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事殷勤_杠杠點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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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來在天台上能夠默寫出整本書的那位聰明omega。

  “有嗎?”許意池即使是在學生時代都沒怎麽吃過學習的苦,聰明到不需要如何上心,成績卻能自然而然地久居高位,但也沒什麽人單把他記性好這種事領出來誇。

  陸衍文卻一時噎住了。許意池順著說下去:“還行吧。但閱讀障礙估計是真的。看不下去這種專業書,所以想學的時候會劃重點寫下來,再記一記背一背,才能理解進去。”

  “嗯,這樣嗎。”

  “什麽?”

  “沒什麽,意池很厲害。”

  這種話在陸衍文這是批發的吧。已經自然到有一絲詭異的甜蜜。

  許意池這樣說,卻突然想到陸衍文這樣一句焦頭爛額下面,怕是藏了些難得暴露出來的過往。

  “在X國,會很辛苦吧。”許意池忍不住說著。

  除了那個很久之前因為提供資料被陸衍文提過一嘴的研究員卡特,許意池從來沒從陸衍文這張嘴裡得到過什麽有關陸衍文過去的有效信息。

  之前沒好奇過,畢竟對自己有用的信息都已被許意池自行發掘完畢。陸衍文此人乾乾淨淨,只是厲害得令人咂舌。

  但除此呢。迷茫枯燥痛苦,歧視欺壓不平之下,也沒有朋友也沒有能松口氣的生活嗎。日子是人一天天掰著手指過一天天熬出來的,怎麽會不辛苦。

  陸衍文要是能回答,就會說有的,有能讓自己松口氣的,就是你,就是許意池。就是對許意池的想象,就是對許意池的思念,就是那樣的執著,死死拉住了陸衍文的那些乏味的日子。

  但陸衍文實則也不會說出來,只是語氣輕輕松松:“都看不進文獻了,當然是依照心理醫生的建議,給自己名正言順地放了個假,我記得得有一個月呢。不會讓自己太辛苦的。”

  許意池:“所以,給自己放假的時候,你都幹什麽?“

  能幹什麽,陸衍文仔細地回想著:“收拾房間,做飯,吃飯,上街道閑逛,回家,做飯,吃飯……”

  “不是這個。”

  “我確實隻做這個。”陸衍文難得因為無法回答得更合許意池的心而顯出了幾分為難。

  收拾房間,放空大腦,想許意池;做飯吃飯,鍛煉廚藝,想許意池;上街閑逛,異國他鄉,想許意池。

  其實很久很久都不敢去找與許意池有關的消息了,上一次還是許父突然去世omega即接手盛澤的消息。

  為了無名的恐懼,代價便是也不知道許意池的現狀,不知道許意池當下會是什麽樣子。

  不知道許意池面對一向寬厚慈愛的許父的離世會不會在深夜輾轉難眠,不知道許意池從直來直往拚本事的戰場轉到虛與委蛇的名利場上,會不會落敗。

  在自己迷茫又痛苦的時候,但其實,比起這些,陸衍文更願意讓許意池在自己的想象裡活得更爽快一些。

  比如做下決定的許意池大概只會灑脫不後悔,比如在新領域鋒芒初露的許意池只會遊刃有余,比如仍然會被人鞍前馬後眾星捧月般地供著。

  許意池應該這樣。

  或許陸衍文的想象裡已經把許意池那些年的境遇想了個全面了。怎麽會不全面,如果不全面,現在亮眼的小許總就不會和陸衍文這些年近乎苛刻的想象重合得這麽漂亮。

  許意池思考著,這倒是有些符合他對陸衍文的某種刻板印象。

  “那就按你會做的來,還沒到吃飯的點,那就是,收拾房間,還是去外面閑逛一下?”許意池發出邀請。

  收拾房間,還是閑逛?好奇怪的選項,讓許意池說出口便有些忍俊不禁。

  還是去閑逛吧,許意池住的這幢宅子地理位置還不錯,去亮堂堂的商場,去綠茵茵的公園,還是就在將要遲暮的馬路上隨便數數路過了幾個直愣愣的路燈,都可以。

  但陸衍文更奇怪,看起來是經過了細心的思考,竟然說:

  “收拾房間吧。”

  第51章 陸衍文的房間

  “嗯?”許意池是被鬼迷心竅了,對陸衍文這麽奇怪的選擇也能隻一心覺得他愛好特別。

  既然如此,只能再說一句:“都隨你。”

