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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剛落在季清禾身上的招數全報應了回去。
那家夥從二樓飛了下去,重重摔在一樓大廳中間,口吐鮮血!
說實話,圍觀這一幕當真解氣!
但那人抽了抽,竟不動了……
這這這!!!
季清禾想說點什麽,可錦衣華服的男人卻轉身看向了他。
*
看著季清禾出去,林嶽端起酒杯湊近唇邊嗅了嗅,一臉運籌帷幄的老沉。
今日在書院時無意聽見監丞在與小廝說話,晚上與人有約,就定了【百花樓】。年末了,對方也是有應酬的,被人撞見怕是會很生氣。
正好,什麽都湊一塊兒了。
林嶽淺笑。這可不怪他,是季清禾自己送上門來的。
沒聽見敲門聲,但隔壁門開了。
外頭有些吵,不知道在說什麽,但隔了片刻竟鬧起來,還有桌椅碎裂的聲音。
林嶽臉上的笑掛不住。
壞菜了!
一群人衝出來,林嶽沒看到季清禾。
廊上站著個瀟灑挺拔的身影。一襲黑衣仿佛暗夜王者,滿布殺氣。
那人從二樓臨空飛下,腰間長刀出鞘,寒刃直指倒地的醉漢脖咽!
周圍慘叫連連,都被這一幕嚇傻了。
林嶽等人更是渾身發抖,沒想到吃個酒居然會撞上凶殺案。
似乎下一瞬那人就要血濺五步,四周傳來喊殺聲,管事領著打手上前救人。
可那些家夥根本不是黑衣人的對手,一個照面下來便躺了一片。
好些客人尖叫著四處躲藏,有些嚷著要報官。
更多廂房被驚動,反應卻和樓下那些人不一樣。
有人認出那名侍衛的身份,只是不太確定。
“那是樊鬱?”
“樊統領?”
“那不是金鱗衛……”
這名字林嶽聽過,只是從來沒見過。
樊鬱,金鱗衛的上一任大統領。一手創立金鱗衛,功夫很是了得。
幾任武狀元都不是他的對手,現任謝今也是他帶出來的人。
林嶽聽說來卸任之後,他跟了“那位”,怎麽會出現在這?
難道……!
幾位大人的馬車剛到門口,聽到【百花樓】裡的動靜快步入內。
亂糟糟一片著實嚇人,何況中間還站了個持刀的暴徒。
等一下,那人是……
樊鬱?
最前頭的官員猛然抬頭,目光正好與抱胸站在二樓廂房門口的男人對上。
兩側有打手湧上,似乎想要偷襲,嚇得對方疾呼,“住手!”
男人緩步走出廂房,鴉青的常服掩不住他一身天潢貴胄的氣勢,不過靜靜的站在那裡,便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他眼眸微垂,自帶幾分蔑視的高傲。似乎篤定這些人傷不了他分毫,輕抿的唇角似笑非笑。
別說幾位大人,就是匆匆趕來看到這張臉的老鴇,也已經嚇得腿軟快站不住了。
慶王樓雁回,當今天子的幼弟。
手握百萬雄兵,他們大巍戰功赫赫的西北王!
什麽時候回京的?
無人答得上來,但這樣的身份無人敢怠慢。
“不知王爺駕臨【百花樓】,還請恕罪!”
老鴇努力扯出一抹笑臉,趕緊上前賠罪。
管事此時也反應過來,立馬將醉酒的家夥亂棍打了出去。
地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桌椅也被緊急清理,生怕再晚一分,惹了對方的不快。
樓雁回壓根不理他們,只看向匆匆上樓的幾人。
最前頭的是宗正寺卿何眠駒,身後跟著國子監祭酒韓軾叢。其他年輕官員樓雁回不認識,反正也不重要。
看到慶王沒有受傷,表情也沒特別的變化,何眠駒松了一口氣,隻當是醉鬼無意擾了王爺的雅興。
韓軾叢行完禮,目光卻落在不遠處的林嶽等人身上,當即眉心蹙在了一起。
林嶽百思不得其解,怎麽隔壁房中會是慶王殿下。
方才已經想跑路了,沒想到還是被祭酒給發現了。
“你們在這兒幹什麽?”
韓軾叢可不想剛才的事還和書院的生徒有關。
林嶽未答,有機警的已經先開口將一乾人等摘出去。
“回先生話,今日穆昊安生辰,請了我等一同小聚。就坐著吃飯說話,旁的真什麽都沒乾!”
祭酒一面生氣學子出現在這種地方,傳出去有辱斯文。一面又只能護著,想趕緊將人弄走。
“來花樓小聚?找打是不是!課業布置少了嗎?還不快滾回去!”
