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裝純良失敗後權傾朝野_禁中非煙【完結】

第35頁

第35頁

  一個接一個炸裂的消息,樓靈澤聽得整個人都懵了。

  他不知該怎麽辦,一旁沉默半晌的許太君突然開口。

  “不打草驚蛇的法子…或許有一個。”

  眾人抬頭,老婦人的目光卻緊緊盯在樓靈澤身上。

  “眼下破局之法只有十七殿下可解!”

  “太子殿下可以內廷不穩為由,將十七皇子送到我獨孤府暫且避難。”

  這樣,許太君便可名正言順出宮求援。沒有會奇怪他們離開,反而覺得理應如此。

  太子覺得不妥,外邊這般亂,要發生點什麽可如何是好。

  可樓靈澤卻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他是皇子,正當出行,宵小之輩攔他作甚?

  宮中人人都在奔波忙碌,偏只有他無所事事。如果能幫上忙出一分力,他樂意為之。

  何況大敵當前,他身為皇子本應如此。

  到這裡,季清禾已經能夠猜到後面了。

  只是樓靈澤到現在還不知自己被人作了筏子,差點稀裡糊塗丟了性命。

  英王、恆王皆是狼子野心,但我們這位儲君明顯也不是什麽好人。

  之前自己倒是多有忽略。

  樓靈澤此時也將事情串起來。

  “你是說她是故意將我支開,好讓那些人來殺我?”

  季清禾腦子裡突然有些什麽東西逐漸清晰,眼神也越發銳利。

  “許太君隻帶了你與清雅公主出來?”

  樓靈澤一張臉煞白,明顯還沒震驚中緩過來。

  “光帶上我太過點眼,所以許太君又要了清雅妹妹一起。”

  左右都是沒有娘親看顧的孩子,將兩人送出去避難也說得過去。

  為何英王那般急頭白臉,為何恆王行事作風如此古怪,似乎能理解了。

  就連皇城之中那一點格格不入,季清禾好像也解釋通了。

  原來太子隱藏的不可謂不深啊!

  自己之前隻當他根基不穩,卻不想藏的最深的便是他。

  皇權帝位是用白骨堆砌而成,可眼下又不是什麽萬不得已之境,這般毫無顧忌拿自己手足兄弟作筏子,實在可恥。

  好歹是個無辜的孩子,太子的做法未免太過難看,實非儲君的做派。

  但有些事還是說不通。

  他是儲君。

  為何要這麽做?

  有慶王扶持,有獨孤家,如果天子駕崩,定是會留下遺詔的。

  慶王不會眼睜睜看著大巍毀在奪嫡中。英王、恆王就是知曉這點,才不得不背水一戰。

  他是儲君,只需在禦前好好服侍、好好盡孝,盡到自己一個儲君應盡的義務便好。

  又為何要跟英王、恆王一樣參與奪嫡?

  不對,是自己進入了一個誤區。

  儲君是未來的天子,但未來並不一定就能成為天子!

  還記得之前陛下問祖父誰能承繼大統,可祖父一個都沒選。

  祖父是天子之師,又任首輔多年,他是最了解天子秉性的人。

  他沒有選,並不是選不出,而是沒得選。

  因為……樓先極不打算傳位給任何一個。

  他隻想自己當皇帝!!!

  那些逼迫過他的人在除夕宮宴後陸續抱恙,有些被撤職,有些下了獄。

  軍機首輔楊大人已經十日未上朝了……

  季清禾原以為楊奇君病危只是巧合。

  畢竟寒天數九裡,總會有一部分老臣是過不了冬。

  如今看來……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龍座上那位是真記仇。

  虎毒不食子。

  可那個位置太讓人著迷,一步之遙的人不甘心,擁有的人更不想放棄!

  第27章

  可……

  為什麽連他自己也病了?

  “陛下真不行了?有沒有可能是裝的?”

  季清禾越發懷疑他們天子的病, 有所貓膩。

  他轉頭望向樊鬱,可惜後者進不了寢殿,並不清楚裡面的情況。

  謝今依舊沒有消息傳來, 不然也不會那麽麻煩。

  樓靈澤到是看見了,回想了下隨後搖搖頭。

  他跟在慶王身後,就站在床旁。父皇形同枯槁的模樣,根本做不了假。

  何況那咳聲根本止不住, 寢殿外頭都聽得見, 他還看到錦帕上有血。

  季清禾腦子裡有一根緊繃的弦斷了。

  “等下……你是說, 陛下咳得很厲害?”

