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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體怎麽這麽硬?”說著,他跟著做了一個橫叉。
雖然大腿上有些部位的肌肉沒有完全貼地,但也很標準了。
林夏:“……”為什麽體育生柔韌性也這麽好?
他現在理解劉小漾的心情了。
臥虎藏龍。
能來這裡參賽,都有兩把刷子。
“你怎麽來我們F班了?”林夏沒記錯的話,對方初評級獲得了C。
李流雲沒穿統一的班服,寬松的黑色八分褲和白襯衫,一頭濃密的卷發下戴著黑框眼鏡,漂亮得好像德文小狗。
他轉身看向自己的夥伴。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好朋友葉星辭,曾經轉學到我們學校的同學,可有才了,會唱歌會跳舞還會超多樂器,左邊的是他室友周景行和秦書言,兩人也是大才子,琴棋書畫無所不能。”
別人都落落大方,林夏也不能扭捏。
第7章 天下烏鴉
“大家好,我是林夏,擅長……”林夏思考兩秒,腦海中蹦出一個詞匯,“表情管理。”
眾人笑作一團。
沒想到林夏看著高冷,私下接觸竟然是幽默風趣掛。
真是人不可貌相!
空氣裡原本緊繃的氣氛,悄然松動。
李流雲提議:“既然大家都在這裡,我們一起練舞吧,有不對的地方,還能互相糾正”。說著,他有請自己的好友:“星辭,你跳得最好,麻煩在前面領舞,我們認真拜學。”
葉星辭名字猶如疼痛文學的小說男主,但長相卻偏硬朗,是男生眼裡的帥哥類型。
他沒有推拒,站到隊伍最前面。
“咱們先跳幾遍,找找感覺,熟悉後再從細節針對性練習。”
大家都高興有人挑頭,各自找站位開跳。
林夏站在最後面,有點絕望。
總算明白為什麽說天下烏鴉一般黑了,F班都是和他一樣,沒有基礎、沒有樂感和沒有天賦,三項佔兩項以上的選手。
練習幾遍後,葉星辭幫大家扒舞。
拍子數錯好幾處。
林夏硬著頭皮糾正,還獲得了同班們敬佩眼神。
中午,結伴去食堂吃飯。
食堂的窗口也按照ABCDF分門別類。
林夏在F班窗口,對著餐盤裡孤零零的一塊雞胸肉,終於意識到節目組的用心險惡!
吃飯間隙,看到劉小漾路過,他急忙起身眨眼暗示。
做了一個吃飯的手勢,然後模仿雞的咯咯噠叫聲,最後拍拍自己的腿。
劉小漾頭腦發懵,打完飯端著餐盤找來:“林夏,你剛剛什麽意思?”
林夏看了一眼對方餐盤的鹵雞腿。
廚師很貼心,還剝了雞皮。
劉小漾終於看懂了:“他們不給多打,你等著,我吃完了再要一個雞腿,分給你。”
也行吧!
林夏吃飯特別快,端著餐盤又要了一份雞胸肉、水煮菜和米飯。
劉小漾看著哥們這狼吞虎咽的進食速度,都有負罪感了,沒等吃完,端著自己餐盤,軟磨硬泡讓阿姨給了兩個雞腿,還拿了一碗雞蛋羹。
選管隻當沒看見。
這種等級劃分,意義大於形式。只要不浪費食物,他們也不是非要讓練習生吃不飽。
林夏把劉小漾給的雞腿和雞蛋羹全吃了,還把自己第二次要的飯菜吃光。
劉小漾驚呆了:“兄弟,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飯量這麽大?”
林夏揮手。
“別說了,我從錄製節目開始,到今天中午,已經快兩天沒吃飯。”再加上,早上的體力訓練,絕了!
劉小漾也有很多話要吐槽。
“我們D班,明明很多初評級表現都不錯,結果練習主題曲的時候,各個都說不會。”最後,劉小漾被推出來當了老師。他本來就自顧不暇,還要輪流和D班的三十六人切磋。
林夏喝著食堂的綠豆湯溜縫兒。
“我們F班全靠葉星辭,他學過國標。”
劉小漾冒出一個大膽想法:“下午我去你們班吧?”D班雖然有兩個練習室,但人太多了,各個敝帚自珍,勾心鬥角。
他一個業余舞蹈生,還傻愣愣當了出頭鳥。
鬥不過,真的鬥不過。
林夏晚餐還想蹭飯,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臨別,劉小漾跟同班們交代兩句,腳步輕快隨林夏離開。
夏天的室外很熱。
兩個人慢悠悠走著,林夏惆悵:“我這種天生四肢不協調的人,是不是不應該學舞蹈?”
