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事殷勤_杠杠點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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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咬我一口。”許意池摘了頸環,聲音裡還帶著親吻留下的凌亂喘息,“是我今晚欠你的。”

  omega甜膩的信息素漫開一絲,像是一滴暈進水中的血色墨點,頃刻間將Alpha信息素的動蕩暈染成粉紅色的曖昧。

  陸衍文仰了仰頭,修長的脖頸處喉結清晰地上下滾了一滾。

  輕捏了捏許意池的肩頭,卻是在緩和著推開他。

  “為什麽?”許意池的姿勢居高臨下,神情卻茫然,“你上次都答應我了。”

  “……你不喜歡。”陸衍文沉聲低語,Alpha信息素漫開一大片,看起來幾乎是已到達了生理臨界點。推著許意池的手也驟然加重,許意池措不及防,禁不起往後猛倒了一下。

  失去了平衡的後背又被一隻寬厚的手全然托住。

  穩了穩,再向前逼近,雙手抓著Alpha的衣領,也喘不勻氣了。

  許意池這輩子都沒有讓這樣的受挫感包圍過自己。

  他感覺這一刻的許意池已經不是許意池了,而是一個被羞惱衝昏了頭腦的omega。

  他不管不顧地趴到了Alpha的肩膀上,將脆弱的後頸主動送到了陸衍文面前。

  陸衍文忍耐著的吞咽聲在耳邊放大,許意池伸出手臂,環住了他的腰。

  昏暗下那塊泛著粉的肌膚顯得分外嬌嫩敏感。

  一、二、三——後頸處驟然襲來一股強烈的刺痛,許意池收緊手臂,抓起陸衍文後背的衣服絞緊。

  Alpha的信息素比上次要更不知憐惜一些,不知節製地持續性高濃度注入著。穿刺過每一處神經。

  許意池的身體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變化。

  第二次被同一個Alpha標記,作用會迭加,他的身體會顯而易見地,對他更配合、更服從、更難以抗拒。帶來的欲望和快感會翻騰地翻騰地,比上次的感受更深切、更迫近,要滾燙地烙在魂靈上。遞進的程度呈指數倍增長。

  陸衍文此時完全顧不上像上次那麽克制,痛感也比上次高出了一大截。

  許意池要被這個標記擊潰掉一切。

  想要這個Alpha,想要陸衍文。

  胸膛內劇烈的心跳讓許意池眼中耳中再也看不見聽不清任何。

  在陸衍文再次近乎本能地輕撫上自己的後腦杓之時,許意池霧蒙蒙的腦子裡卻是突然冒出了一句——這樣的標記,是不是,也會讓陸衍文更離不開自己了?

  許意池全身已是發燙到冒汗,與他緊貼著的陸衍文全身上下也是滾燙。為著與許意池同步的感受和痛苦而震顫著。

  心臟總會誠實得多。

  許意池的那雙淺色眼睛第一次被浸透得這麽徹底。他往下探出手,無比精確地抓上了陸衍文觸感微冷的皮帶,扣得卡扣發出一聲輕響,

  “陸衍文……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為什麽就是不要我。”

  下面的手很快就被陸衍文給握住抓了回來,陸衍文松了牙,舌尖漫上一絲血腥味。另一隻手抬了許意池的下巴,重重地撞下去一個吻。

  陸衍文在一聲聲迷蒙的喘息聲裡說:“有……”

  許意池分不清他說是真的還是假的,他狠狠咬了咬Alpha的唇角,語氣裡帶上一絲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委屈:“可是你已經和我結婚了。”

  陸衍文吻著許意池的嘴角,一字一頓地說:“是意池……我喜歡許意池。”

  這句話讓許意池的心臟快蹦到超負荷了,也完全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了。

  他艱難地吞了吞口水,都要被逼得感覺下一秒就要開口求求陸衍文了,手指勾上陸衍文的皮帶,很快就扣開了卡扣,去親陸衍文的側臉:

  “我不碰你行不行,我就幫幫你。”

  好滑稽,自己不是個omega嗎?

  為什麽這種Alpha用來騙身的經典語錄也能讓他說了。

  陸衍文偏頭回著許意池的吻,直到兩人額頭相抵呼吸交纏難舍難分,許意池接著鍥而不舍地扒著他的褲子。他才突然,聲音沙啞又慘淡,捧著許意池的臉,突然說:“你直接甩我一巴掌吧。”

  許意池的動作一頓,茫然地抬頭,看到陸衍文張張嘴:“我不要你。”

  突兀又十分清脆的一聲,

  打斷了一切。

  許意池從來沒這麽確切地體味過“惱羞成怒”這四個字,氣得他腦子發漲。

  一巴掌甩得毫不留情,Alpha被打得歪過頭,鼻腔裡噴濺出一小縷鮮血。

  許意池半晌呆坐著,最後胡亂整了整不成樣子的自己,跑下了床。跑到臥室門口,又轉了個彎。大步走到了房間外側,去拉開了陽台邊的玻璃門,把自己關在外面吹冷風。

  臉側灼燒著,渾身上下都是陸衍文的味道。後頸連著肩膀都痛得麻木。

  疼痛短暫喚起了神智,怎麽這麽痛,是因為標記?

