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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住嗎?”
陸衍文聲音挺堅定:“記得住。會記得。”
“就這麽一遍?那你記性還挺好。”許意池說,“我還要在這待一會,別把他們叫來哦。”
陸衍文的聲音更堅定了:“我不會,我也不會在這守著煩你。”
“哦。”那敢情好,
“謝謝你啊。”
許意池閉著眼,牽起唇角笑了笑,“陸教授,心意我領了,但我不太需要。”
這會皺著眉的許意池,和在訓練場上扶著圍欄的許意池重合著。
那個身形單薄的少年O,在極力對抗著要比自己強壯上兩三倍的A之時,毫無懼意。
甚至嘴角上揚,嘴角掛著自傲且自信的笑。
一場下來隻進不退,在身手上能勝過那樣強壯的頂A一大截。
卻唯獨輸在了是個O這一點。
眼下在名利場橫行的許意池好像也沒有擺脫這樣的魔咒。
眼角眉梢的傷,被內化成這樣閉著眼平和下來,才會顯現出的疲憊。
看著也照樣會讓人心疼。
雖然陸衍文並不覺得自己夠格,能幫上許意池,哪怕一點,但還是想說這樣一句不怎麽夠格的話。
意料之中地被婉拒了,陸衍文沉默著,問:“那你,究竟為什麽要選我呢?”
許意池睜眼,看著車窗外頂著白色光暈的路燈,心想,當然是有原因。
他轉頭,看到陸衍文坐在車後座另一邊,在盡力把自己的身量縮起來,坐得離自己老遠。
下意識按了按後頸,空間裡竟然沒有一絲逸散出來的Alpha信息素味道。
許意池問:“陸教授明天有時間嗎?”
陸衍文沒想到許意池會對這句話有這樣的回話,答應說:“有時間。”
“明天會有什麽安排嗎?”
許意池笑:“給陸教授的假期添點樂趣。”
等來了司機,很快回到家。
滿身雜七雜八的信息素味道刺得許意池十分難受,下車的時候甚至沒站穩,跌了一下。
被走過來的陸衍文急忙扶住,關心道:“沒事吧?”
“沒事。”
甩下這句話,許意池就率先進門上了樓。
這次的信息素失衡持續得有些久。
從會所到家大概半小時的路程,許意的信息素卻仍在不正常地逸散著。
許意池有定期的腺體檢查。上次檢查的時候醫生提醒過他,這種強效壓製性頸環用多了,會迭帶著副作用。而許意池已經是硬撐著用了兩年多。
用得最頻繁的那一次,出差連著三天都沒有摘下來,最後導致了信息素失控,發情期提前。
最近兩三次的使用,留下的後勁更是一次比一次綿長難忍。
他的腺體狀態應該早就不適合這種頸環了。
許意池這會內心煩躁極了,大步邁進房間,啪一聲響把自己關進了浴室。
伸手扭了開關,兜頭淋了一把涼水。
信息素交纏著冰涼的水霧,發酵起來更加肆無忌憚地濃烈逸散開,後頸處的腺體一陣陣地抽痛。
想稍作冷靜,忍過了一會,卻隻覺得越發煩躁,甚至隱約地開始手腳發軟。
有些不好的預感。
勉強鎮定下來,甩了身上濕淋淋的西裝外套,上身就剩下了同樣被淋得透濕、緊貼著的白色襯衣。
隨手撩了撩額前耷拉著的濕發,捋到腦後。就這麽拖拉著一身水走出了浴室。
想出來拿抑製劑。
一走出浴室,轉頭就看到了在門口一臉猶豫的陸衍文,還拿著自己的頸環。
兩個人視線交錯。
方才進來得急,忘了關門。
許意池輕輕地呼吸了一下,陸衍文則是掩飾不住地瞪大了眼。
然後他當機立斷,身形閃了一下,把自己掩在了門後。
許意池想著自己還是不大適應家裡多了個人。
突然門後面伸出來了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啪嗒一聲,很乾脆的,把門給關嚴實了,嚴絲合縫。
許意池:“……”
也不多管了,他進浴室前就把鞋甩在了外面,現在光著腳,調整著呼吸,拖拉著步子走到床邊,拉開櫃子。
櫃子裡是空的。
有點倒霉。
房間裡備用的抑製劑用完了。
最近忙得焦頭爛額的,沒注意著補貨。再要拿抑製劑,需要到外面的書房裡面拿。
可是家裡不止他一個人了。
情況還沒有到不可控的地步,許意池思考著,拖著步子走到門邊,喊了一聲:“陸衍文?”