聞言眾人臉色煞白,哪裡還喊多話。一個拖一個的趕緊散場,連穆昊安也被架了出去。
他完全不知發生了什麽。被塞上馬車時候,嘴裡還嘟嘟啷啷著季清禾的名字。
還別說,他們從剛才就沒看見季清禾。
“怕是早跑了吧?”
林嶽卻難得為季清禾開脫幾句。“許是大才子忙著回去溫書,是我等耽誤了。”
可此言一出,更拉仇恨了。
不愧是第一名,這都乾得出來?
不講義氣的東西,走著瞧!
樓雁回才回京,也不想鬧得難看。
擺擺手將樊鬱召回來,轉頭又進了廂房。
少年不見了,連絲影子都沒留下。
要不是手心沾了血,他還以為自己撞鬼了。
“人呢?”
樊鬱朝半開的窗戶仰了下下巴,“剛翻窗跑了。”
這點兒伎倆,逃不過大統領的法眼。
樓雁回瞬間笑出聲。
這裡可是二樓啊……?
探出頭左右看了看,早沒了少年的蹤影。
樓雁回也不惱,心情莫名好了起來。
他拿絹帕將手心的血一一擦拭乾淨。
“原來還是只會翻窗的小貓~”
第4章
第二日穆昊安是被陸思追搖醒的。
那家夥也是睡了個大中午,午膳都沒吃就來找他了。
昨日吃了酒幾乎不省人事,這副模樣回府定會被娘親念叨好一陣。
穆昊安學著季清禾也在外頭搞了個小院,不過比起對方的冷冷清清,他院子伺候的人就多了不少。
“醒醒!太陽都曬屁股了!”
回應對方的是被子蒙頭,還有一句不耐煩的“滾”。
陸思追無語,這家夥起床氣可真重。
他不由狠拍了一下隆起的被子,“醒醒,你知道慶王回京了,昨晚也在【百花樓】嗎?”
“昨晚”、“百花樓”兩個關鍵詞瞬間處罰。
穆昊安猛然坐起身,“阿禾!”
陸思追翻了個白眼,日日聽這家夥念叨這人,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就知道‘阿禾’?不知道還以為是你相好呢!人家可不管你,早腳底抹油跑了!”
穆昊安腦子頓了頓,才將兩人說的同一名字匯在一起。
但他沒有生氣,反而細問起對方到底怎麽了。
陸思追繪聲繪色給他描述了一番慶王是如何囂張跋扈,侍衛如何武藝高強,宗正寺卿是如何卑微討好,除了震撼,還有神往,能看得出他對對方很是仰慕。
“咱們祭酒在慶王面前大氣都不敢喘,只能拿我們罵了一通……”
陸思追邊說邊笑,儼然一副吃瓜模樣。
昨晚他本已經醉倒了,可外頭“砰”的那聲太響,直接將他嚇醒了。
出去一看。
好家夥,持刀殺人!
可後面畫風就不對了。
什麽慶王,什麽大統領,老鴇臉一個勁的賠罪,宗正寺卿爬樓那叫一個利索,至於他們祭酒,壓根沒他跟人說話的份兒。
慶王的虎軍深入民心,穆昊安反而覺得對方怎樣都不奇怪。
反倒是擔心起了季清禾,那家夥不會得罪慶王,出了什麽事吧!
剛還一臉頓困想睡回籠覺的家夥,已經忙不迭的穿鞋了。
陸思追無語,真服了這家夥。
“你在這裡擔心人家,人家需要你擔心嗎?我看他好得很,壓根不想和我們這些人為伍。”
一問才知,今兒過來的時候,陸思追在長街上看到季清禾的馬車了。
大搖大擺繼續跑鋪子,半點事沒有,哪像他們宿醉萎靡,晌午了還起不得床。
偷奸耍滑的家夥,哼!
穆昊安無語,季清禾本就不喝酒的,昨日是他生辰才陪了幾杯,這些家夥灌人酒他還沒說話了,偏這人還敢找事!
“我就納悶了,人家阿禾招你惹你了?”
被拆穿心思,陸思追臉上有些掛不住。
“……我就看不慣他那副輕狂樣。成績好了不得?擺譜給誰看呢!”
要不是和這家夥關系不錯,穆昊安真要發火。
此時他也不急著找人了,披了衣衫要與對方好生說道說道。
“我就不懂阿禾怎麽得罪你了。人家長得好,功課好,平日裡不招貓逗狗,對你們也和和氣氣的,是哪礙你們眼了?看著人沒爹沒媽,就非得落一腳踩踩?缺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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