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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處未聞言抬頭,走廊盡頭,陸衍文修長的身影立在明暗交界處,裝扮正經,身形挺闊,肩線利落,側臉很帥。
陸衍文轉了過頭,目光落在了許意池身上。接著不著痕跡地掃了一下跟許意池勾肩搭背的陳處未身上,最後回看到許意池。
稍微邁了一小步過來:“意池。”
“喲,”陳處未對著許意池低聲吹了口氣,“還叫意池。”
“你還沒有跟我交代,你的新婚對象是個何方人士……”
“能交代什麽?陳少,拿出你手裡那塊智能小板磚,自己動動手點點。陸衍文早就被媒體扒了個乾淨。你想知道什麽,應有盡有。”
許意池步子一停,帶得陳處未差點往他身上撞上,他說:“再多邁兩步,你就要打好腹稿,做準備,去和宋椹心女士打招呼了。”
宋椹心就是許意池的親生媽。
陳處未聞言支起了身:“那我還是不摻和了。意池誒,見色忘友啊見色忘友。”
這個稱謂,許意池沒忍住狠瞥了陳處未一眼。
直接拉著陸衍文往後院的門那邊拐去。
走出去,空氣裡聞見的是淡淡的花香,四周繞著被修剪完備的灌木花草,一些泛著白光的小燈點綴其間。
後院通往著一個露天花房。
宋椹心女士今年四十老幾奔五去了,這個年紀卻是更日理萬機起來,四處快活地旅遊玩樂。
兩個月前才剛落腳H市,忙得只有許意池去接機的時候,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見了見自家omega兒子的第一面。
這是第二面。
裡面的晚宴進行得如火如荼,沒人會往這邊跑。那面前那位背對著他們、穿著小包臀禮服、風情又性感的女士,就只能是他親愛的媽媽了。
許意池拉著陸衍文走了過去,對著還背對著他們的宋椹心喊了一聲:“媽。”
宋椹心回頭,是一個很貌美的omega,除了眼角的細紋,臉上都再沒有什麽歲月的痕跡。
“誒,兒子。”
許意池的相貌是完美繼承了他這位貌美的媽媽的。
許意池特立獨行,這樣一個什麽事都不會跟家裡人交代、性子又執拗的孩子,總是會給父母一些小煩惱的。
但宋椹心女士與許意池的關系一向都是在往做朋友那個方向發展,開明、開心、不管太多、放養即可。
只是這一次,是結婚這個大事。
兒子又一次不商不量不管不顧的態度,讓宋椹心真的覺得有些惱火,又自覺無奈。
陸衍文伸出手,語氣恭敬:“宋總好。”
宋椹心借著花房的暖黃光線,打量著在許意池身邊站著的Alpha。
她其實也已把陸衍文調查了個底朝天。家世不大好的一個孩子,但能力還不錯。性格有待考究。
陸衍文這個稱謂,讓宋椹心給對他的初印象酌情加了加分。
她晾了陸衍文的手,抱臂交叉在胸前:“叫什麽總啊,這麽見外。”
許意池給陸衍文的手扯回來,轉身拉著他媽,言簡意賅、三言兩語,再把聯姻關系解釋了出去。
宋椹心:“臭小子,真是胡鬧,聯姻怎麽了?聯姻就不是婚姻了?聯姻也是要謹慎的。”
“你怎麽會想起來這個時候要找個Alpha聯姻了。你什麽性子你媽我還不清楚嗎。”
“還是遇到了什麽難處?要跟媽說,我還不至於一點用都沒有。”
說是要算帳,這麽一大段話卻是嘮叨了回去,這讓許意池松了口氣。
“沒事,你兒子什麽性格你知道,不會輕易讓自家吃虧的。”
宋椹心轉頭不客氣地朝著杵在後面給笑臉的Alpha看了一眼,隨後瞎揉了揉許意池的腦袋。
低聲繼續嘮叨:“沒完呢,你還是要記著你是一個O,我知道你又要說你和一般的O不一樣。”
“但媽媽是疼你,知道嗎,老是這麽自己一個人頂在外面。千萬照顧好自己,讓你媽少操點心。”
“知道了媽。”這種話都聽多少遍了。
“知道了才是見鬼。”宋椹心簡直要翻白眼,“你看看你這個頸環戴得,後脖子都紅了一片了,你看不到是吧?不舒服就少戴。”
許意池聞言摸了摸後頸,帶起一陣酸痛,沒什麽底氣:“我真知道了。”
心裡在腹誹,要是真少戴,你兒子指定連這個大廳都走不出來。
最後拉著陸衍文跟宋椹心道了別。
距離宴會結束約莫還剩半個小時。
許意池是不想回去了,乾脆和陸衍文就這樣安靜地在後院裡面晃蕩了兩分鍾。
“意池,要是累了,現在就回去吧?”這裡光線很暗,但不妨礙陸衍文也察覺到許意池後頸處白皙的皮膚上,有一塊被蓋在頸環之下明顯的紅印。
“要回去的,”許意池面色沉了下去,望向前面,
“最後一件事。”
說完便往前快步走到了通向大廳走廊的門邊,那裡不知道什麽時候冒出了一個黑乎乎的人影,正在往這邊夠頭看。
是一個Alpha,陸衍文眸光一暗。
那人看到往這邊走過來的許意池,臉上勾起一種油膩膩的笑:“真巧啊,又碰上了,小許總。”
砰!
