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事殷勤_杠杠點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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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就不必多說了。

  沉靜了好一會,陸衍文輕輕地深吸一口氣,翻過了身。

  許意池平躺著,夜色下的側臉包裹著一層柔光,纖長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

  他抻長了手,神不知鬼不覺地,攥住了許意池身上探過來的薄被一角。

  長睫遲緩地一眨又一眨,好像是要閉上了。

  陸衍文沒有再打擾許意池的困意,手裡攥著的被角由冰涼逐漸變作溫暖。他閉上眼。

  眼前浮現出天台上藍天裡,許意池那隻靜靜躺著阻隔貼的手心。

  好吧。

  謝謝你。

  作者有話說:

  許:免得你再去霍霍別人

  陸:這個O人好好! /星星眼

  ≡ω≡

  第29章 真誠原是這麽燙手

  十月天的S市東道灣沙灘邊,晚間刮著的海風爽快卻卷著冰涼,被吹得胡亂翻飛的衣角、還有不多時就被一並卷走了溫度的指尖,算是徹底提醒了倆人,眼下實則並非漫步淺灘、悠閑看海的恰當季節。

  沒辦法,小許總忙得日理萬機。在S市為期約一周的差旅臨近結束,與霖海的投資方案基本敲定,倆人第二天一早便要趕飛機返回H市。陳處未和王紹倒是計劃還得留在S市玩個幾日。

  明日趕著下了飛機,許意池就得直奔回許家老宅。

  昨晚他還不忘敲打一下宋椹心女士,提醒她別忘了兩天后是什麽日子。

  宋椹心女士表示她並沒有得阿爾茲海默症,不至於這麽重要的日子都記不住。

  眼下,應著前幾天對陸衍文說的——“可以有一頓飯的時間”,到了S市的東道灣,目的地是這裡一家建在海灘邊、遠近聞名的海鮮餐廳。

  一時興起,許意池拉著陸衍文提前下了車,安生走在了沙灘旁的步道上,一並吹起了這頗為狂野的海風。

  陸衍文走在靠海的外側,意在替許意池擋去些海風。

  走了片刻,仿佛是仍對這風很不大滿意,紳士地脫了外套,披在了身旁omega的身上。

  許意池拉了拉陸衍文的大衣外套領口,心道真是被陸教授照顧習慣了,如今是什麽嬌氣東西都能臉不紅心不跳地安穩受著。

  其實這海風,除了有些狂野,撲過來給人的感覺還是蠻舒爽的。

  許意池看著陸衍文僅被單薄襯衣包裹著的上半身,輕笑著:“我覺得我還是有一定抗凍能力的。”

  “在聯盟軍校,最後一學年會安排上前線實戰鍛煉,你知道吧?”

  陸衍文:“知道。”

  “那一年我被分過去的戰線偏北,那才是冷,是我印象裡過得最冷的一個冬天了,絕對是你無法想象的冷。”

  “有晚被使喚去站崗,白天因為打架滾破了身上的恆溫設備,一晚上被凍得牙齒打哆嗦都不帶哼一聲的。”

  話音剛落,許意池眼前便驟然出現了一隻帶著手環的手,伸過來再死死地緊了緊許意池身上披著的外套。

  緊了緊還不算數,陸教授側過身,認真地伸過來另一隻手,給外套領上的第二個扣子安然地扣上。

  做完了才功成身就地縮回手,聲音平淡:“我聽著冷,要再護緊一點。”

  看著陸衍文一本正經的反差樣子,許意池莫名覺得很好笑。

  沙灘上有些熱鬧的人影,傳過來的渺遠人聲透著絲絲縷縷的歡快氛圍。

  陸衍文的手再悄悄地輕握了一下許意池身上垂下來的外套袖口,很快又松開,一本正經地說:“我也很抗凍。在H市的冬天裡可以每天隻穿兩件度過去。”

  “……這不是個好習慣,希望今年在我這,陸教授能過得不這麽抗凍。”許意池稍微加快了腳步,想著能讓陸衍文少吹一秒的風就少吹一秒了,轉了話題,

  “你上次來S市,是來做什麽的,為了學習?”

