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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太子需要的妻族望門來作支持,才能與那些老派勢力抗衡。
否則登台要不了多久,就得被推下去。
可穆家小妹那個脾氣,季清禾是見過的,手帕交都能擺她一道的軟兔子。
真丟進深宮,不得被活吃了?穆府原本應是沒這個打算的。
季清禾還在思索帝君深意,一旁的穆昊安已經連連擺手。
“不是不是,她那個沒心沒肺的性子,可當不了太子妃!是嫁給王爺!我小妹要給慶王殿下做側妃了!”
“你……說什麽?”季清禾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穆昊安還在興奮的說著,但他已經什麽也聽不見了。
作者有話說:
求收藏求留言,有木有活人啊?
好涼
第15章
樓雁回要娶側妃,那他算什麽?
給自己留下青檀手串不就是提醒他,昨晚那些不是幻覺嗎?
可前一刻在宮裡被賜婚,後腳便出來找他。
帶他看煙花,喝酒,怕他誤會連連解釋,最過分是還親了他!
這什麽意思?
把他當養在小院裡愛使小性兒的外室,還是花樓裡召之即來揮之即去解悶逗趣的倌郎?
是,他一個白身,在堂堂慶王面前什麽都不是。
但他季清禾好歹也要臉,沒道理低賤到讓人隨意玩弄的地步。
少年滿腔怒火,就等著這人過來好問個清楚。
可慶王下午沒來。
到了晚上,季清禾也沒睡,手中握著那串青檀手串,就在廊下躺椅上等著。
那人仿佛將他忘了一般,一整夜都沒出現。
雖說是放假,堂上也是留了課業的。
穆昊安玩了兩日,第三日睡了個囫圇懶覺,結果被兄長一腳踹醒。午膳都沒用,火急火燎跑來找季清禾給他補。
小少爺開開心心提著一食盒吃的,想著最多一個時辰就能搞定,還能和人去塢衣巷外的【蘇雅】來頓淮揚菜。
可過來一看,傻眼了。
丫的,季清禾也沒寫!
“大才子,你玩我呢!難道你明日準備逃學!?”
穆昊安天塌了,一副死定了的表情。
季清禾本不願動彈,不過這時也想起自己還有未完的事。
強撐著桌子起身,人頭重腳輕還晃了一下。
身旁的穆昊安趕緊扶住他。
“嘶——你這是沒睡還是餓的啊?臉色怪嚇人了。別是病了吧?”
季清禾扶額不答話,眉眼略壓。
瞧著對方整個人跟地裡蔫了個黃花菜似的無精打采,穆昊安趕緊收斂起那副浪蕩樣子,又是端茶又是遞水,伺候人的狗腿樣不要太殷勤。
小少爺在家裡潑皮猴般的沒正行,在季清禾面前倒是什麽都願做。
乖乖拿出本子和紙筆,連對方的也一並擺好,就等著兩人一起寫字。
趕工完臨抄的三大遍,小少爺感覺手都酸了。
一抬頭,卻見幾滴墨汁落在對面雪白的宣紙上。
素手提在半空,某人只寫了幾個字,思緒又神遊天外了。
穆昊安:“……”
感覺自己才是監工的那個。
季清禾心情不好,穆昊安情緒莫名也跟著低落。
家裡有套筆是老爺子送的,他怕字醜沒舍得用。前兒不經意翻出來發現被蟲蛀了,心疼的他眼淚瞬間下來了。
小少爺長出一口氣,乾脆把筆一撂不寫了。
他拿過一旁的糕點吃了一個,還給季清禾嘴裡也塞了一個。
只要能吃就行,能吃就死不了。
大不了兩人一起挨先生一頓板子,旁的都是小事。
喂完人糕點,又剝了蜜桔,不管這家夥有沒胃口,反正塞嘴裡就對了。
幾番下來,硬是將季清禾給喂撐了。
穆少爺心態超穩,躺平的毫無負擔。
從前晚上的煙花、放燈,聊到昨日吃酒遊湖,包括今早被踹屁股,穆昊安的嘴是沒一刻空閑的,挑了些趣事跟季清禾嘮。
“你說我這大哥也真是的,平時難得回來,一見面就對我動手。你看我這屁股,都腫了!還是不是親生的,以前我倆可好了。他居然變心了!”
季清禾嘴裡齁甜,端著茶水趕緊順了順,總算把糕點咽下去。
剛被強塞了一肚子,這會兒小情緒突突往外冒,忍不住瞬間本性暴露。
“世子之爭,向來如此。”
穆昊安一噎,幽怨看向對方。
別看大才子素日裡方方面面做事周到,私底下嘴可毒了!
