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維利亞熱夏_薑霧昭【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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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天吧,明天收拾一下東西。”

  “行。”

  宋方今又跟他嘮嗑了一會兒,一旁的喬風已經聽不下去坐不住了,一直撓著他的癢癢肉讓他趕緊掛電話。

  “他是誰?”喬風眼神幽怨,酸酸地問。

  “一個一起長大的朋友。”宋方今摸了摸他的頭。

  “哦...”喬風不甘心地應了聲。

  “他回來介紹你們認識一下。”宋方今歎息說,“我就他一個知心朋友了。”

  “你還有我呢!”喬風像是炸毛一樣湊過來摟著他的脖子。

  宋方今會心一笑,小狗吃醋了。他摸了摸他的臉,四目相對,柔聲說:“你跟他不一樣,他是朋友,你是愛人,是伴侶。”

  他聲音溫和有力堅定,喬風心裡的醋意瞬間化為了甜蜜。

  是愛人,是伴侶,比所有的解釋和承諾都要直白。

  “好。”喬風那雙摟著他脖子的手,漸漸地,往下移了移,到了腰處。他低下頭把頭埋在他的頸窩處,迷戀地蹭著。

  宋方今很享受這種親密行為,把頭仰在沙發上靠著,任由他來。

  “你想結婚嗎?”喬風蹭累了就把他抱在懷裡聞著他身上洗過澡之後那清爽的檸檬味。

  宋方今忪怔下,他想過以後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卻沒想過結婚這件事。

  因為不被允許。

  他扭頭抬眼望著他,咽了下口水,“想,但......”

  喬風松開他挪了一下位置,雙手捧著臉,目光真摯深情,“西班牙可以,合法的。”

  宋方今看著那雙眼睛,心跳的無比快,喉結一緊,“好。”

  喬風的大拇指在他臉頰兩側打了兩個圈,嘴角上揚,那雙銀色的眼睛明亮如星,捧著他的臉輕輕咬吸那張粉粉潤潤的薄唇。

  中國有句古話,自古薄唇多出薄情之人,可他眼前的人卻是無比溫柔和純情。

  夜晚,窄小的沙發上,偶間傳來此起彼伏的喘息聲。屋裡的鮮花也比不過那香豔的畫面。

  宋方今躺了兩天,直到莊煜軒到昆明前的幾個小時,他才有活動的欲望。

  他沒讓喬風跟著一起去接機,讓他留在家裡做等著。

  莊煜軒的行李很輕簡,一個雙肩包一個行李箱。

  “宋哥,你不是帶我見個人嗎?”莊煜軒一直都記著宋方今說的話,見到他自己一個人來不禁疑惑。

  “他在家做飯等我們。”

  莊煜軒豎起個大拇指,“非常好。”

  兩人是擠著地鐵回去的,到家的時候喬風已經把菜全都做好了,還等了一小會兒。

  “你好。”喬風給他們開了門,上下打量了一圈莊煜軒。

  莊煜軒不算矮,淨身高有一米八,但是看到這個比自己高的年輕人時,不禁吸了一口氣,“你好。”

  “先吃飯吧,菜都要涼了。”喬風說。

  莊煜軒看到桌上清一色地道的家常菜時不禁眼前一亮,心想難怪他能拿捏下宋哥。

  吃飯的時候幾乎都是宋方今在跟他聊,喬風在一旁埋頭吃飯,就差嚼著蔬菜都能發出嘎吱聲。

  直到晚上九點多,三個人的飯局才算結束。

  喬風和宋方今送了他出門,莊煜軒就住在對面,兩家之間就一條走廊的間距,很近。

  莊煜軒開自家門之前,開玩笑道:“宋哥,下次我懶得做飯能不能來你家蹭個飯?”

  宋方今余光瞥了眼喬風那張說不上高興的臉,抬起那雙深邃地眼睛看著他,笑盈盈地說:“這就要問問喬大廚做不做飯給我們了。”

  【📢作者有話說】

  番外還沒想好寫啥[讓我康康][讓我康康]

  第47章 陵園

  天黑的越來越早,加上今年是個冷冬,宋方今出門的意願一再下降。有時候喬風跑完步回來做好早餐,他都還沒起床。

  但這幾天,宋方今起的很早,起來後他又什麽都不做,呆呆地坐在陽台上看著街道上的人來人往,喬風坐在他身邊時都能感受到那濃厚的悲傷,可一問,他只是搖搖頭。

  元月27號那天,宋方今一大早起來拉著喬風去了花市。

  他挑的花不是家裡常放的玫瑰向日葵,而是買的菊花,還是白色的。

  “怎麽忽然要買這個顏色的花?”喬風困惑地問。

  宋方今看著那花愣了幾秒,“想帶你去見三個人。”