  陸衍文點點頭,許意池便從他的神情裡發現了一種熟悉又奇異的期待感。

  能讓陸衍文期待的東西當然是只有許意池乃至許意池相關,於是當然是選擇收拾房間。

  房間裡藏的會是什麽。許意池的臥室可是連打掃阿姨都不讓進去亂動的存在。這就表明,這個地方,自始至終都完全由許意池布置、籌劃,每一個物件、每一個角落,都是完全由許意池留下的痕跡,都帶著某一部分的細小的許意池。

  這對陸衍文誘惑力很大。

  能在完全屬於許意池的空間裡留下自己的痕跡,誘惑力會更大。

  能和許意池狀似親密地一起為這個房子的部分變得整潔而努力。總之誘惑力十足。

  不過許意池是個即使在家活動范圍也很小的家夥,有什麽東西用完隨手放回原位的勤快好習慣。那麽收拾房間能做的可能就是整理整理該換季的衣櫃,搜搜陳年未動的小東西斷斷舍離,

  在一些小物件裡,一一窺探過許意池並不被陸衍文所撿起的過去的生活小片段。

  許意池不會知道陸衍文的想法,但此時的陸衍文神色裡這種奇異的期待感,他見過很多遍。

  說不上是什麽時候,但總會冒出來讓許意池看到。或許,許意池想,這種期待感總會是有關於自己。

  許意池說:“那你忙去吧。”

  但陸衍文並沒有預備著下樓的姿勢。

  果然,許意池笑笑:“那你看看這個房間裡還有什麽東西是你會需要的,畢竟以後就搬上來住了?”

  聞言陸衍文的表情卻是變得有些無所適從,無奈地低聲道:“意池,昨晚為了照顧你才瞎扯著留下來的理由,是不可信的。”

  他好像並不想和許意池在短期間就讓關系發展為變作距離感縮進到近乎於無的程度。陸衍文對此,甚至產生了一種類似於抵觸的恐懼感。

  不止是現在,陸衍文一直都是這樣。在揣著躍躍欲試的心思去有所圖謀地靠近許意池的這條軌道上,許意池對他的引力卻始終是意料之外的。讓陸衍文一次次壓抑自己之下的徐徐圖之都變成了轟然倒下的旗幟。走的沒有哪一步是自己所計劃的。

  好歹眼下是歪打正著了。陸衍文的單戀之路才顯得不那麽一塌糊塗。

  但一起住還是不要了吧。

  雖然之前也一起住了。

  但現在關系不一樣了。

  所以還是不要一起住了。

  許意池:“是嗎,所以你不打算……嗯哼,標記對你沒影響嗎?”

  標記當然是更加重了,連許意池都沒法完全忽視這樣的影響。理論上,陸衍文該是更離不開他。

  陸衍文看起來更有些無所適從了,認真地說:“標記對我來說並沒有那麽可怕的。意池,不需要多想。”

  許意池盯著陸衍文。說實話這個男人此刻身上破綻百出,但他卻找不到原因出來找茬。

  也並不想在這個時候就去找茬。

  在他看來,陸衍文的問題一直很大,否則為什麽會一頭說喜歡一頭淨做些回避自己的行為。

  但很可惡,即使小許總再急於解決,也只能被陸衍文的態度給按耐下來。

  許意池仍是道:“行吧,都隨你。”

  他想起來能把攻陷陸衍文的底線這件事說得這麽輕松的陳處未。看來他還是不太清楚純情小處男的忍耐力會有多變態。

  但很特別的是,許意池並不想像那麽過分的陸衍文那樣,反過去說出些質疑陸衍文感情的話。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會有些不忍心。

  許意池轉了轉眼珠。

  他需要更“知道”陸衍文。才夠他解決他。

  許意池:“我現在去拿東西,在你的房間裡。”

  陸衍文答應下來。

  許意池繼續盯著陸衍文,停頓了好幾秒才挑挑眉轉頭過去。半隻腳都踏出房間了,又回頭來對直盯著衣櫃的陸衍文說:

  “你和我一起吧。萬一我在你房間裡動了些不該動的東西呢?”

  陸衍文聞言在腦子裡仔細搜刮了一下自己在房間裡都放了些什麽,於是搖了搖頭:“沒有這種東西。”

  陸衍文不會有忍心將許意池拒之千裡之外的東西存在。

  他竟然這麽回。許意池從心裡升上了另一種微妙的想法。

  欣然做下這個決定。

  既然陸衍文願心把自己的私人空間毫無保留地展露在許意池面前,那許意池不使壞地去好好探查一番,倒是顯得有點不解風情了。

  對待純情小處男就應該慢慢來。比如不逼他晚上非陪許總的床,但私下裡許意池一定要需要更多的了解,來對這個可惡的捉摸不透的家夥,實現一些更進一步的解構與掌控。

  許意池悠哉遊哉地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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