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裝純良失敗後權傾朝野_禁中非煙【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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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情永遠比不上權利的誘惑。

  況且經過這些日子朝臣的進言,他也隱隱開始懷疑太子能否扛起大巍未來的皇旗。

  太子明目張膽的拒婚, 實則在帝王的心中種下了一根刺。

  畢竟還未坐穩儲君之位就敢不服管束,未來可什麽也說不準。

  英王火力全開,大有將太子拖下馬的味道。

  季清禾卻知道,樓雲津那份密信已放在帝王的禦案上多時。

  樓雲津的先行軍早在冬月就陸續隱入京中。

  陛下隱忍不發, 而慶王的虎軍又朝盛京近了十裡,再度安營。

  季清禾更加防備的是恆王。

  蟹蚌相爭, 漁翁得利。先前查到的女子洺柳, 不想居然是太子的人!

  兩人相識於危難, 對方還是因為太子才墮入青樓。

  守著名節賣藝不賣身,這些年可算釣足了樓天宇的胃口。

  男人不外乎兩大愛好:拉良家下水, 勸風塵從良。

  樓天宇一個人全佔了。

  心愛的女人落入恆王手裡,太子已然棋差一著。

  若這些年樓天宇不在觀中呆著, 同旁的紈絝王孫一般泡在煙花巷中,或許還有救。

  長情未必是好事。

  季清禾看著他幾次三番試圖救人,便知自己當真高看他了。

  不是他多狠心,而是女子出現的時機實在太巧。如果說對方不是恆王一早安排,季清禾一萬個不信。

  如此,更加說明恆王長算遠略、心思深沉。

  單看外界的水渾成這般樣子,偏恆王片葉不沾、高潔,就知手段不俗。

  季清禾已經將他以及他背後的梁氏,列為當年之事重點懷疑對象。

  由著樓玉葉盤踞京中坐享其成,不如讓自己先試一試。

  他可不能讓這家夥一人獨大。

  不久後,朝堂上有人將北宸侯翻出來說事了。

  太子腹背受敵,恰如當年被各種欺凌的君上。一再諫言為君分憂的恆王,則像極了當年的首輔。

  而英王手握兵權,自然被言官拿權傾朝野的北宸侯作比。

  季清禾平等的將所有人都拉下了水。

  他就想看一看,當年到底誰在背後搞鬼。

  可這出戲正在關鍵時候,突然傳出陛下不豫消息。

  說是好好的在朝上與大臣議事,結果剛到一半突然暈過去了!

  外頭有人傳言是偶感風寒,季清禾從金鱗衛那兒得了消息卻不大好。

  雖然陛下到寢殿時候已經醒了,但人躺在榻上根本起不來。

  太醫院稱是近來勞累所致,需要休養幾日。

  院判董明隆卻私下讓謝今快馬加鞭,要將他在南山頤養天年的老師給請回來坐鎮!

  好比棋下一半兒就等對手出招,不想人不見了。

  季清禾有些兩難。

  帝君抱恙,諸位皇子就得輪流侍疾。

  先前他們朝堂不和,如今更是鬧得不可開交,為此竟然大打出手。

  梁貴妃見再這般下去肯定不是事兒,為了不叫人說她有失偏頗,乾脆讓皇子們都免了進宮輪值。

  幾位在京的王爺留宿宮中,由他們侍疾才將鬧劇平息。

  但紛爭並沒有因為因此結束。

  暗潮湧動,愈演愈烈。

  連季清禾都可以知道陛下病重,幾位皇子又哪會嗅不出裡面的貓膩?

  英王不知從哪找了證據,說是之前陛下吃的藥有問題。

  著人在藥渣中檢查出了烏頭成分,矛頭直指前些日子在陛下身旁出入最多的太子殿下。

  據煎藥的小太監招認,是太子身旁的近身內官高公公吩咐他加東西的,已經做了好幾回。

  金鱗衛連忙趕到對方居所拿人,卻只看到一具上吊的屍體,以及地上帶血的認罪書。

  明眼的一看,就能發現其中處處透著破綻。

  可在這個節骨眼上,那一點質疑聲無異石入潭底,根本無人理會。

  眼下已經不是對錯的問題,滿朝上下急需的是一個發泄口。

  英王聯合朝臣公然上書彈劾太子,似乎打算趁著陛下抱恙,勢必一擊罷免儲君!