“怎麽這樣想?”劉小漾嚇一跳,“你只是身體硬了一些,個子高的人,身體都硬,這是自然規律,千萬別泄氣。”
林夏坦誠。
“我特別怕第一輪就被淘汰,舞蹈動作都記住了又怎樣?跳出來不好看,不可能有製作人喜歡”。他上輩子是追星女,十分清楚粉圈的慕強屬性,沒有人喜歡美麗廢物。
系統說得沒錯,如果不用盡全力,他很可能第一輪就淘汰。
劉小漾抓耳撓腮。
“手腳靈活配合,初期是比較難的。”其實,劉小漾根本不理解為什麽會有人四肢不協調,“我教你幾個針對性基本功,你先練著,但有個心理準備,短期不會出效果。”
跳舞是一個長期積累的過程,學不會才正常。
他也剛入門而已。
林夏特別有交換意識:“我音準還可以,唱歌方面有問題可以找我,理論不一定行,但能憑直覺解決。”
劉小漾不知道強音準的實力,沒往心裡去。
“回教室吧,我都看見代拍了。”主要是他們倆一個沒化妝,一個妝花了,實在不適合上鏡。
兩人回林夏宿舍休整一番。
出來就看到坐在角落裡吃飯的圓臉選管,劉小漾很熱情:“老師,你怎麽在這裡吃飯?”
選管團隊有數十名,每人分工不同,大家基本上也隻認識自己平時接觸過的成員。
李丙宜急忙咽下嘴裡的飯菜,用紙巾擦擦嘴。
“中午好。”
竟然是老熟人。
林夏低頭看到對方乾巴巴的盒飯,去飲水機前接了杯溫水:“上次謝謝老師幫忙,您喝點水。”
李丙宜沒想到,林夏還記著這點小事。
急忙站起身雙手接過。
“謝謝、謝謝,這是我的本職工作,太客氣了。”
去練習室的路上,林夏跟劉小漾解釋:“前晚錄節目的時候,西服蹭上了白灰,幸好選管老師及時發現……”
韓成霽的工作,好像永遠做不完。
散會後,他又被拉去做後采、錄ID等散碎小活。
搞完這一切,天都黑了。
他把自己重重地摔進保姆車座椅,翻出儲物格中的小黃鴨。
用力一捏,小黃鴨就因為內部的哨子結構,發出吱吱叫聲。
助理剛氣喘籲籲坐上副駕駛,就聽到後排的魔音貫耳,瞬間呼吸一窒。
她不敢回頭。
抬頭小心翼翼看向後視鏡。果然,老板寬大的手掌上,把玩著一隻明黃色的橡皮鴨。
韓成霽有嚴重的焦慮症。
為了藝人心理健康,團隊幾乎人均語言藝術大師。
“成霽哥,咱們今天不錄得挺好?”助理斟酌著語言,小心翼翼詢問。
韓成霽動作一頓。
而後,手上用力,變形的小黃鴨發出淒厲慘叫:“他在挑釁!”
誰?
助理隻思考了幾秒鍾,馬上反應過來。
林夏!
除了他,這屆練習生中,根本沒有人能讓韓成霽如此有危機感。
“會不會有什麽誤會?”她試探性安撫。
一個站姐而已。
有些大粉為了賺錢,特別沒下限。估計當時拍林夏也是圖人家長得帥,想著火了以後賣照片賺錢。
嘴上說著愛意,心裡全是生意。
韓成霽閉眼,似是極力忍耐,呼吸急促:“不會看錯,他在眼饞我的位置。”
雄獅嗅到濃濃領地被冒犯的氣味。俗話說,一山不容二虎。
怎麽可能不動氣?
林夏若是見到此情此景,一定會直呼冤枉。
他上輩子作為追星女,男女都追,沒有絲毫夢女屬性。
這是欣賞,純欣賞!
助理抿唇醞釀,好一會兒才憋出同仇敵愾的狀態:“不知者無畏,他一個初入職場的小菜鳥,覺得自己學習挺好,簽了一家不錯的公司,牛逼轟轟!根本不知道,他距離成名還有十萬八千裡,更別說成為像您這樣德藝雙馨的文藝工作者。”
世上大多數人要的都是一個態度。
韓成霽臉色好看了許多。
“初生牛犢不怕虎是好事,但他未免膽子也太大了些?不行,我必須教他做人。”
助理十分讚成。
“對,讓他明白花兒為什麽這麽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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