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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麽將這種花修剪一下插進瓶子裡、讓它多個幾天的漂亮,對許意池來說也確實拿手。
“好吧。這個理由我接受。”許意池說。他挺喜歡花這種東西的,好看、鮮活、向上,無一不有著生存於自然界中必需的生命力,也不一定就嬌弱。
許意池接著打量著這束花。
陸衍文送的這束玫瑰,他一眼看不出來品種,氣味是淡淡的天然花脂味,也沒有找到卷著英文花體字的賀卡。
看來比起一般追求者要用心一些。
不過,看起來和順恭謙的陸衍文,也會是這個意思嗎?
下樓、走出主教學樓,急促的上課鈴響過一陣,隨即校園內部便徹底安靜了下來,靜得仿佛只有他們兩個人。
像陸衍文說的,學院內部確實已變了很多。
教學樓下轉向後方花園的路從石板路變成了鵝卵石路,前方的鍾樓內部由臨時閱覽室進化成了裝修精致的正式圖書館,柏油路盡頭的噴泉池上立著的雕塑被修繕得比前幾年還新。
拐彎再見一棵比周圍常青樹矮上不少的突兀大樹。
許意池記得這是一棵櫻花樹,開春的時候會變粉。
這倒是沒變。
今下午的主流程不是感慨青春。許意池將花順到左邊單手抱住,調出自己手機上準備好的文件看了看,說:“陸教授,介於你昨晚的態度實在讓人很難以信服。”
“出於謹慎,也為了你接下來的人身幸福,我需要再跟你口頭確認一下協議內容。”
“好的,許總。”陸衍文適當地靠近了些,視線往下粗粗掃過許意池的脖頸、頸環,和頸環後的卡扣。
昨晚的態度,是他答應得還不夠快嗎。
許意池今天穿得不很正式。灰色休閑款西裝、白色內搭、簡約的黑曜石耳釘。頸環的款式很基礎。但許意池向來漂亮到扎眼。
許意池在很仔細地複盤:“首先,協議存續期是三年。”
“三年後,我們就會離婚。”
“嗯,”陸衍文輕輕回,“許總放心,到時候,我不會多做糾纏。”
許意池:“會同居。分居會把商業聯姻擺在明面上,也不太好看。”
“但我們不會同房。你來我家,我給你裝好臥室。如果有什麽其他要求都可以提。”
陸衍文頓了頓,答應:“好的,麻煩許總。”
“拿了夫妻身份,在外就需要適當地配合對方,像你提出的那樣,應付一下各種情況。”
“我會的。”
“不介意婚內出軌。你可以找小omega,最好不要領進我家。”
“可以。互相體諒。”
許意池:“我的發情期就不會勞煩陸教授了,我想陸教授應該也不會由著自己在易感期亂咬人吧。”
“不會的。”陸衍文才是抬起頭,語氣保持著溫和,“我可以保證,我的信息素不會對你有太大影響。”
已經走出了校門,外面的J街是H市最為繁華的地段。
“最後,”許意池強調,“我會給你一個空頭承諾,無限期。無論你想要什麽,關於財產、資源,或是地位方面的幫襯。”
“是嗎,”陸衍文的語氣總算帶上了一絲疑慮,“為什麽。”
許意池歎口氣,將手機收回去,垂頭看看手邊漂亮的花:“當然是,陸教授的配合度太高,又什麽東西都沒要,怕要臨時反悔。”
陸衍文輕笑著:“許總,你暫時也什麽都沒有向我提呢。”
“沒有嗎,合同上的數字是假的嗎,我可是絲毫沒有手軟。”
畢竟以許家在H市的地位,只要有許意池丈夫這個身份,所帶來的隱性資源就已是不可估量了。
陸衍文:“這只能代表許總沒有多給而已。”
“這場聯姻裡,我帶給許總的暫時還只有虧本。”
“我不會讓自己虧本的。”許意池笑笑,“你很快就知道我的目的是什麽了。”
“好的,”陸衍文的心情一直在保持著高濃度的愉悅,“我沒有異議。”
“許總的空口承諾,范圍能不能涵蓋生活方面?”
許意池一愣:“這什麽意思?”
