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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陸衍文沒有明說,聞言只是笑了笑:“打開看看吧。”
“我說過的,說到就得做到。”
“正巧前些日子運回了國,我乾脆便讓運到S市來,得以第一時間送到你手上。”
許意池便不客氣地打開了,裡面放著的是一個黑色的頸環。
樣式和他之前那個軍用改造的頸環很像。不過他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用過那個頸環了。私人醫生和陸衍文都反覆強調著不建議許意池再用,許意池便只能忍痛割愛了。
眼下的頸環,細黑的帶子上鑲滿著碎鑽,沒有再裝飾上一圈張揚的尖刺,取而代之的是被固定著串在帶子上的小銀環。
最前面的銀環上的工藝尤其精細,雕刻的紋路和整體綴著的碎鑽顯得奪目而精致。
下面隻壓著使用說明書。
許意池了解過當下市面上的每一款頸環,但這一款他從沒見過。
陸衍文解釋道:“這個頸環,抑製效果與你之前軍用改造的那款差不大。”
“不一樣的是,不會給你帶來迭加的副作用。不會完全沒有,但只要控制好佩戴的頻率,就不會出問題。”
“不放心,可以交給你的私人醫生看看。”
這樣,即使臨時標記消失了,也能讓許意池繼續沿用之前的方法在外抵禦Alpha信息素。
許意池笑了:“你這是,從哪找了一個黑科技來給我用嗎?”
“MUC內部研究的,已過了初步測試期,但屬於有市無價,還沒有正式投入生產。”
“相信我,意池。”
怎麽會不相信。
許意池當年拿到那隻軍用頸環就費了很大勁。陸衍文送的這種程度的東西,怕是得讓陸教授搬出在X國混了這麽些年積攢的所有人力資源,再花上一個近乎天價的金額,都不一定能弄到手。
還加上了這樣費心思的工藝裝飾。
送禮物這麽寬綽的嗎。
許意池盯著頸環,半天沒什麽反應。陸衍文接著開口:“也沒有多貴重。只是我是內部人員,拿到會容易一些,也不會花很多錢。”
許意池抬頭笑笑:“陸教授,你不是不會再在MUC幹了嗎?”
許意池是故意說漏了嘴,暴露了自己調查過陸衍文的事。陸衍文是這麽了解許意池,又是對許意池這麽上心。總之,許意池想扳回一點對陸衍文的信任,不然小許總將再次對自己的冷漠與猜疑付出點心虛。
並沒有別的情緒冒出來打擾當下愉悅的飯局,陸衍文很坦然地交代:“辭呈是遞上去了,但一時半會脫不了身。”
“身為我的上司,希望小許總體諒一下。不過,我保證,一定是會把盛澤,把你放在第一位的。”
交代的過於坦然,許意池便也坦然地笑笑,將頸環拿了起來:“嗯。多謝陸教授好意。”
“我很喜歡。”
他拿起頸環,又近距離觀摩了一會,看著頸環上圈著的那樣精美的銀環,碎鑽折射出的虹彩閃爍。
許意池收過那麽多價值不菲的禮物,卻是頭一次發現無法衡量的真誠原是這麽燙手。
“這麽舍得花工夫。”
最終又輕放了回去,啪嗒一聲關上了禮物盒,盯著陸衍文帶著輕松笑意的眼睛,輕聲道:“恭敬不如從命。”
陸衍文:“滿意便好。”
第30章 被丈母娘催了
“兒子,記得把小陸帶回來。”
剛下飛機,許意池才看到宋椹心發過來的消息。
他轉頭看了身邊的陸衍文一眼,陸衍文立馬分外和善地看了回來。
“……”
許意池轉回頭,指尖點著屏幕,“合適嗎?”
宋女士秒回:“有什麽不合適的,你的結婚對象,難道不帶回來讓你爸看看嗎?”
許意池抽了抽嘴角,順手把手裡拿著的水瓶子舉了出去,陸衍文便會意地接過水幫他拿。讓許意池騰出手,在手機上繼續劈裡啪啦地打字。
“假的他老人家也要看……”
刪掉。
“聯姻的帶回去幹嘛……”
又刪掉。
他又看了陸衍文一眼,陸衍文的腦袋上仿佛已經冒出了一個小問號:“有什麽事嗎?”
