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事殷勤_杠杠點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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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川這會一把抓了骰盅,搶了先。

  一搖再揭開骰盅,兩個5。

  齊川毫不掩飾地得意:“我贏了,小許總。”

  許意池平靜地笑著,發出一聲“嗯”的鼻音,看著齊川給他嘩啦啦毫不客氣地倒了一滿杯。

  “小許總給打個樣,不準耍賴啊。”齊川放下酒瓶,嚷嚷著。

  許意池拿起酒杯,舉起。動作適當地停滯了三秒。

  果然,視野右邊伸出來那隻帶著腕表的手,手上一空,酒杯被陸衍文接了過去。Alpha的聲音低沉有力:“我代替小許總吧。”

  許意池也沒跟他客氣。

  也不知道陸教授喝酒的路子從哪來的,很猛,一口悶,迅速地放下酒杯。接著,搖了骰盅。

  幾人見了面面相覷。陸衍文的運氣也蠻差的,一個3一個2。

  小許總這會不知道什麽原因,對這個小遊戲的參與度格外地高,再次握住骰盅,接了陸衍文的趟。

  一個放開地玩著運氣,一個心甘地受著次次的罰杯。大概是夫妻間的小情趣,一時也沒人管他們。

  幾輪下來陸衍文已經被灌了四五杯。

  本來能溫和應個兩句的Alpha也漸漸安靜了下去,確實按他這個喝法該是早就要醉。

  唰啦——再滾出兩個6。

  眾人嘩然,氣氛被徹底調動了起來。陳處未甚至已經頂著酒醉的紅臉蛋半跪在了沙發上,一邊青著臉的楊度言還要拉著他的腰別讓人一腦袋栽到酒杯裡。

  兩個6是王紹搖出來的,他殷切地看著再再再輸了一遍的小許總。

  許意池一手搭在長桌上,還是那樣,只是動了動手指。

  仍然被陸衍文接了過去。

  第七杯。

  “天哪,”王紹興奮地鼓了鼓掌,帶著齊川起了兩聲哄,“陸專家酒量是這麽好。”

  許意池把陸衍文手上再見了底的酒杯奪了過來,學著陳處未的樣子,掐著他的臉轉頭。

  霧蒙蒙的眼睛,暈乎乎的神情。

  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眼熟。

  “酒量好嗎?陸教授?怕是已經醉了吧。”許意池笑了笑。

  陸衍文的腦子裡確實已經泛上了一種被酒精麻痹神經的眩暈感。

  他看著許意池,omega彎著的眼睛就像是被使了咒法的深海漩渦,會將所有的理智與猶疑都不講理地侵吞佔據。

  陸衍文顯得比楊度言順從多了,遲緩地點了點頭。

  “真醉了?”許意池又問。

  陸衍文撇撇嘴,眼珠子轉了轉,最終不知道落在了哪,看向了空無一物的右下方,眼角是垂著的,聲音輕輕地:“你想的話,我其實還能喝。”

  “我想什麽,”那邊已經再搖開了新的一輪,許意池松了手,貼近了些,在陸衍文的耳邊壓出這句話,“不是你自己,非要連著我的那一份也受著的嗎?”

  “嗯,”陸衍文點點頭,又笑笑,“許總這麽愛玩,但喝多了也是會不舒服的。我願意,讓許總舒舒服服地盡興。”

  即使許意池不會醉。

  “誒——那誰,到你!再來。”齊川嚷嚷著,他剛喝完一杯酒,又瀟灑甩開了一輪。

  “陸某今天的運氣可是太不夠看。”陸衍文自嘲一句,很好脾氣地還是伸手,力度憤憤地、氣勢十足地。

  再輸了。

  好吧。

  陸衍文再給自己倒了滿杯。

  壞心眼的小許總像是良心發現一樣,把陸衍文剛抵上唇邊的酒杯奪了過來,出於對遊戲精神的尊重,最後很迅速地喝了下去。

  差不多了,他放下酒杯,此時很刻意地軟了軟身,靠在了陸衍文身上。

  相觸的那一瞬,陸衍文明顯是整個人猛地一僵。

  許意池說:“抱歉啊各位,你們看,陸教授喝多了。”

  齊川悶悶地開始自己灌自己,聞言不開心地高聲叫:“哪的話,不許……”

  話被掐斷了,許意池盯著齊川,冷眼壓人的氣勢讓這位年輕Alpha再度有些犯怵。

  抬手舉了舉自己的酒杯,喝下去,轉了話頭:“恭送許總。”

