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裝純良失敗後權傾朝野_禁中非煙【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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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雁回擺擺手,依舊沒放心上。

  “很久沒回京,想到處走走。他們跟著總不自在,結果一不當心……呵呵,見笑了。”

  季清禾哪敢見笑,話都不敢接。只是目光遊歷,落在受傷那隻腳踝好幾次。

  真讓人在意啊,就怕傷了骨頭。

  兩人不熟,且身份有別。

  要是換作穆昊安,他非讓人把鞋脫了看看!

  樓雁回目光卻落在他手上,“傷好了嗎?”

  季清禾愣了下,“已經差不多了。”結痂了,不過傷口還有些疼。

  樓雁回點點頭,目光被一桌糕點吸引。

  聞著香香軟軟,顏色也誘人,精致小巧,瞧著像是女兒食。

  樓雁回有些不大好意思。

  “本王…可以嘗嘗嗎?”

  一雙滿含期盼的眼神直勾勾望著季清禾,看得他汗顏不已。

  腳傷什麽的瞬間被他拋諸腦後,忙不迭將桌上的食盒全推到對方面前。

  “王爺您請。”只可惜食盒裡只有一副筷子。

  季清禾真恨自己剛才沒向管事多要一副,堂堂王爺還得委屈的用手去拿。

  樓雁回半點不客氣,就著桌上那雙筷子直接夾了一塊兒進嘴裡,半點沒有避嫌的意思。

  季清禾老臉一紅,嘴唇抿了抿好幾次想提醒。可看對方吃得正香,只能將話又咽回去。

  “快坐吧。你這樣站著,倒像是本王鳩佔鵲巢似得。”

  說著,又將盒子朝他的方向推了回來。

  無法,只能乖乖坐下陪席,倒也不再動筷。

  季清禾這才有心思去打量慶王的容貌。

  清風曉月,內斂沉穩,不同於盛京或者江南之地的男子,慶王灑脫不羈,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野性。

  與生俱來的貴氣沉浸,舉手投足皆是優雅與從容。

  常年握劍的手裡換作了糕點,這一幕莫名喜劇。

  有種“心有猛虎,細嗅薔薇”之感。

  季清禾的目光不由追著對方的手腕來來回回,一串青檀木的珠子在半遮的袖口滾來滾去。

  他丟失了好幾天的手串似乎找到了。

  慶王撿到了?知道是自己丟的嗎?可這人為什麽要戴他的?

  那就是串普通的手串而已,只是他習慣思考問題時候盤一盤,穗子也不是特別好看。

  季清禾喉嚨滾了滾,一時竟不知說什麽。

  對方似乎很喜歡這些糕點,吃了一塊兒後又指了指桌上擺著的竹筒。

  “這是可以喝嗎?”

  旁人面對這位西北王,早嚇尿褲子了。季清禾反而覺得這人傻傻的,呆呆的,沒有傳聞中那般可怕。

  自覺為人倒了一杯,瞧著對方感興趣,他還說起了酥乳茶的做法。

  有些甜,牛乳沒他們西北旄牛產的奶好。

  不過挺香的,用西湖龍井熬煮後,別有一番風味。

  樓雁回終於放下筷子,季清禾適時遞上絹帕給他擦手,伺候得十分細致。

  他就這麽看著清瘦的少年,目光審視,亦如當時。

  難道吃這些東西就不吃飯了?

  身子骨也太瘦了。

  像隻挑食的貓?

  唔,這貓還挺難養活……

  被對方這樣挑剔的眼神瞅得發毛,季清禾抿唇,不知自己哪裡又惹了煞神不快。

  他忍了忍,最後還是開了口問起。“王爺,要不學生去您府上找人過來?”

  可吃飽喝足的家夥似乎不願動彈。

  “沒事,本王歇歇就好。下雪路滑,別把你的小身子骨也給摔了。”

  季清禾尷尬的摸摸鼻子,總感覺這人話裡有話。

  慶王不走,他也只能乾坐著。望著亭外越下越大的雪,不由期盼寧叔能快點把車駛過來。

  樓雁回:“本王很嚇人?”

  貓貓搖頭。

  樓雁回:“那你離那麽遠幹什麽?”