  這般操作簡直聞所未聞,但就是這樣戲劇的發生了。

  母家蟄伏多時,又無妻族依仗,加之沒有陛下撐腰,太子根基不穩的弊端徹底暴露出來。

  京城人心惶惶、流言四起,百姓也隱隱感覺到儲君易位,江山另有新主的動蕩。

  可不管外頭怎麽鬧騰,宮裡的人瞞得死緊,連謝今也沒再傳過消息出來。

  季清禾覺得陛下怕是真不行了。他的布行已經有人在預定白布了。

  其他城裡情況似乎更複雜,這些好像篤定陛下過不去這個坎。

  可以季清禾對樓先極的了解,那人不該這般輕易栽倒在這種事情上。

  季清禾不言,隻默默將外頭的人手都調回京中,以作萬全準備。

  等了幾日沒見動靜,正好遇上院裡旬修,季清禾忙完瑣事有些無聊,打算去東街的花市挑盆玉台金盞擺著好看。

  不想竟遇上同樣百無聊賴的穆小少爺,瞅著他的小馬車風風火火就朝他奔來了。

  “清禾!你自個兒出來玩竟不喊我!”

  季清禾其實有想過叫他。

  只是自己都吃了晌午才出來,這個點上門相邀未免顯得不夠誠意。

  穆昊安也不坐他的馬車了,拎著一束綠梅直接跳上季清禾的車。

  攤販嚷著直追,後頭的小廝忙將銀子付了。

  那束綠梅也被小少爺隨意擱在了車頂上,小馬車狠狠擠了兩人。

  穆昊安像個美嬌娘似得直接坐在了季清禾腿上,雙手摟著郎君脖子,氣呼呼的眼珠子瞪著,好似在看一個負心漢。

  “……你就不能讓我去你車上?偏這般擠一塊兒。我又不會憑空飛了……”

  “那可說不準!你自己說我逮了你多少回!”

  季清禾莫名氣弱。

  這些日子狀態不好又得將眼睛放在朝堂,的確拂了好幾次小少爺的面子。

  穆昊安坐著不動,季清禾隻得由他。

  小馬車晃晃悠悠繼續朝前,穆家那輛華麗的馬車卑微的跟在它的後面吃灰。

  等季清禾買完花,又給小少爺送了一盆作賠罪,穆昊安心情好了許多。

  瞧著今日天色不錯,他打算與對方將那日未吃到的燒鵝補上。

  “自打老爺子上去後,家裡竟看不到倆活人了。父親最近都不在家,大哥也不知道去哪了。中午剛端著飯,正想和二哥好好嘮嘮最近的京中的密聞。結果還沒喂進嘴裡,就被屬下叫走了。你說這都什麽破事,我一天天簡直無聊死了!”

  最近鬧得這般凶,兵部忙些是應該的,小少爺肯定見不著父親。

  長公子穆行簡在京郊巡防任職,不見人也屬應該。

  可二公子穆言持最近喜得千金,正寶貝的緊,特地將幾年的親假都了放一塊休了。金鱗衛再忙,也不會在這種時候不開眼的將人叫走。

  季清禾撫弄凌波仙子的嬌蕊,突然手下一頓。

  “突然被叫走的?有說什麽事嗎?”

  穆昊安搖頭,“門房說外頭還來了好些人,穿著他們金鱗衛的飛魚服,打馬長刀氣勢洶洶的,聽著像是公差。”

  季清禾一凝,瞬間警覺。

  “你二哥是不是交代,讓你不準出門?”

  這回換穆昊安氣弱了。

  若是大哥面前,他還能咬死自己沒聽見。可在季清禾跟前,他只能老實交代。

  “你知道的…我也沒幾次聽過他的話。”

  正想著,人群突然一陣喧囂。

  樵樓被風吹了燈籠,竟燒起來了!

  季清禾臉色驟然大變。

  這是他與暗衛定下緊急信號。

  若是時間緊迫來不及通知各處,便立刻將盛京城中計時的樵樓點燃。

  這樣無論是誰,都能最快速度向自己人發出預警。

  “你家中有可有大人在?”

  “娘親小妹,一些仆子,總共就那些。怎麽了?”

  季清禾一刻都不敢停留,拽過穆昊安直接將他塞回馬車。

  “聽著,現在我說的話你必須記牢。你立刻回府將院門全部關牢,誰來都別開更別出去。一直等到你大哥他們或者父親回來,必須看清楚再開門。凡有擅闖者,殺!聽清了嗎?”

  穆昊安被突然變臉的季清禾嚇到了。

  他只見過一次季清禾這般殺氣騰騰的樣子。

  那年他不小心得罪人,被一群王孫貴族私下報復,著人故意將他撞到了花池裡。

  夏日水不涼,池子也不深,可穆昊安在家裡賭氣了一場,沒吃早飯就出來了,栽下去一時眼冒金星。

  岸上好多人在笑他的狗刨水,只有季清禾看出了異樣。

  季清禾忙叫人去救,那些雜種東西居然還攔著。

  季清禾直接抽了侍衛的刀劈在桌上,大有誰攔殺誰的架勢。

  “我看誰敢攔!”

  就這五個字,叫一幫猴孫嚇退了好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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