“沒事,”許意池最終回復宋女士:
“行吧。”
“你要不要事先給我爸嘮嘮。”
“免得叫他老人家白開心一場 ”
宋女士:“放心,你爸自有定奪。”
“還有,別叫他老人家。”
“我跟你爸是一輩的,你把他叫老了,顯得我也老了。 /微笑 ”
許意池:“好的,宋女士。”
“等我一小時後到家。”
許意池收起手機,這才抬眼對陸衍文笑笑:“陸教授,今天有安排嗎?”
“這取決於我的上司,會不會給我安排工作。”
“那好,”許意池搬出一位上司該有的腔調,“你上司將會在今天給你批個假。”
“批假理由是?”
“批假理由是,讓你得以有時間,跟著聯姻對象,回老宅去,給他父親過忌日。”
陸衍文臉上掠過一絲驚訝,許意池不太知道他的驚訝是出於驟然知道了許昌峰的忌日,還是出於許意池讓他回去陪著過這個忌日。
走出了H市的機場。今日天氣陰沉,天色泛灰,秋意十足,微風帶著裹滿鬱氣的清涼。
陸衍文很快便答應了,眼神不定地飄在緩慢流動著的車流上,斟酌道:“就是,現在就去嗎?”
“我什麽都沒準備,去得太倉促,會不會讓宋總對我不滿意。”
這事說起來還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許意池挑眉:“你要讓她滿意幹什麽?”
陸衍文再斟酌著,給出了一個合理又體貼的措辭:“好歹是長輩,見長輩的話,是需要多準備一下的,以表尊敬。”
“嗯……”許意池寬慰道,“沒事,直接跟我去吧,沒時間。宋女士很好相處的。”
一輛黑車飛馳而來,正正停在倆人面前,司機下車。陸衍文先一步上前替許意池開了車門,許意池點點頭:“走吧。”
黑車行駛著跨越半個H市,最終平穩停在北街一處綠化覆蓋率良好、周邊平和的房產前,那座獨棟別墅便是許家老宅。
領著陸衍文走進大門,在寬闊的院子左側能直接看到宋椹心女士,她在一處花壇內,正很有閑心地,撥弄著開得正盛的一片球狀粉白色菊花。
許意池的父母就是一對堪稱模范的典型聯姻夫妻。
當初兩家在H市的實力旗鼓相當,更是經年世交。兩人的婚姻門當戶對、順水推舟,結婚後相敬如賓、舉案齊眉,沒鬧過什麽么蛾子。
就是一直沒什麽感情。
宋椹心的性子和許意池如出一轍。年輕時對聯姻無可奈何,又分外不滿。當初鬧得婚後便和宋家斷了關系,除了商務再免談親情。
她衝動地斷了自己的後路,但許昌峰幫宋椹心補上了這個後路。設立了完全由她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財產,甚至是讓她掛名了倆家盛澤旗下的小公司。
但沒感情是真的。
按部就班有了許意池之後,兩人之間弱如絲的親緣關系裡才有了緩和,倆人一並將一切的愛都加注到了這個omega兒子身上。
先前百八十年沒機會吵過的架也能為許意池吵上了。於是總有那麽一時片刻,會讓這三人間出現一種家的感覺,許意池就在這樣一時片刻的家裡長大。
宋椹心說什麽都不會再有第二個孩子了,這個家就一直這麽和諧地過下去。但不論怎樣,許意池的童年很幸福。
許昌峰病逝,這樣一時片刻的家最後也不言而喻地被解構了。
只剩下許意池和宋椹心之間仿佛總隔膜著的母子情分。尤其許意池還和宋椹心是如出一轍地任性。
倆人雖是都過得任性,但又偏是都有過得瀟灑的本事,不需要對方為彼此付出消耗情分的過分擔憂。
因此,一般相處的時候只會是逗趣而溫馨的。
這個花壇不是宋椹心的,是許昌峰的。
在許意池印象裡,這個花壇裡的花經年不敗,一向被許昌峰照顧得很好。他在每年的不同時期裡,都會很費些心思地,移栽來些新的價值不菲的植株。
雖是已去世了三年,但這個花壇,不知道是靠著下人的照看,還是怎麽樣,竟然也一直在昂然地活著。和許昌峰還活著的時候一般無二。
上次許意池回來的時候是夏季,這裡種的還不是這樣的粉菊花,是某種他叫不出名字的、顏色豔麗、開得一團一團的花。
宋椹心眼下打扮得比陸衍文上次在慈善晚宴上看到的素很多。
聽到動靜,回頭看見許意池,心情愉悅地,眯著眼笑笑:“兒子啊,這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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