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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很難受,可季清禾卻反手攀過男人結實的後背,將對方抱得更緊。
等蹂躪到紅腫的唇瓣被松開,青年嘴角濕漉漉一片,口中更是泛起了一絲血味。
喘著粗氣,控訴一般瞪著眼前這張臉,雙腿已然站不穩了。
季清禾全靠著腰後強有力的手臂托著,整個人幾乎栽在這人身上。
可還未發難,頭頂再次幽幽傳出一聲滿是嘲諷的輕笑。
“還以為貴不可攀的季大人,已經將本王忘諸腦後了。”
最近半年裡,季清禾輾轉於各地,有時連當夜睡哪都不知道。與對方的書信少了許多,也簡短了許多。
他努力騰出時間,想著或許可以在西北多呆兩日。
不成想,竟還得了一通埋怨。
季清禾舌頭不雅的頂了頂口腔,人快氣笑了。
正想罵句什麽回去,突然感覺腰上的手下移到了身後兩團手感不錯的臀上,還極為放肆的搓圓捏扁。
可這還不是最過分的。
或許是連日勞累,加之又飲了急酒。心心念念的人緊緊抱著他,兩人還接了個黏膩的吻。
男人無邊的欲念正隔著錦緞緊貼他的小腹。
而情緒使然,他亦如回應一般,跟著有了變化。
樓雁回比他先察覺,正將人不停往身上按。
這裡是外頭,就算沒有旁人盯著,他也有種如芒在背的羞恥感。
聽到對方意有所指,季清禾沉默了一瞬,面無表情一把推開他。
懷抱還未退出,又被拉了回去。
這回男人溫柔了許多,也老實了許多,連聲音都軟下來不少。
“不許再推。清禾,我想你想到快瘋了……”
如何描述樓雁回此時的目光?
溫和的,卻又凝重的。哪怕在光線不明的月下,依舊炙熱有神。
裡面依稀倒映出季清禾自己的身影,墨黑的瞳仁顯出一種無法言說的深邃與欲念。
含笑的眸子帶著三分悲涼,淺淡又鋪散開,化作此時那抹跳躍的光點。
季清禾喉結微動,指尖陷進他肩頭衣料,卻終究沒再用力。
窗外西北的風卷著沙粒叩打在琉璃瓦的縫隙,竹葉娑娑聲又將一切都蓋過。
亭內隻余兩人交纏的呼吸聲,雙唇再次觸上就要細致許多。
像是穿過歲月轟轟烈烈的長河,濃情蜜意化為了最初的歡喜。
寒風消融,輕飄飄的升上天,隨之又變成月輝穿透雲層,灑在擁吻廝磨的二人身上。
等再次分開,桌上的燭台只剩墊底的一小節了。
樓雁回攬著季清禾坐在石凳上,垂眸盯著對方鎖骨處那顆舊痣,忽然低聲道:“真不想放你走。”
“慶王殿下走時多乾脆,為何當初不願開口?”
不說心結吧,但季清禾卻是記到如今。
像是沒察覺青年態度冷了下來,男人將鼻尖埋入對方頸窩用力嗅著,似乎想將這身清冽的香味刻入自己的骨髓裡。
“……不……”
聲音朦朧,季清禾沒聽清。
男人又重複了一遍。洶湧、堅定。
“舍不得……”
他的少年想要飛的更高,自己為何要編織出金絲籠將人鎖在裡面?
雄鷹本就屬於天空。
他愛他,愛他的明媚,愛他的燦爛,愛他的輕狂,愛他的自由……
他愛得熱烈!所以在不在身邊,都一樣的深愛。
他是自己殘酷生活裡的一道光。
他的愛裡甚至懷著一絲敬畏!
從驚愕到不解再到釋懷。
季清禾望著眼前這張臉,隻用了很短的時間。
或許旁人難以理解,可季清禾卻很快明白。
剩下隻很輕的笑了一聲,像是無語又無奈的罵人。
“所以,季大人還是快逃吧。”
樓雁回訕笑的望著季清禾,眼神示意他去看牆上那一道道黑影。
弓箭手早埋伏在那裡,或許此時院外也被大軍圍困,季清禾等人已是甕中之鱉。
季清禾一震,聲音難以置信的拔高。
“你真要這般?樓雁回,我才來,你過分了!!!”