  這比較符合許意池對陸衍文的刻板印象。

  陸衍文對S市確實是很熟悉,昨晚給許意池列出了不下二十個餐廳,口味風格各異,遍布S市各方街道,甚至有些犄角旮旯裡的小店鋪。絕對不是單單搜旅遊攻略就能做到的。

  而且每一家餐廳擺出來的賣點,都多多少少地能讓許意池感興趣,這讓他對最終的決定分外糾結。

  如果不是時間真的排不開,許意池多半會被陸衍文就這樣徹底說服,在S市多留一天,享受生活了。

  最終選定了這家在海邊的餐廳。許意池對海不大感冒,只是這家餐廳的標語“在海浪中吃飯”噱頭十足。

  在不斷湧動著的浪花層層疊疊,沙灘邊的點點燈光與遠處燈塔的光束交織,照亮一片粼粼泛光的海面。

  夠漂亮。

  不虛此選。

  “嗯,學習,”陸衍文回,“那時候來一趟S市對我來說不算容易。時間一般很緊,也不是很抽得出精力。但我想,想看看能支撐著自己接著走下去的東西。”

  “什麽東西?”許意池猜著,“知識的力量、S市的繁榮、看得到的前途,還是單單那一時片刻的放松。我也是這麽在S市推著自己走下去的。”

  年輕的許意池隻想為著一個莫須有的東西、一根筋地去證明,證明那個他所需要的。

  證明那個他能證明的。

  陸衍文垂下頭,思考了好一會,笑了一下,最終回答了一個出乎意料的詞:

  “美好。”

  “這裡有一位還能讓我強烈感受得到的美好,”

  “光是看一看,就能說服著自己,一直強硬地走下去。”

  陸教授還有點作詩人的天賦,拐彎抹角,多愁善感。許意池決定支持他:

  “那我祝陸教授走到自己想走到的地方。”

  “已經走到了。”陸衍文聲音很輕,仿佛能被吹散在狂野的海風裡,“我需要把這句話還給你。祝小許總一切順利,所想所做,均能得償所願。”

  已經走到了——也是,誰看見如今的陸衍文會不覺得成功。

  許意池的語氣比陸衍文有力得多,好似是許諾,而不是祝願:

  “我會的。”

  當然會的。

  到了那個規模不大的海鮮餐廳,才知道所謂“在海浪中吃飯”也就是在館內設了一個巨大的落地玻璃櫥窗。

  窗外緊貼著海面,仿佛海浪稍打高一點、有力一點,就會狠狠拍到櫥窗上。

  而陸衍文訂的位置是體驗感滿分的櫥窗邊,坐下看著窗外,才是一副真的要提防著海浪拍碎玻璃、掀出一片狼藉的樣子。

  餐廳的格調安靜雅致,背景流淌著鄉間民謠氣息的英文歌。

  由陸衍文安排著一切的感覺實在很妥帖。許意池在此時安心地從菜單到飲品都全身心地相信著陸衍文。

  看著陸衍文和侍應生交流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來第一次和陸衍文正式見面的那頓飯。

  星空頂之下的特級會餐廳是明晃晃地誠意滿滿,看似隨意的菜品裡怕也是花了陸衍文很一番心思。

  若是他那麽早就認識了許意池,並從那頓飯開始就在對許意池殷勤再殷勤,那小許總剛開始冷漠的態度倒還真是要狠狠傷陸教授的心了。

  這想法讓許意池莫名尷尬了起來,乾咳了一下。

  那好吧,當初欠陸教授的,今天以一場合心合意誠心以待的飯局還回來。

  陸衍文給許意池遞過去一杯清新口味的酒精小飲品。

  海鮮一向是吃起來很麻煩的東西,許意池又有些挑嘴,不喜歡吃各種調料的雜碎東西揉在裡面影響口感。

  但陸衍文讓許意池吃好這一頓的毅力很強,侍應生伺候過一遍的每一道菜,還要嚴謹地再過一遍陸教授的手,挑得清清楚楚叫人入口即滿意,才小心送到許意池眼前。

  他忙得不亦樂乎,抬頭接收到許意池吃得欲言又止的眼神,便再溫和一笑:“味道不錯的。多吃一點。你吃得開心,我才會為你開心。”

  許意池頭一次這麽想跟人講客氣。他將陸衍文剛剛挑好的生魚片沾上醬料,打算徑直送進陸衍文面前的盤子裡。

  但陸衍文的手此時全副武裝地戴著手套,看著不太方便。

  想到這一遭,許意池伸出去的叉子又生生改了方向,最終轉到了陸衍文的嘴邊。

  眨著眼睛:“請陸教授也多吃一點。”

  陸衍文愣了足足三秒,隨後很小心地將那塊生魚片咬進了嘴裡。應該沒有碰到叉子。

  許意池收回手,對自己體貼的表現很滿意。

  張羅得差不多了,陸衍文才終於脫下了塑料手套。

  掏出了一個禮物盒子,推到了許意池面前。

  白色的精美方盒,系著並不喧賓奪主的紅絲絨細帶子,看尺寸看不出裡面會裝著什麽。

  許意池接過,指尖點了點桌面:“陸衍文,今天不是什麽我不知道的節日吧?”

  其實也算,陸衍文心想,兩日後是許意池的生日。

  不過他回來後才打聽到許父的忌日竟然就在許意池生日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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