“在,我在。”門外很快傳來回答,不知是門的隔音效果太好還是怎麽,他的聲音小小的悶悶的。
一時也不知道怎麽說,沉默了一兩秒,陸衍文的聲音再次傳過來:“有什麽事?”
正在許意池猶疑過再一兩秒,門又哢嗒一下被陸衍文擰開了。
露出來半張臉,臉色有些蒼白,局促地站著:“需要我做什麽。”
“去叫管家給我拿抑製劑。”
“好,好。”陸衍文的眼神在瞎飄,就是怎麽也落不到現在滿身濕透、上半身一覽無余的許意池身上,答應了好幾聲,隨即猛地把門關上。
許意池對自己信息素的威力還是有一定認知的。
看來陸衍文比他想象得要強一些。
不出五分鍾,陸衍文就把抑製劑送上來了。
現在市面上的抑製劑有很多種類,藥片、注射、噴霧、阻隔貼等等。許意池在用的是注射類的。
從來沒有過Alpha標記的omega,發情期會逐步升級,變得難以被抑製劑控制下來。
而注射類的藥效一般都會比較強,許意池需要這個來壓製自己的信息素。
隔著一道門,接了陸衍文遞過來的抑製劑,抬眼看到Alpha滿眼的不安和些許擔憂,對他笑了笑。
許意池想,看來他猜錯了。
陸教授對自己沒什麽色心。
笑得陸衍文呼吸一滯,磕巴了一下,才把話說出來:“是那個頸環的問題,它已經不適用你現在的腺體了。”
“我會想辦法幫你找找別的隔離方法,副作用嚴重下來是會造成信息素水平紊亂的。”
“這款抑製劑,我的建議是也不要再用了,藥效有些粗暴……”
“應個急,勞陸教授擔心了。”許意池繼續笑了笑。
許意池直接無力地靠在了門邊,陸衍文沒有再把門關上,留了個縫。
眼角余光裡,許意池拆了包裝,捋起來濕噠噠的襯衣袖子,鍛煉過的手臂有著恰到好處彰顯著力量感的肌肉線條,粉白的皮膚襯得很勾人。
動作熟練,掰開瓶蓋、酒精消毒、抽注藥水,往手臂上找了血管將抑製劑推進去。
刺痛的一瞬,咬了咬嫣紅的下唇,被捋起露出的額頭漂亮飽滿,顫動的長睫毛上還沾著水珠,最後再沉沉呼出一口氣。
感受著心裡騰升的燥熱翻騰再翻騰,最後退潮一般稍顯平息,才說:“陸衍文,我沒事了,你回去吧。”
“好。”
許意池恢復過來,去洗了個乾淨的澡,還要頂著昏沉的腦袋,鑽進書房裡面整理起了資料。
是之前,以電子版發給陸衍文的機甲項目書資料。
對陸教授,是證也領了、空頭承諾也給了,但他真的不提他要什麽,許意池便也真的沒什麽法子了。
他還要和陸家撇清關系。就更失去了一個可以拿利益攻陷陸教授的突破口了。
既然沒法子,既然陸衍文看起來比較正人君子。
不如直說好了,明天當面洽談合作,務必把陸教授給拿下。
忙完下來已經臨近半夜。才去休息。
樓下的Alpha是睡不著的。
腺體在難以忍受地尖銳刺痛著,即使他應該已經很熟悉這種痛感了,但每次還是覺得折磨又難熬。
許意池失衡的信息素已經夠他受了,再加上那個樣子的許意池本人對他的原始欲望疊加起來,陸衍文根本禁不起。
發燙到頂峰的手環當場報廢了。為了防止自己的信息素逸散,緊急之下往嘴裡丟了兩片特效抑製藥。
當時回過神來就覺得自己完蛋了,今晚要有的受了。
看著眼前的黑暗,腦海裡浮現的是許意池帶著水珠的漂亮下巴,仿佛縈著水色的淺色眼瞳,微翹起的粉嫩嫩的唇珠和側頰邊漾開的嫣紅。
濕透的襯衣下貼著薄肌的身材,勻稱得像個藝術品。
痛得睡不著。
抓心撓肝的,也是睡不著。
乾脆在黑暗裡坐起來,抱著自己的電腦敲敲敲聯系著卡特。
卡特就是許意池那天在客廳故意外放的視頻中,那個金發碧眼的外國男人。
在X國的時候,兩位所屬的領域相交,之間有著很不錯的交情。
現在X國那邊是上午,卡特很快有了回信,接著很夠義氣地酌情發了很一些Rise初步運作之時拍的物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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