脾氣一上來能損人不帶髒字,下黑手更是歹毒。體會一次,終身難忘。
都會嘲諷他了?看來恢復不少。
穆昊安心滿意足,不枉費他費那麽多口舌,他家阿禾心情果然變好了。
死魚尚且在砧板上不忘掙扎兩下,何況還是傲嬌脾氣的穆少爺?
他立馬不服氣的懟了回去。
“那你讓他乾脆殺了我得了!出門還不忘在娘親面前擺我一道,要不是跑得快,今晚上我爹那裡還得留頓板子呢!”
他吼完又開始不甘的在那碎碎念,恨不得拿筆給對方滿臉畫個大花貓。
“哼,自己赴王爺的約,還揣上二哥和小妹,就不帶我!”
“啊啊啊——我也想去【雨花台】吃酒!”
“他家新出的燒鵝可是一絕,烤得脆而不焦,入口甜香,每日都是限量供應。”
……
季清禾重新提起的筆又灑下一大點墨,剛泛起的笑容驟停。
“你說,你大哥赴約?穆行簡是赴…慶王的約?”
“可不是嘛!”穆昊安滿腹怨念,“他們瀟灑,我卻得苦哈哈的補這些勞什子的課業!啊啊啊,想死!”
手腕上的青檀手串忽然變了鐐銬,沉到後來季清禾根本抬不起手,荊棘一般刺入皮膚,掌心濕了一片。
琥珀色的眼眸凝滯,半晌才將手中的筆放好。
“是崇仁門外的那家【雨花台】?”
穆昊安抬頭就對上一雙銳利的目光,下意識點點頭。
穆府的馬車比不上慶王的車輦舒服,但比上季清禾的小破車好太多。
馬車疾馳在鳳凰長街,車內卻充滿了壓抑。
這種肅殺氣氛叫穆少爺不由緊張,連催著前面的車夫再快點。
季清禾正襟危坐,穆昊安在一旁咬著指甲,努力讓鏽掉的腦子運轉起來。
“阿禾和慶王交好,若是我府同他攀親,未來你我入仕未嘗不多一分助益?”
“可慶王功高蓋主,在朝中樹敵眾多。且正妃人選聽說是鄭家長女,他們未與老爺子交好,確實並非良配。”
“阿禾也是覺得這門親事不妥?陛下雖隻提了一嘴,但就差一道明旨了。板上釘釘的事,你我怎麽動搖!”
“到時候小妹遠嫁,阿娘去趟西北可不容易。你說要不我乾脆去考武舉?去西北領軍?我倒是能去搏一搏。”
“……”
“穆昊安。”季清禾突然出聲。“安靜。”
“哦。”穆昊安隻得按捺下來,聽話坐到一側。
【雨花台】在京城裡十分有名,不單是因為它的菜品新奇,一桌菜的價錢那也是十分昂貴。
普通人家相互調侃都流傳著一句話:你有錢,怎不見你去【雨花台】擺流水宴呢?
足見非同一般。
快到地方時,季清禾讓車夫停下了。
穆昊安不明所以,也跟著下了車。
今日難得放晴,可冬日從暖廂裡出來,小少爺還是被外頭的寒氣凍了個哆嗦。
季清禾不語,只是一味朝前走。
見對方不語,穆昊安深感事態嚴重,也隻一味跟在後面。
還有幾步便到【雨花台】了,季清禾的腳步突然慢了下來。
等在樓門前,他突然停下不走了。
穆昊安險些踩了他腳後跟,順著季清禾視線抬頭,一眼便瞧見自家大哥在樓上最顯眼的位置。
“是他們!”
二樓正中的雅間開了一扇窗透氣,窗戶左側坐著穆府長公子穆行簡。
季清禾沒見過幾次,但認識。
右側是府上的二公子穆言持,在金鱗衛中任職,倒常在城內行走。
穆言持是認識季清禾的,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他們。
掃了一眼並未招呼,目光始終落在背對他們的東主身上。
穆昊安癟嘴,他都能聞到樓裡飄出來的燒鵝香了。
剛還一副擔心模樣,這會兒肚子咕咕叫,小少爺的腦子又鈍了。
“阿禾你看,他們果然在吃好吃的!”
衣袖下的手攥緊,指甲深深嵌入肉裡卻絲毫不覺的疼。
季清禾滿眼只看得見那道錦衣玉帶的背影。優雅、挺拔。
好熟悉,甚至可以說熟悉到一種陌生的地步!
男人在說什麽,背著身,季清禾看不見,只能感覺對方言語殷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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