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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意池如實:“有了個臨時標記,他讓我在信息素水平穩定下來之前,最好一直把他帶身邊。”
“什麽情況?上次你還一臉嚴詞地,跟你倆完全沒關系以後也會完全沒關系的樣子,怎麽我就一會沒看住,連標記都給上了?”
許意池再打了個哈欠,強調:“臨時標記。”
陳處未開始跑火車:“有差嗎?誒,這會有了臨時標記,過會搞不好就有了終身標記,再搞不好……”
“打住。你這是又有什麽事了,要去S市非跟我一起可是沒得玩,我是去幹正經事的。”
“這不主要是陪你。”
“你說出來沒人信啊哥哥。”
“你別管,你只要知道不借你的由頭我爸是不會讓我去S市的,我也是一個會有自己的正事的人好吧,請小許總尊重朋友隱私。”
“行吧。後天上午十點的航班。我給你安排一下。”
“好嘞。兄弟在心中!”
第20章 不想有物理距離
H市的機場。
上午十點左右,許意池已經聽見了陳處未因為遲到30秒而急吼吼的、對著自己旁若無人的呼喊聲了,表示見怪不怪。
當下頭也不偏,專心檢查著陸衍文提溜著的公文包裡的重要文件。
陸衍文就站在他旁邊,沒有許意池那麽鎮定,實在是很難忽視,一路看著飛奔而來的、穿得一身潮流的短款淺灰牛仔上衣的Beta,嘴裡雜七雜八地喊著許意池“寶寶”“小寶”“寶貝”之類的字眼,就衝了過來。
出於陳處未對許意池危險非常的動作和親昵非常的言辭,陸衍文挪不開眼、也邁不開腿,死拽著公文包,差點要和許意池一並撞上拖著大行李箱跑來的陳處未。
眼下已是入秋,H市的氣候常年溫和,當下帶著涼風的天氣卻是讓體感溫度有些偏冷了。
遠處的天幕澄澈高遠,許意池很收斂地隨意穿了件駝色風衣,耳墜換成了他平時很少用的銀鏈子款式。
沒有真的和陳處未撞上,這歸功於omega強大的臂力,以一己之力推開陳處未,很不客氣地揪上陳處未的後脖子,說:“我說哥哥,你怎麽不乾脆明天再趕過來?!”
許意池的身高在omega裡算長得很拔尖的了,和陳處未持平。武力值更是碾壓。
對於許意池這種工作狂還真是不能采取卡點赴約法,陳處未咧開嘴訕笑著:“這不是,也沒遲到嗎?你都不知道,我花了多大氣力才趕上來的,怎麽可能讓區區一個陳少,去耽誤我們小許總的大事。”
“再晚一點,你就已經在這被我給原地處決了。”許意池松了手,評價道。
陳處未嘿嘿著再拉著大行李箱站定,衝著在一旁傻站著的帥哥一揚手:“陸專家,又見面了。”
陸衍文:“你,你好。”
“好好好好,”陳處未拖著大箱子往登機口趕,“許意池,走走走走走。誒呀,陽光明媚的一天……”
兩位在前面,許意池被拉著,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著陳處未的廢話一籮筐,陸衍文盡心盡力地跟在後面墊背。
直到上了飛機。
陳處未安置自己的大箱子去了。
許意池回來坐定,陸衍文就在旁邊,機艙內氣溫偏低,陸衍文很貼心地再給許意池遞過了毛毯。
許意池隨手將毛毯放到一邊,今天起得有些早了,這會感覺眼睛都漲得發酸,稍微眯著眼,隨口問著:“陸衍文,你去過S市嗎?”
許意池也算了解過陸衍文的整個人生軌跡了,陸衍文應該是沒機會來S市的。
許意池不一樣,聯盟軍校在S市,許意池曾經在這裡待過三年時間。
那個時候年輕氣盛,每天就是一頭扎在聯盟軍校裡沒日沒夜地練、絲毫不肯懈怠,身上大傷小傷淤青不斷,一天高強度消耗下來能達到晚上一秒入睡、累到跟昏死過去了那般安然的睡眠。
但只有持續著這樣的訓練,才夠許意池在聯盟軍校裡頻繁的、沒人性的各項考核裡,順利通過,甚至名列前茅。
才夠許意池去堵上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父母落在自家omega兒子身上的那種擔憂視線。
所以,S市的地圖,對於許意池來說,隻解鎖了一個聯盟軍校的板塊。
至於以前那種日子,饒是許意池,都有些不堪回首的苦。
陸衍文卻是回答:“來過。”
許意池:“來旅遊嗎?”
