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事殷勤_杠杠點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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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對於當下的許意池,起碼被忽視被否定的感傷,要蓋過得不到佔不了的羞憤。

  都跨到這一步了,還要這樣審視著許意池,陸衍文自覺實在太過分。但他也實在需要在各種細節裡找尋到許意池對自己的情感,一次次驗證那點點的在乎、懇切、砰砰砰的心動。

  雖然對陸衍文來說,這樣也並不證明他改變了許意池的心。

  但,陸衍文按下了那些心裡蠢蠢欲動的苦澀與猶疑,往許意池那邊,再走進了一步。

  手上類紙材質的花束包裝隨著動作正發出著細微的聲響。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便一時只剩下聽得人心癢的摩擦聲,和二位對視之間的抽絲剝繭。

  陸衍文再度捧起花,說:

  “我錯了,意池。”

  清晰而坦誠的聲音,突兀地打破了空間裡的沉寂。

  許意池輕咳一聲。他倒是沒想過要把局面搞得這麽別扭又膩歪。

  但小許總當然還是得多撿回點面子,找回自己的場子,生硬地說:“陸教授,如果是出了什麽工作上的差錯,有什麽問題的話,那恕我……”

  “意池,”

  很罕見地,陸衍文直接打斷了許意池,“現在站在你面前的,不是陸員工,而是你這位迷人omega的一位追求者——陸衍文。”

  “哦,”許意池語調平平地答應著,“這會就承認了麽,那好吧。”

  撇撇嘴角,誓要強到底:“那不是工作,是又有什麽事了?還望陸教授給個敞亮話。”

  此時電梯門叮的一聲再次打開。電梯裡沒有誰記得去按下樓層,停留在了九樓。於是再次遇到了仍在電梯外面杵著的紀曜聲。

  紀少很不客氣地打量著在電梯裡對峙著的倆人。

  站在了一起,倆人身上對方的氣息就更明顯了,對,就是那樣新鮮、濃烈、深入的AO標記。紀曜聲內心裡頓升一股說不出的難堪和惱火。

  “許總,盛澤連電梯監控都按不起的嗎?我可以私人讚助一下,以免員工們在這乾點別的、耽誤工作時間。”他揶揄道。

  “跟你有個屁的關系。”許意池忍了他挺久了。

  紀曜聲:“許意池!……”

  陸衍文抬手按了關門鈕。

  按下了十一層,小許總的辦公室在十一層。

  看著電梯上的數字從九跳到了十。

  想了又想,還是憋出了一句,問著:“他為什麽會在這。”

  許意池回:“他是霖海的交接代表。”

  看著陸衍文偏頭繃緊的下頜,好像發現了點有意思的東西。

  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他還說,要來為機甲駕駛艙的信息素適應性做親身測試。”

  陸衍文再仰起頭,看著跳動的樓層數字,問:“你答應了?”

  “對,答應了,”許意池繼續補充道,“他說他還能免費來呢。”

  “而且,他說,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了,過硬的身體素質、專業的操作知識……總的來說是挺好的。”

  “不會。”陸衍文仰著頭。

  許意池奇怪道:“什麽不會。”

  “不會是最合適的人選。”

  “怎麽說。還有更合適的人選嗎?”

  “能用我嗎,”陸衍文的視線還是沒有偏過來,再微微垂下頭,“不太想在公司和他再遇見。”

  “相信我,我可以做的比他更好。”

  小許總這一次特別順心地就得到了自己想聽的話,但反而又一時不順氣噎了一下。

  十一層到達,電梯門打開。

  陸衍文微側過身,手臂向omega夠去,手掌輕輕擦過許意池的肩頭,將他往前面帶,強調說:

  “我什麽都可以比他做的更好。”

  陸衍文身上的Alpha氣息便撲面而來裹著許意池,帶著些秋意的涼氣。

  “那好吧。”許意池聳聳肩,“畢竟陸教授也是盛澤誠心聘請的對象呢,說話份量還是很足的。”

  陸衍文捏了捏許意池的肩頭:“是陸衍文。許總,要我現在給你遞假條嗎?”