許意池掰過那個Alpha的手臂,扭過往他的後背一壓,迫使他轉身,隨後被一股力氣死死製住抵在了堅硬的牆面上。
隨後毫不留情地曲腿抬起猛蹬上他的小腹部位,同時速度極快地掏出一個隨身的手帕,塞到那位Alpha的嘴裡,堵住了他慘聲的哀嚎。
“呸!”他狠命吐出自己嘴裡的手帕,呼吸急促,“許意池!你瘋了?!”
“我告訴你,這個小許總有多不好惹!”許意池狠命把他的手臂再度壓過去,咯咯一聲骨頭錯位的響。
Alpha叫出一聲沒壓住的痛呼。
“就會拿信息素壓我。那麽惡心的味道,也好意思放出來汙染空氣。還他媽敢尾隨,當我是吃素的嗎?!”
“我讓你知道聯盟軍校專業第一畢業的學員——”
松手猛地一腿踹上去。Alpha應聲倒下縮在了地上。
“——是什麽含金量!”
那個Alpha捂著自己錯位的手臂勉強爬了起來,面上青一陣白一陣:
“一個omega而已。”
兩人之間蔓延開來一股子濃度極強的Alpha信息素。
許意池瞪著他,按了按後頸。腺體狀態已經有些超負荷了,但他仍是怒火中燒地,要再衝上去。
一隻手稍微攔了一下他,輕輕捏了捏他的手臂,然後閃到了許意池的前面。
陸衍文是沒辦法拿信息素對衝回去的。
但一個信息素專家對付這種,可以有點邪門歪道的辦法。
他迎上去,把那位Alpha的手臂輕飄飄地捉住了。
Alpha臉色再度一變,因為捏在自己手臂上的力氣也是大得嚇人,讓他實打實擔心自己另一條胳膊的活路,呲牙咧嘴起來:“哥們你誰啊!松手!我靠……”
陸衍文沒說話,掰了他的下巴迫使他張開嘴,往裡面彈了一小粒藥片進去。
那藥片入口即化,藥效發展得極快,不出三秒,Alpha就感受到了自己周圍信息素濃度的減弱,並且腺體開始難以忍受地尖銳脹痛著,對信息素的釋放也力不從心起來。
這太可怕了。
那個Alpha瞪大了眼,忍不住酸軟下去,抓著陸衍文,言語顫抖:“你給我吃什麽了……”
陸衍文利落轉身,帶著許意池功成身退地走遠了。
打算從後院找地方繞出去,前面實在晦氣。
許意池感受到周邊壓迫性信息素的減弱,腰間Alpha的大手傳過來些溫熱的觸感。
看了陸衍文一眼,心裡說不上是什麽感覺。
其實許意池不需要這樣。也不習慣這樣。
回到了車子上。
陸衍文扣了扣自己的手環,調到最高的隔離檔位。
然後抬手,衝著許意池,點了點自己後頸處的位置,示意可以把頸環摘了。
許意池問:“你給那個誰喂什麽了?”
“短時強效的抑製劑而已。能夠很野蠻地阻隔住Alpha腺體軟管組織對於信息素的釋放。放心,過一晚上就能恢復。就用藥一次,副作用微乎其微。”
沒說的是可能會受一晚上疼了。
陸衍文怎麽會隨身帶這種東西。
陸衍文重申一遍:“可以把頸環摘掉了。”
“你沒問題嗎?”
“沒問題。”
許意池的腺體狀態實在已經到了臨界點了。
他摘了頸環,丟出去,沉沉地呼出一口氣。
omega信息素很迅速地在車內這個狹小的空間裡蔓延開來,飽脹地把這個空間填補地滿滿當當。
許意池皺著眉,調整著呼吸。腺體被壓得有些刺痛,信息素的短時失衡讓他有些頭昏。
揉了揉眉心,靠在後背上,稍微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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