  貓貓靠近。

  這回樓雁回舒服了,也親自動手為季清禾倒了一杯。

  兩人就這麽坐在亭中賞雪,品茶說話。

  樓雁回聊起國子監的事,季清禾答的很謹慎。

  想了想他又問起剛吃的糕點,話匣子打開,季清禾漸漸放松許多。

  從鋪子到江南的生意,兩人說話越發隨意。

  季清禾話音軟軟的,不疾不徐,聽得樓雁回意猶未盡。

  季清禾沒想到慶王居然喜歡聽這些家常瑣事,兩人聊著聊著時間飛快。

  一轉頭,寧福已經套好馬車來找他了。

  季清禾趕緊起身,樓雁回卻也跟著,甚至還幫他一起收拾了桌上的食盒。

  這一幕說給外頭那些日日八卦的家夥,怕是沒一個肯信的。

  這都不算完,季清禾一手提著食盒,另一隻手扶著對方,胳膊裡還夾著兩人的傘,表情如臨大敵。

  樓雁回手裡捧著暖呼呼的小爐,人不由朝另一邊斜,幾乎半個身子都壓到了少年身上。

  季清禾腳下艱難,可依舊努力托著,特意看清了路才走,深怕令對方腳傷加劇。

  幸而馬車是牽到涼亭邊的,不然這一段路非要了季清禾的小命不可。

  寧福不認識慶王,季清禾也沒敢暴露慶王身份,隻道讓對方先將人送回府再來接他。

  聞言,樓雁回不幹了。

  車夫要扶他上車也不願,隻疑惑盯著季清禾。

  “你不走?不是順路嗎?”

  剛聊天時候,季清禾已經說過小院位置。好巧不巧,王府也在那條長街。

  可季清禾哪敢同乘?

  他那馬車小的可憐,多放個書簍都擠得慌,被穆昊安吐槽了好多回,整個國子監就他的馬車最落魄。

  坐一人挺好,季清禾隻覺得用著還行。哪知道今天會遇上慶王用他的馬車?

  早知道他早換了。還得在裡面撲上鵝絨軟墊,讓對方可以靠得舒服點。

  季清禾剛搖頭,慶王皺眉了。

  “你不一起,那本王也不坐。真當本王鳩佔鵲巢習慣了?”

  慶王似乎還在對剛才共坐涼亭之事耿耿於懷。

  可季清禾無法解釋,這人吃了他的,喝了他的,將他當朋友一般談心,倒像是自己在見外。

  樓雁回說著還拿過傘作勢要走,一瘸一拐的樣子看得季清禾心驚膽戰。

  見對方真生氣了,他隻得趕緊答應。哄著將人扶回來,又小心翼翼攙上了馬車,緊跟著自己也鑽了進去。

  裡面的空間的確很小,兩人坐著都得腿靠腿緊挨著。

  剛淋了雪,身上沾了寒氣。他本想再往窗邊縮一縮,誰知又被對方拉了回來。

  “幹嘛?好像本王欺負你似的。一起烤烤,可別凍壞了。”

  說著,直接抓過季清禾的手按在暖爐上,自己的手也跟著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季清禾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心跳聲更是大的沒邊。

  他有一種不知身在何處的恍惚感,總覺得一切像夢一般不真實,可手心一陣陣鈍痛又時時刻刻提醒著他。

  仿佛是為了讓他更加體會到此刻的真實性,路面碾過一處不太平的地方,車輪劇烈的震了一下。

  季清禾往窗框上一歪,緊跟著額頭磕了上去。

  沒腫?還有些暖意襲來。

  他摸了摸,居然觸到了一片柔軟。

  “撞疼了?”

  季清禾碰到了男人的手背。

  這人幫他墊了一下,修長的手指輕輕揉著他的額角,動作格外小心。

  一張俊臉近在咫尺,他甚至能看到男人臉頰上細微的絨毛,正隨著他呼出的氣息在動。

  鼻息間還是那股淡淡的沉香味。古樸,悠遠。

  季清禾莫名覺得舌根有些犯癢。

  對方很快放開他,又和他並排坐好。兩人沒再說一句話,只是很安靜的坐著,看著窗外的落雪,看著熙熙攘攘的人流,都不知對方在想什麽。

  外頭駝鈴聲好似重回漠北,悠遠寧靜,一路上還挺好聽。

  之後沒再出旁的事,馬車順利抵達王府跟前。

  季清禾趕緊下車跑去通傳,之後又乖乖站在馬車邊候著。

  看著人來人來,前呼後擁,他好似一個無關的看客。

  偏慶王要將他拉入其中,逗他一般又把手遞了過去。

  眾目睽睽,少年茫然抬頭。男人垂眸盯著他,手心揚了揚,似乎在催他快些。

  季清禾總覺得今天睜眼的方式不太對。

  但要哪不對,又說不上來。

  還是老老實實亦如方才一樣,將人扶下來,又交到老管家手裡。

  一旁武藝高強的大統領掃了他眼,客氣的跟他頷首,也不似傳聞裡那般凶神惡煞。

  一見慶王瘸腿了,王府門前那是一陣雞飛狗跳。

  可被攙上台階的男人又像想起什麽似的,回頭朝他笑笑。

  “外面風雪大,進來坐會兒再走吧?”

  朱門高院,門口那對石獅子快有一丈高,無不昭示著兩人天差地別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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