  許意池飽滿的淺色腦袋晃了晃,沒說話。

  沒有人提陸衍文一個低等級Alpha是怎麽有底氣和紀少這麽一個先天條件如此變態的家夥去比的,還能放下這麽一句話、看起來是這麽有信心,說他比的過。

  很簡單,陸衍文不是誇大話的人,許意池便也在真心實意地讚同這句看起來很像大話的實話。

  很快就走到了辦公室門口,陸衍文在身後的距離似是更靠近了些。

  許意池感受到了Alpha大衣衣角的毛呢材質擦到自己手背指尖的那一絲若即若離。

  陸衍文伸出手越過許意池,夠向門把手。戴著腕表的手臂性感,響在耳邊的聲音低沉:“我還有話要說呢。”

  開門,陸衍文將許意池往前推,進門。那一大束花暫時被擱置在了門口的置物櫃,後退抵住門,反手將門再關上。

  輕拉住許意池的手腕,另一手再扣住許意池的腰,合力猛地將人拉近,俯身貼近。

  面前Alpha的臉被驟然放大,口罩和鏡框幾乎遮住了他整張臉,許意池只看得清那雙眼瞳濃黑的眼睛。

  陸衍文抵上許意池的額頭,抬手勾下一邊口罩,半閉著垂下的黑睫在許意池眼前不住地顫動。

  隨後虔心貼上許意池的唇,溫柔地碾吻。

  陸衍文的一切動作都慢吞吞,但許意池沒有絲毫抵抗的動作。

  許意池會做的,是仰起頭去迎合Alpha輕的慢的狀似矜持的、實則卻一直在勾人的動作。

  最後在將要呼吸凌亂探入齒關的時候,許意池才狠狠頓住,想起來自己的面子自己的場子。

  於是不管不顧地往上一撞,磕得兩人當即分開。陸衍文往後退下半步。

  他看著許意池,笑了兩下。

  “你還要說什麽?”許意池說。

  “我記得,你方才是來說了‘我錯了’的,”許意池盯著陸衍文的唇,忍不住抬手,摸上去壓了壓陸衍文揚起的嘴角。

  於是陸衍文將笑意給壓了回去,一本正經地,收回了放在許意池腰上的手。

  垂下眼,順著捏了捏許意池放在自己唇角處的指尖。

  “對,”陸衍文說,“但我現在想想,其實更該和自己道歉。”

  許意池的手指逃開了,神色不驚,應著:“嗯哼,”完全是顛倒黑白,但他想看看陸教授還能說什麽驚天動地的東西來哄人。

  陸衍文:“我是這麽喜歡你。”

  “……”許意池發現,他每一次聽陸衍文說這種話的時候,都能像第一次聽那樣,沒見識地感到驚異加悸動。

  “但之前卻是對自己這麽狠心地,面對著你,將自己的心意給按耐了下來。”陸衍文接著開口,以一種頗為戲謔又感慨的語氣,“意池,你能感受到我壓抑的痛苦嗎。”

  許意池抽抽嘴角:“不太能。”

  “那好吧,”

  陸衍文說,“但若是對自己的道歉,我想,在我拿到這束花的時候,我就會接受並原諒我自己了。”

  “那我現在將這束漂亮的花拿來送給你,向你道歉。或許,慷慨的許意池,是不是也能原諒我前幾次的愚蠢了。”

  許意池輕笑一聲:“蠢嗎?我看,陸衍文,你可是精得很。”

  這兩天不是耍得小許總團團轉了麽。

  “還是有點蠢的,畢竟我後悔了。”陸衍文說,“我不為自己辯解,不論是為這兩天無意識的、還是有意識的一些行為。”

  “這聲道歉,是為擾亂了小許總的心。”

  “我以前怎麽沒發現,陸教授臉皮是有這麽厚。”許意池的視線掃過陸衍文臉上的掌印,又停在他的眼睛上,說,“不要混淆概念,陸衍文,你何止是……”

  許意池竟然找不到合適的詞來開口:“……”

  “嗯,”陸衍文接了許意池戛然而止的話,

  “意池,能不能允許我,去對著一個高在雲端的人、破天荒那樣低下姿態對我伸出的橄欖枝,存下些不安的質疑。”

  “允許我,對這份偏愛會被很快收回的可能性,具有些難捱的恐懼心理。”

  “不能。”許意池說,“陸衍文,你自認為很了解我是不是?憑什麽就這麽給我下了定論。”

  “意池,你是在告訴我,”陸衍文今天的臉皮還真的像是格外地厚,說,“你對我真心,是嗎。”

  “……”許意池又笑了,“你就非要,還要,這樣耍我試探我?”

  “我在戲耍的在試探的,是我自己。”

  “我聽不懂,陸衍文。”許意池皺起眉,覺得陸衍文前所未有地難搞。

  他說這些,只是為了道歉?

  許意池看向放在一旁櫃子上的花束,伸手去夠了那張卡片。

  三兩筆勾成的立體玫瑰花爛漫而藝術,卡片正中是陸衍文的親筆:

  “親愛的意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筆跡工整、字體雋秀。其乾淨利落的程度,和印刷體有的一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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