  伸手試探地按了按腺體,痛得牽一發動全身。縮回手,借著月光,還能看到指尖染下了一點暗色血跡。

  草。

  把人咬成這樣,灌信息素灌得人腿打顫,是標記得不爽抱得不爽還是吻得不爽啊。

  這都不要送上門來的許意池。

  什麽仇什麽怨啊。

  也不怕給自己憋出毛病。

  越想越氣憤,轉頭,透過玻璃門望了進去。半晌視線都沒法聚焦,看清的一瞬,頓時卻又是一陣氣血上湧腦袋充血。

  清清楚楚的,陸衍文正攥著許意池那件家居服,蒙頭蓋了他半張臉,隨後側過去,兩腿緩慢地夾住被子,開始自我安慰。

  “……”

  許意池被氣笑了,定了兩秒,猛地拉了玻璃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Alpha的聲息被壓了下來,許意池一直不動,陸衍文就也沒有動靜。但他明顯正被折磨著,呼吸聲越來越重,最後埋頭下去,發出一聲極其可憐的嗚咽聲。

  簡直快給許意池氣暈了,最後冷哼一聲,拉了門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門就被很沒有禮貌地給踹開了。

  陸衍文正站在床邊,聞聲是狠狠地抖了一下,遲鈍地轉身。

  看清眼前,許意池倒是愣了愣。陽台玻璃門處的門簾被打開,房內光線很明亮,床鋪整潔乾淨。什麽痕跡都沒留下,包括陸教授本人。

  穿著熨帖的襯衣。頭髮稍顯凌亂地耷拉在了腦袋上。沒有戴眼鏡,額前的發絲遮了點濃黑的眼瞳。

  臉色蒼白,他看著許意池,一時也讓許意池分不出他是什麽神情。更多的可能是,陸衍文自己也沒想到,發生了昨天那麽多事之後,該怎麽面對許意池。

  他輕側過身,對著許意池漏出來半張右臉,俊逸的臉上還印著半個掌印,指痕根根分明。兩相對比,目測下來該是還有些腫。

  許意池笑了笑:“陸教授,早上好啊。”

  笑得陸衍文心裡發毛,動了動嘴唇,聲音嘶啞,回了許意池一聲。目光落在許意池毫無遮掩又毫無防備的後頸上。

  許意池昨晚把頸環落樓上了,出去之後就在陸衍文樓下的房間裡湊合著輾轉了一晚。在上來之前,也沒法拿另一個頸環再戴上。

  此時那個脆弱的腺體上牙印猙獰,有輕微結痂了的傷口橫跨在上。許意池估計是昨晚清理得也很粗暴,邊緣的皮膚還有些泛紅,這讓那塊脆弱的部位看起來更加可憐。

  許意池沒等到陸衍文再開口說點別的,但也跟個沒事人一樣,開口從善如流地送出了句關心:“你易感期好了?就一晚上?”

  語氣是他最擅長的那種隨性的漫不經心。

  陸衍文:“臨時標記,緩解效果特別強。”

  “哦,”許意池的語氣沒什麽起伏,又問,“這次臨時標記,能持續多久啊?請教一下陸教授?”

  即使兩人間隔著一段距離,陸衍文也能很清晰地能感受到許意池周身充斥著新鮮的、存在感極強的、屬於自己的Alpha信息素。

  出於昨晚他所用的近乎發泄的失控力度,陸衍文對這個標記的實際效用並沒有把握。

  如果不是撐著沒跟許意池到最後一步,沒有進入生殖腔成結,這種程度的信息素注入,是夠得上終身標記的水平的。

  陸衍文十分擔心自己的過分會引起許意池的反感,當即選擇了撒謊:“沒有,昨晚沒有用多長時間去標記,我的信息素等級也不高,效用不會很久。”

  許意池抽了抽嘴角,衝著昨晚的體驗感,他其實有點不信。但又礙於陸教授專業性知識的權威。

  他也不太想聊這個,擺擺手:“既然沒事了,下樓吃早餐吧。”

  許意池說完便轉身走到了門口,陸衍文一時卻定在原地。

  他才發現,這個omega身上的襯衫,肩線被折起用黑色別針給別了起來,疊在了肩膀上,下擺隨性又規整塞進褲腰,袖口也被折起挽了起來,剛剛好夠遮住腕骨。

  陸衍文的呼吸突然急促了起來,兩小時前剛退的熱,這會又在胸腔內強勢地故技重施。

  許意池穿的是他的衣服。

  許意池回頭,注意到陸衍文定在自己袖口的眼神,狀似很無所謂地解釋道:“下面沒有我的衣服,我又擔心上來會擾了陸教授清淨,就往你的衣櫃裡拿了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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