  三個人,買白色的花,指向性這麽強,喬風不可能不知道,他看著他臉上多了幾分暗。

  難怪最近宋方今心情低落,原來是忌日要到了。轉眼間,他們離開人世已經有一年時間。

  買完回到家,宋方今跟喬風一朵一朵的修剪和整理,最終扎成了一捧碩大的菊花,白菊間點綴著不同顏色的小雛菊,多了幾分鮮活。

  “喬風...”宋方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怔怔地看著那束白花眼神黯然無光,聲音充滿了悲意。

  喬風起身走到他身後蹲了下來,雙手勾著他的脖頸,臉貼著他的脖頸處緩緩地摩挲著,潮熱的氣息噴在他的耳尖,低聲道:“我在呢。”

  宋方今微微偏過頭余光看著他那雙溫情的眼,“很遺憾以這種方式讓你們見面。”

  他父母對自己性向很清楚並無過多干涉,隻說決定了就帶人回家見見。隨著這兩年年齡漸長,他就曾幻想過自己帶另一半回家的場景,一家人和和氣氣地吃個飯,逛逛街。

  可現在見面是去那冷冷清清的陵園,哪怕他說什麽,他們都不會有任何回應。

  有時候現實就是這樣,喜歡給幻想當頭一棒,那一棒下來不管真真假假全都破碎成片,哪怕你再怎麽努力拚接都無濟於事。

  “沒關系。”喬風頓了頓,輕輕地咬了一口他脖子上的軟肉,“人生本來就是充滿遺憾的。”

  但人和人之間的遺憾不同,它可以是今天排了好久的隊,輪到自己時那份美味售罄了,它可以是因一念之差而錯過了自己最想到的東西,再回首再也沒有那樣的機會供自己抓住,它可以是一場意外就再也見不到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而那些人是拚死把自己救下的,他們死了,自己還活著。

  他嘴角微微抽動了下,心裡的苦澀如潮水般翻滾而來。

  “所以,從現在開始,我們不要抱著帶有遺憾的心態去度過,好嗎?”喬風坐到了他面前那雙明眸巴巴地看著他,“我想等我們老的時候再回首往事會感慨,這輩子值得。”

  宋方今摸了摸他的臉,彷佛真能看到幾十年後他們兩個年老歲色衰後在一方天地裡感慨著他們的過往,想到這兒,心中不由得有幾分感慨和暖心,眼裡充滿了向往,“好,等到年老的時候能夠坦然地說出這輩子值得。”

  “一定會的。”喬風把他摟進懷裡,輕輕地咬了下他那敏感的耳垂。

  下午那會兒,宋方今打算做點他們一家人都很喜歡吃的紅玫瑰年糕。

  紅玫瑰年糕一般是春節期間食用,用的是玫瑰醬、紅糖、重瓣玫瑰花瓣來放進蒸熟的糯米裡捶打成年糕。

  手工捶打出來的年糕保留著米香和玫瑰香,口感軟糯帶著輕微的顆粒感和糯米的清甜,就連他這個不算愛吃甜食的人一次都能吃個三四塊。

  他媽媽平日裡愛做糕點、麵包之類的東西,還專門把那些材料、過程步驟寫在了一個小本子上。他從抽屜裡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個本子,跟喬風按上面的步驟做起年糕。

  洗米,蒸米,熬醬,放到舂盆裡反覆捶打,而打年糕的重任落到了活力滿滿的喬風身上,他開心得像是個吃到糖果的小孩兒一般。

  廈門那邊過年也有過年期間打年糕的習俗,但他只有在小時候參與過,他舂著糯米時可起勁了,還覺得這比他玩過的手工活動都好玩。

  其實打年糕這項活動費時費力,除了在鄰裡親近的鄉下會全村人一起輪流舂打,市區各家各過各的幾乎見不到手工捶打的了。

  一頓操作天已經黑了。年糕也捶打出來了,宋方今趁著還熱乎嘗了一大口,手工捶打出來的年糕黏性比機器打出來的高,他吃進嘴裡時生出一種嘴巴被黏住的錯覺。

  “啊~”喬風微微蹲下張開嘴巴,“我也要嘗嘗。”

  宋方今上下掃了他一眼,兩手空空的,“你不是有手嗎?”

  “我手上沒塗食用油,會粘手的。”喬風抓起他的手,試圖想要咬下站在他手上的那一大坨年糕,停頓半秒看著他那帶著的一次性手套,理直氣壯地說:“而且我再戴個手套的話,那太不環保了,你說是不是?”

  宋方今溫柔一笑,抓起盆裡的一小撮年糕揉成一個小球送到他嘴邊,“夠不夠?”

  “不夠。”喬風張嘴吃掉了那圓溜溜的年糕,一副笑嘻嘻地模樣,“不夠,你把它們弄小點,要不然一大口的咬不過來。”

  宋方今又給他搓了幾顆只有小指關節這麽大的,喂了好幾次,他還吃的上頭了起來一直叫他喂。

  “不能吃了,再吃晚上容易消化不良。”宋方今收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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