?一個重傷的萬劍星宮弟子,極可能藏匿於此!”

  “每間房都要查,不可搪塞!”

  步明刃全都明白了。

  他抬手,指向玉含章,對鴇母道:“就他了。”

  鴇母眼見這難伺候的大爺終於點了頭,喜笑顏開,忙不迭地將玉含章往前一推:“好好好!快,好好伺候這位爺!我這兒還有些合歡宗的修煉秘籍,給爺放這兒了。”

  說罷,她擱下幾張紙,便帶著其余人迅速退了出去,還貼心地為兩人帶上了房門。

  房門合攏,室內一時間只剩下玉含章與步明刃兩人。

  步明刃看著近在咫尺的玉含章,想起自己身處何地,為何而來,前所未有的心虛。

  步明刃急切地想要解釋:“玉含章,你聽我說,我來這裡其實是因為……”

  “掩護我一下,可以麽?”

  玉含章抬起眼,直接打斷了他。

  那雙眸子清透,沒有步明刃預想中的質問、鄙夷、憤怒……

  一絲都沒有。

  只有亟待擺脫追兵的懇求。

  莫名的怒火“噌”地竄了上來,壓過了心虛。

  步明刃往前逼近一步,幾乎是咬著牙問:“你就不想知道,我來這裡是為了幹什麽嗎?你不在乎?”

  玉含章似乎被步明刃突如其來的怒氣弄得有些茫然,搖了搖頭,懇切請求:“我就耽誤你一點時間,步明刃。你能掩護我一下麽?一會兒就行。我不能被他們抓到。”

  “一會兒,我就走,給你讓出地方。”

  步明刃越聽,火越大。

  他深吸一口氣,盯著玉含章的眼睛,沉聲道:“行,那你得聽我的。”

  “好。”玉含章沒有絲毫猶豫,輕聲應下。

  幾乎就在玉含章話音落下的瞬間,敲門聲“咚咚”響起,伴隨著門外不耐的催促:“裡面的人,開門!仙門盤查!”

  第5章 向人微露丁香顆

  步明刃眸色一沉,猛地伸手,攥住玉含章的手腕,將玉含章狠狠拽向房門。

  在玉含章驚愕的目光中,步明刃一手扣住他的後頸,將他按在門板上,隨即俯身,吻了下來。

  “唔……!”玉含章渾身劇震,瞳孔驟然收縮,大腦一片空白。

  步明刃警告道:“不想被發現,就配合點。”

  步明刃的氣息拂過耳畔,無比灼熱,玉含章刹那偏了頭。但他的意識卻無比清醒——是了,還有什麽比這種糾纏,更能完美掩護行蹤?

  玉含章瞬間明了道理,可身體卻誠實反映著他的無措。

  玉含章從未與人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更遑論是唇齒交纏。他不知該如何回應,只能憑借本能反應,微仰著臉,微張著唇,任由步明刃予取予求,肆意探索。

  一瞬間,所有的感知都匯聚在了唇上,過於清晰的觸感帶來一陣陣戰栗,沿著脊椎向下蔓延。

  幾乎眩暈的混亂中,玉含章的長睫微顫,在臉頰上投下抖動的陰影。

  這幅姿態,狠狠撞進步明刃心底——他隻覺得一股灼熱的火猛地從下腹竄起,瞬間燒遍四肢百骸,幾乎要將他苦苦維持的理智焚燒殆盡。

  步明刃猛地閉上了眼,不敢再看,生怕多看一眼,便會徹底失控,做出更逾越的事情來。

  可他又不想放開,隻得一邊狠狠吻著眼前人,一邊默念著自創的清心咒。

  門外,幾名年輕的仙門弟子面面相覷。

  他們自然也聽見了裡面不尋常的響動,門板上那兩道緊密交疊、難分難解的影子更是說明了一切。

  為首的弟子臉上發燙,清了清嗓子,低聲對同僚道:“……咳,非禮勿視。但師門嚴令,緝拿要犯,不得遺漏任何角落……這、這也是我們課業考核的一部分!”

  想到完不成任務的懲罰,幾人的心瞬間一橫。

  “砰——!”

  房門被猛地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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