  許意池站了起來,點了點陸衍文的額頭。陸衍文便遲緩地點點頭,站起來,伸出手臂收緊地攬到了許意池腰間。

  他還不錯,除了腳步有些虛浮之外,還能自己走。

  就是靠著許意池,越靠越緊,越靠越重。

  出了包廂,外面的燈光亮了好幾個度,許意池眯了眯眼,一言不發。

  這下兩人是都喝了酒,等待司機的短暫時候,在夜間涼風裡,維持著這個姿勢沉默地站著。

  不一會就坐進了車。

  許意池這次倒是毫不在意地拿下了自己的頸環。於是車內這個狹小空間裡很快就再漫開了許意池的omega信息素氣息。

  許意池稍微側過身子,對著陸衍文。

  他和上次一樣,在車後座內盡力地把自己給縮了起來,和許意池拉開距離地坐著。

  車窗透進來的點點城市夜景光讓陸衍文的側臉更深明了,許意池將車窗開了個縫透透氣。

  這家夥喝酒不上臉。

  許意池估摸自己的臉都會比他紅些。

  陸衍文沉寂著,腦袋越沉越重,最後一手撐著腦袋半耷拉著頭。

  許意池喊了他一聲。

  陸衍文偏過頭。

  許意池眨眨眼,說:“我也有些醉。”

  陸衍文盯著他的眼睛,異常堅定地搖了搖頭。

  只要看一看那雙清明的淺色眼瞳,就知道許意池根本不會醉。

  許意池笑了:“你是說我沒醉。”

  陸衍文似乎想起了點別的,又點點頭:“對,你也醉了。”

  “所以,回家早點休息。”

  只是語速放慢了,但很可惜,說出來的句子連語序都沒亂,沒有別的許意池期待著的一些反應。

  陸衍文到底為什麽一副什麽都能為自己做的樣子。

  而且,他根本毫不掩飾。

  張揚地,像是在和許意池宣戰似的。

  許意池再開口:“陸教授,想谘詢你一件事。”

  處於對陸衍文行為動機的揣測階段,並且打算實施一個試探性的排除法。

  陸衍文的話現在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的:“你說。”

  許意池放慢了語速:“我的腺體,最近超負荷到信息素失衡的情況,很頻繁。”

  “醫生的建議是讓我不要再使用強效壓製力的頸環或者是抑製劑了。”

  他的視線始終落在陸衍文身上,Alpha聞言輕皺起了眉,本來隨意搭著的手很突兀地抖了抖,有什麽東西在強製分散陸衍文的注意力。

  許意池繼續說:“不過我不可能不用頸環的。”

  陸衍文:“我知道,我會,幫你找些別的更適合你的抑製產品的……”

  許意池:“那還真是感謝陸教授上心了。”

  陸衍文沉著腦袋,盯著許意池,用那雙霧蒙蒙的眼睛,嘴裡再蹦出兩個字:“不謝。”

  許意池笑了笑,接著說:“其實,我的私人醫生之前有提議過一種很有效的解決辦法,”

  陸衍文被手上再度高運轉得發燙的手環刺得有些難耐了。

  許意池的omega信息素逸散其實在正常濃度范圍裡,那問題就是在自己這裡,是有點不受控了。

  許意池說:“陸教授,要不要幫我個忙,給我一個臨時標記。合法合理。”

  話音剛落,視線裡的陸衍文很驚訝地瞪了瞪眼睛,轉了轉手腕,把手環摘下了。

  摘手環這個動作配著許意池剛剛的話,就有些明顯的暗示意味了。

  許意池的語氣聽起來有些驚訝:“怎麽了?為什麽把手環摘了?”

  陸衍文轉了轉腦袋,表情很鮮活地抽了抽嘴角,聽起來頹廢又懊惱:“報廢了。”

  記不清這是這段時間以來的第幾個報廢的手環了。

  陸衍文緊接著急切地解釋:“不好意思。我沒什麽,別的意思,完全沒有。冒犯了。”

  許意池笑:“那不也該是我冒犯了。”

  陸衍文沒有回這句話,而是突然又蹦出兩個字:“可以。”

  許意池停了一下,聽著陸衍文接著說:“你真的需要,真的要求,我不會拒絕你。”

  好陸衍文式的回答。

  “另外,”陸衍文頓了頓,“你醉了的話,我建議,你清醒後,再想想。”

  許意池輕笑了一聲:“那好吧,我等我清醒清醒,再來想想。”

  這會陸衍文的Alpha信息素才前所未有地在許意池面前濃烈地展露開了,以一種不大正常的濃度和速度,又再次以一種更不正常的速度消退了下去。

  許意池再看過去的時候Alpha就面色生硬地跟自己又道了個歉。

  不知道是又用了什麽方法,來控制住自己的信息素。

  緩解自己腺體情況的解決方法會有很多,許意池對於這個臨時標記的要求也不是那麽緊急。

  他看著陸衍文。

  陸教授連送上來的臨時標記都能拿這個話術繞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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