陸衍文回:“是的,來了不止一遍,還算熟悉。你要是感興趣,等忙完了,我可以帶你逛遍S市每一處值得去的地方。”
他還比許意池更清楚地知道從H市到S市的機票和高鐵票差價,知道在S市海邊的小旅店裡住上兩晚會花多少錢,知道S市的所有地鐵路線,知道S市每一處好玩的地方、好吃的餐廳……
曾經,在這座繁華的城市裡,在車水馬龍的大街上,毫無目的地逛著逛著,腦子亂成一團漿糊,沒有邏輯地幻想上很多。
這家咖啡店的格局好像是那位會喜歡的,櫥窗裡的這件漂亮的寶藍色襯衫好像是那位會穿的,這家餐廳的招牌菜是那位最喜歡的。
最後的落腳點,永遠是S市建設街41號,是那座矗立在路口的氣派大學,聯盟軍校。
“忙完……”許意池的話頭瞬間就轉到工作上了,“肯定是有的忙了。跟那些老總說我要去研發機甲不用想都是雞同鴨講,在他們眼裡跟一個三歲小孩說要成為超人沒什麽區別。”
陸衍文:“以盛澤的名聲,應當是不至於吧。”
“盛澤是不至於,是許意池就至於。”許意池語氣裡是絲毫不掩飾的嘲諷,“再說另一方面,這項目在一般人眼裡確實風險很大,我很理解。”
當初被陸衍文拒絕,許意池也是這麽想的。雖然若成功了那必定就是名利雙收,但權衡之下,更多的可能性是最終白忙活一場。對於這些技術人員來說,時間總是比什麽都重要。總之很理解。
其實陸衍文對著一個風險這麽大的項目,反而一口答應了,才是會讓許意池不理解的地方。
陸衍文:“你不做沒把握的事。”
“那當然。別人歸別人。”
“那該把我和別人區別開。”
許意池偏頭看了陸衍文一眼。
雖然不知道他這種莫名的信任感和服從感從哪裡來,但他說多了,總歸是能讓許意池不知不覺地,真的把他這樣值得一信的態度,像標簽一樣,牢牢地貼在陸衍文腦袋上了。
陳處未回來的時候,看著在座位上攀談著的二位,才算是知道究竟誰是打擾甜蜜二人時間的第三者了。
那二位靠得近,許意池手邊是陸衍文為許意池準備好的毛毯、小飲品、小零食。
那個蛋黃酥的包裝一眼就讓陳處未發現,是許意池最喜歡吃且隻吃的那一家。
說話間是靠得越來越近,許意池的眼神安然地落在前方,陸衍文微側著臉,視線全然落在omega身上,鏡片後面的眼底深色不顯,卻好莫名地讓陳處未咂摸出一絲不對勁來。
陳處未:“……”
他一屁股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很冒昧地打破了二位之間隱隱約約滋滋作響的磁場,嚷嚷著:“寶寶,許意池寶寶,回到哥哥的懷抱裡。”
許意池仍然是見怪不怪,不知道在跟誰解釋,說了一句:“他打小就爭著要當我哥。就愛這麽說。”
“知道了,”陸衍文很上道,接住了許意池莫名其妙的解釋,“很令人羨慕的友誼呢。”
陳處未瞪大眼睛:“怎麽,怎麽回事?我和你的感情,還需要報備嗎?許意池,你叫哥哥心寒。”
許意池才發覺自己莫名其妙地解釋了一下,欲蓋彌彰:“陳少,請你閉嘴。大我倆月都夠你顯擺上半輩子了。”
陳處未坦然癱在了自己的座位上,裝模做樣:“得得得。見色忘友之人。不必多說。”
當著陸衍文本人的面,這玩笑開得許意池覺得有些尷尬。沉默了一會,才對著一邊一直笑眯眯的陸衍文交代了一句:“等下飛機了,直接跟我去霖海集團。早點去碰面,早點給人添上堵,也能早點忙完。”
陸衍文:“好。”
陳處未插上一句,慷慨道:“不需要顧著我。”
“你的行程你自己安排,”許意池說,“誰能錮得了陳少啊。”
S市的夜晚。
這樣的夜晚在陸衍文的記憶裡也很熟悉了。
被城市的內透燈光映得泛出不正常絢色的天空,這次訂的酒店也是靠著S市旁邊的海,邁下車的時候從海邊就此送來了一陣陣帶著濕鹹氣息的微風。
這樣的氣息也在和記憶中重疊著。
有一處怎麽都重疊不上。
因為隻存在於幻想裡的那個人,正在活脫脫地站在自己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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