陸衍文:“我隻訂了半個月的酒店。明天晚上,如果許總再不收留我的話,我就要露宿街頭了。”
“這算什麽,”許意池腳步定了下來,轉身抬起頭,看著聯盟婚政局的雙開玻璃門,“你想的話,明天就來吧。我等會把地址發給你。”
“好的。”陸衍文說,“那這個承諾呢。”
“這個不算,仍然有效。”
“那我記住了,”陸衍文俯身幫許意池抱起了那一束新鮮的白玫瑰,說著,“這樣的話,我們進去吧。”
一小時後。
拿著裝有兩人合照的結婚證,倆人並肩從聯盟婚政局裡走了出來。
陸衍文正在觀摩他們結婚證上的合照。
目光隻落在淺栗色頭髮精致漂亮的omega身上,照片上許意池的表情冷冷的,按部就班,沒什麽笑意。
“意池。”
“嗯?”許意池下意識回答,隨後止了步子,轉頭看向叫出這個奇怪稱謂的Alpha。
陸衍文收起了手裡的結婚證,輕聲說:“好歹是夫妻,以後就直接叫你意池了,在外應付別人的時候,這個稱呼也會比較方便,可以嗎?”
有點奇怪,從小到大,除了陳處未惡心他的時候會這麽叫,還沒人這麽叫過許意池。
不過他倒是也沒什麽理由拒絕:“可以。”
“意池,新婚快樂。”陸衍文接著說。
更是奇怪的一句話,許意池從這句話裡聽出來一點不明所以的調侃。
他便也語帶調侃地回:“新婚快樂。”
新婚第二天。
一大早,許意池看著電子屏幕上監控裡正站在門前的Alpha。
一臉平和,盯著門鈴,不知道在猶豫什麽。
等了三秒,許意池便在陸衍文決定按響門鈴之前,按上連通門鈴的對話鈕:“你進來吧。”
門開了,陸衍文很快反應過來,對著門鈴上的顯示屏禮貌地笑了一笑。
拎包入住,和聯姻對象同居。
“稍等,”許意池繼續說,“等管家來,他會把你領進來。”
“有什麽不知道的問管家。實在有解決不了的事情,可以聯系我。”
話音剛落,陸衍文這邊,一位看起來四五十歲左右的男性Beta,便走了過來,是這幢別墅的管家。
“陸先生,這邊走。”管家作出請的姿勢。
陸衍文在屏幕裡,微微側過身,還是禮貌地與管家打過招呼,隨後重新轉過頭。
那雙藏匿在鏡框後面濃黑的眼瞳準確無誤地從顯示屏上看過來,與這邊的許意池對視上,說:“應該不會太麻煩你。”
陸衍文的身影從電子屏幕上消失,許意池便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他的房間在樓上,給陸衍文安排的臥室在樓下。
扶著欄杆往下望去。
不一會,客廳裡,陸衍文被管家領了進來,隻拖了一個行李箱。
管家:“歡迎陸先生。現在要去許少爺給你準備的房間嗎?”
陸衍文抬手不大自然地扶了扶鏡框,隨後仰起了頭。
和樓上正在往下觀摩著的omega再度對視上。
許意池看起來是準備出門了,今天戴著的頸環是灰色的,西裝領邊翻著很有設計感的花紋。
陸衍文不自然地扣了扣手腕上的手環:“麻煩了,帶我去吧。”
“好的陸先生,這邊。”
許意池沒有說話,倆人只是打了個照面。
按照安排,許意池很快便出門了,要去見聯盟政府科技部長手下的李秘書。
為了盛澤的機甲項目。
約的地點直接在聯政科技部的簡易會客廳。
這也不是許意池來的第一次了,他已經為了這個項目奔走了三個月。
機甲這種重金屬龐然大物,發明初心就是為了投向軍方戰場。
但當下全世界范圍內相關領域對於機甲的認識都很淺顯,技術方面僅停留在用腦電波信號轉換來控制。
實際效果不盡人意,因為這樣的技術根本不足以讓機甲的性能得以穩定發揮,讓這樣一個龐大的武器足夠強大到投入戰場。
轉機出現在一年前,X國推出了“Rise”。
這是一款在機制上,使用了信息素和腦電波雙層信號轉化進行控制的機甲。
這樣的機制無疑將會極大地提升機甲的穩定性,得以讓其性能最大化,發揮出難以估量的威力。
信息素方面的可用能源其實太不容小覷,只是可惜當前社會上對於信息素的利用仍是十分有限。
而“Rise”這款機甲,就是社會上對於信息素利用的一大進步。
本國也早就有類似的研發項目立案,只是遭遇了技術瓶頸無法推進。
許意池想要帶著盛澤,啃下去這個開拓性研發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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