樓雁回從懷裡掏出一封書信塞入他懷中,隨即執起桌上的酒壺為兩人再次滿了一杯。
“各地藩王都盯著你,我若對你太好,指不定他們不容你回京。這杯酒既作接風,也算我為你踐行。”
樓雁回一飲而下,動作十分乾脆。
“祝季大人……一路順風。”
喉嚨裡堵著千言萬語,季清禾望著他仰頭決絕背影,隻覺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住。
這人總是這樣,用最傷人的方式做著最周全的打算。
他猛地抄起桌上酒杯,琥珀色的酒液濺出幾滴在青石板上,仰頭直接倒入口中。
甘甜化為一道辛辣與苦澀燒過喉嚨,連眼眶都不受控制的泛紅。
“樓雁回,你這話我記你一輩子。你給我等著!”他將酒杯重重摜在石桌上轉身便走。
衣袍在夜風中劃出冷硬的弧度,連一個回眸都吝於給予對方。
樓雁回腳步未動,寒風吹澀,他的雙眸不知何時赤紅一片。
“清禾,一定要平安。”聲音很輕,與夜風一並被吹散了。
回到房中,季清禾很快換好衣衫。然後悄摸溜入諸位同僚房中,小聲將人叫醒。
“大人,醒醒神。慶王要殺咱們!”
等使團眾人跑出幾裡開外,還能望見王府上竄起的火光。
他們方才住的西廂已經被大火吞噬,要是再晚一些,說不定真死在睡夢裡了!
一個個滿是後怕,只能趁著夜色趕緊跑路。慶王心狠手辣,做出什麽都不為過。
西北封地是使團最後一程,如今也該回京複命了。這一路艱難坎坷,眾人也實在想家了。
謝今不動聲色混進隊伍中,此時已經上了季清禾的馬車。
瞧著他借著火折子,面色凝重的看信,不由小聲寬慰了一句。
“公子,慶王他……也是不得已才如此。”
季清禾知道。
手中這份正是慶王給陛下的撤藩請折子。
樓雁回細數了藩王重權對朝廷的弊端。
大權旁落,各地割據,財政負擔……這份折子是慶王對大巍一統的良苦用心。
季清禾卻知這份折子不能在這個時候被爆出來,否則慶王會成為眾矢之的。
就像這次使團首次勸藩,也是在試探諸位藩王的意圖,一切都需周密部署,從長計議。
樓雁回心系天下,曾與祖父密謀撤藩,早做了最壞的打算。
可季清禾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他知道未來的路會很難。
但……事在人為!
第49章
在周密的計劃下, 各地藩王被迫開拔。
一年後終於成功收回各地軍政大權,皇權得以鞏固與穩定。
沒了藩王身份,樓雁回依舊還是攝政王。
大巍軍神地位不容撼動。
少帝特此下詔優待一應舊部, 樓雁回則被召回,聽聞將總攬大巍軍政,今後可在皇城長住久居。
藩王危機已解,樓雁回尊榮可保, 而大巍安定穩固。
季清禾終於做到了!
慶王即刻奉旨入京。
時隔五年零六個月, 樓雁回重新踏上這片土地, 感覺與前幾次皆不一樣。
杏花微雨,山抹微雲。山更翠了,水更清, 連鳥叫聲都格外悅耳。
上回被召回京, 樓雁回有幾分貪心的望著難得一見的景色。
如今,反倒是有些懷念身後的風光。想來再見, 怕是只能遇上兵伐出征了。
“王爺莫憂。陛下說了:您要想回來隨時都可。王爺鎮守邊關多年,勞苦功高。如今天下安定,合該到處走走、好好看看您守護的這片河山才是。您瞧瞧,那就是有名的【民泰堰】, 去年才建好的水利!”
負責迎接的禮官很會來事,見縫插針娓娓道來。不會太浮誇讓人反感, 但漂亮話不要錢一般, 著實撒了一路。
見過北引的水渠, 見過加高的堤壩,見過固沙的防風林, 見過推行的田令,見過圖紙上才有的農具……
樓雁回一直關注著南邊的情況, 這些在季清禾的信箋上原也提過。
可看著紙上的東西一一被變為現實,總有一種不真實感,以及與有榮焉的驕傲。
他的少年真厲害!
上回被先帝趕回西北,他們隻用了半個月多些的時間。
這回因帶了不少東西,走走停停,足足花了快兩個月。
等入了關內道,迎接的官員換了一批。
來人官職更高,護衛更精良,但人數上卻未超過親王品階該有的規製,一應讓人挑不出錯處。
一道回來的還有穆昊安,上回將摩多人押進京後,他得了一月休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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