  樓靈澤點點頭。

  “父皇咳得止不住,我走時候還看著他嘔酸水。寢殿裡雖然有龍涎香和草藥壓著,但味道很難聞。一種說不出來的惡臭, 像…蟲子的味道……”

  季清禾隻覺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陛下的症狀竟和祖父的一模一樣!

  季清禾腦子完全空了一瞬, 臉色慘白,整個人控制不住地發冷、發顫。

  他一把握住手腕想要冷靜下來, 卻不知自己全身都在抖。

  一把撐住身旁的椅背,樊鬱趕緊扶住他。

  “公子當心!”

  少年搖搖欲墜,瞧著沒比病床上那個好多少。

  “清禾當心!”樓靈澤下意識想搭把手,一動就扯到自己肩頭的傷當即眼前一黑, 摔回去疼得半天差點沒喘上氣。

  屋子裡一時間倒了兩位貴人,春雪幾步便要出去叫人。

  季清禾壓低聲音阻止, “我無事, 你們……你們別驚動外面。”

  端起杯子艱難地灌了口茶, 緩了緩他才又繼續剛才的話題。

  “陛下不是病了。”

  如果只有祖父一人,或許季清禾真當了意外。

  可世間從無巧合一說。

  陛下的病症同祖父一般無二。

  那麽真相只有一個。

  “不是生病?”樓靈澤有些茫然。

  季清禾眼眸漆黑, 看不到一絲光亮。

  “他中毒了。”

  誰下得手?

  現在想來,季清禾居然毫不意外。

  年前, 穆昊安宴客的酒樓。

  他與那人打過照面的。

  “歲考那晚,恆王的門客與胡商在【百花樓】裡碰過面。慶王出現後,對方便在京城消失無蹤了。”

  此番入關,胡商不僅帶來大量香料和寶石,各種奇門藥材更不在少數。

  季清禾還著人買過一些用來研究吃食,香料則是送去給各家女眷的,數量很是可觀。

  他以茶葉與瓷器作為交易,彼此都很滿意。

  西域之人對中土奉為天國,一罐茶葉、一件青花,即可售出天價。

  對方不怎麽誠信,但東西真心不錯。

  卻不想恆王與之交易之物竟如此凶險!

  這麽說…那人在驛站多日,是為了等候恆王召見?

  那些家夥布局了如此之久?

  他明明看見了,明明知道其中肯定有問題,卻選擇忽視。

  他不是什麽好人,這些年來算計的人也不計其數,他以為不過是派系間的狗咬狗,他樂見其成。

  老師總說他心太冷、太硬,可謂秉性涼薄。

  祖父也告誡過他,但季清禾沒覺得有這樣什麽不好。

  沒有心,便不會有心痛。

  沒有心,旁人更傷不了。

  能取舍利弊,能殺伐果決,能不留余地。

  不成想反戈一擊,離弦的箭正中了他的心口。

  如果他當初多問一句,讓人多查一查,或許不會有這樣的疏漏。

  又或許,祖父就不會慘死……

  手下的茶碗翻了。

  季清禾控制不住要這麽去想。

  他的冷心冷情令他犯了個致命錯誤!

  可現在為時已晚。

  恆王掌握了內廷外圍的禁軍,隻手遮天。

  陛下等人被困在宮內,情況不明……

  季清禾相信樓雁回自有應對之法。

  可他還是忍不住會去擔心對方,會去想那人是不是也會因他的計劃受了牽連?

  因果循環。

  所以一切都是他這些年來的報應?

  一旁默不作聲的樊鬱突然開口。

  “謝今呢?”

  從叛亂開始,他們一直沒收到謝統領的消息。

  太反常了。

  樓靈澤面色古怪,似比樊鬱更疑惑。

  “樊大人不知?謝統領早先被關入天牢了。”

  “什麽!”

  屋內三人大驚。

  具體情況樓靈澤也不知,是照看他的宮女聽夥房的人說的。

  前些日子謝今因辦事不力,被陛下斥責跪於雪地。

  副統領又在禦前挑唆,差點讓他挨上八十廷杖。

  好在洪總管在一旁說情,這才才幸免重刑。

  饒是如此,謝今也受了三十重棍,被丟進天牢反省。

  陛下吩咐不許太醫前去醫治,而後龍體有恙更無人敢提及此事,想來如今應該還關在牢裡……

  樊鬱挺拔的身形驀地晃了晃,緩了幾個呼吸才穩住心神。

  不外樊鬱表現異樣,謝今曾師從樊鬱,是他一手提拔。

  但謝今也提過兩人關系不睦,話裡話外有幾分過節的意思。

Top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