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維利亞熱夏_薑霧昭【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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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方今眉頭微微一皺,疑惑地看著喬風的臉,又垂眸盯著那雙骨節分明、手心裡長有幾個繭子的的大手,“要拿什麽東西?”

  他身上沒有什麽東西啊,出門就帶點現金,總不可能是問自己要錢吧?

  喬風笑盈盈地對上他的目光,繞到他身後拍拍那裝的鼓鼓的包,“拿包呀。”

  宋方今被自己蠢得發笑,把雙肩包取了下來遞給喬風,“我都忘了還背著個包。”

  “說明這兒景色太美了。”喬風笑說,“美得令你沉醉和忘我。”

  宋方今點點頭:“有道理。”

  包裡裝的是簡易帳篷,一張薄薄的野餐墊和防蚊蟲之類的噴霧。

  喬風找到搭帳篷的四個腳就開始熟練地搭頂和拚四腳架做底了。

  宋方今對這些一竅不通幫不上忙,索性把剛才喬風的那一大袋食品擺放在野餐墊上。

  剛坐下沒多久,太陽穿過了厚厚的雲層直曬在原野上,周圍茂密的綠植在閃耀的陽光下綠的晃眼。

  宋方今沒帶帽子和墨鏡,隻好微微低著頭避免陽光直射面部。

  喬風雖然是在忙活著,可余光卻落在宋方今身上一刻都未曾移開。他飛速地搭好最後一根支架便去翻了包裡的夾層,三下五除二後找到了個淡黃色的漁夫帽。

  “好曬哦。”喬風把拿著漁夫帽的那隻手放在身後,蹲在他身旁,微微偏過頭看著他流暢的側臉。

  “是有點。”宋方今也微微轉過頭看著他,倆人雙目交匯。喬風那雙銀色的眼睛在太陽照耀下像是一汪清水正映著光,也映出他。

  宋方今垂眸眨了下眼睛將視線移開瞧見了他手裡的漁夫帽,“有帽子怎麽不戴?”說完便把目光從他身上徹底移開了。

  “給你戴,我很耐曬的。”喬風笑著把帽子舒展開捋整齊,放在手中幾秒瞅了眼宋方今,小心翼翼地把帽子戴在了他的頭上,戴好後他深呼一口氣,喉結滾動了一圈才蹲下。

  此刻宋方今正看著不遠處搖曳的鈴蘭花和虞美人,當喬風把帽子戴到他頭上那一刻,熾熱的陽光被遮擋,呼吸卻變得有幾分潮熱和急促。

  半晌後,宋方今摸了摸帽簷,笑說:“謝謝。”

  “不客氣。”喬風見他把食品全都擺好,見狀把剛搭好的帳篷移到這邊來,“進帳篷裡就不會很曬了。”

  宋方今瞥了眼帳篷,一個人略微寬敞,兩個人會擠。他隨手拿起野餐墊上的一罐啤酒,用食指的指甲試圖摳起罐子的拉環,帶有幾分散漫和憐惜地說:“今天的太陽真好。”

  喬風坐在墊子的另一端,照著他的模樣拿起一罐啤酒起拉環,他手一摳那個拉環便拉起來開好口了,發出一清脆的“噠”聲。

  他本想跟宋方今碰個酒,但宋方今還在起拉環,他嘴巴微張要說話,抬眸看了眼他認真的神色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先獨自喝了一口解渴和說不出來的愁。

  宋方今的手指甲修剪圓潤,比指尖的肉多出幾毫米,加上手指白皙修長,很好看。

  他拿食指指甲摳了好幾次才把指尖伸進拉環裡要拉起環,卻沒想到手一滑成了指甲來起拉環,發力的瞬間指甲斷了,發出“噠”的一聲。

  他以為是罐子開了,沒想到是指甲斷了。

  甚至斷掉的指甲部位還連著指尖的肉,鮮血從指甲縫裡漸漸的滲出來,紅的惹眼。

  宋方今無奈地挑了下眉,“有紙嗎?”

  “有。”喬風喝下一大口冰啤酒,聽到他問的這話連忙轉過頭,轉眼間就看到了他那正滴著血的手指被嚇了一跳。

  他連忙起身去一旁的包裡掏出最外層備有的酒精和外傷藥。

  “是不是開易拉罐傷的。”喬風把酒精噴在棉簽上,輕輕抓過宋方今的食指,用棉簽輕輕地擦拭流出的鮮血。

  酒精在觸碰到傷口時會帶有點刺痛和灼燒感,宋方今下意識地微微抽了下手。

  “很痛嗎?”喬風放慢了手中的動作,抬起頭問。

  宋方今輕聲說:“還好,酒精碰到會本能地縮一下。”

  “那我再輕點。”喬風又換了根乾淨的棉簽。

  宋方今抬起手看血跡已經被擦拭的差不多乾淨,“這樣就好了。”

  “不行,還沒擦乾淨呢,而且還沒之血。止好血我拿創口貼給你貼上。”喬風盯著他指甲縫裡溢出紅血絲說。

  宋方今看確實是還在出血,把手又伸了出去。

  這次喬風是一隻手抓著他的掌心擦拭的。

  宋方今常年很少抓舉重物,手上沒什麽繭,在碰到喬風的手時,他就摸到了喬風手上那黃豆粒大小的繭子。

  喬風見指縫中的血已經止住,撕開創口貼圍繞他的手指貼了半圈便停下,“貼的緊嗎?還是松了?”

  “剛剛好。”宋方今淺笑說,“我自己來吧。”

  “我來,都貼一半了呢。”喬風拿著另一端的創口貼不放,頓了兩三秒,一臉正經地說:“中國不是有句古話說是送人送到底,送佛送到西嗎?”

  宋方今被他逗笑,“你剛才頓了一下是在想這句老話嗎?”

  喬風沒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專心地貼那傷口,甚至創口貼都很完美地重合成一個圓圈。貼好後,他才回答說:“是的。”

  話音剛落,他又補充道:“你的指甲好脆,最近要開蓋拉環什麽的讓我來吧。”

  宋方今彎曲著手指細看半晌,指甲微微發白和薄,皺眉想了會兒,“嗯......可能是最近水果蔬菜吃得少了。”

  喬風回憶了下最近宋方今吃的東西確實維C含量不高,隨即彎腰拿起野餐墊上唯一的一盒水果。

  喬風打開果盒遞給他,笑說:“正好我帶了樹莓,臨時補充一些。”

  宋方今笑了笑,伸手用指尖抓過一小搓樹莓,直接放進了嘴裡,剛咬了兩口汁水爆出,酸味彌漫在口腔裡。

  “甜嗎?”喬風問。

  宋方今本是被酸的微微皺了眉頭,但一聽到他問,便立刻調整好自己的表情,眉目舒展一副享受的模樣,“很甜。”

  喬風抓了一大把放進嘴裡,咬下的那一瞬間表情像是一個流行很久的MOBA遊戲裡的某個熱門裝備。

  秉著不浪費糧食的道德理念,他一口氣將滿嘴的樹莓咽了下去,皺著眉頭和縮著鼻子說,“好酸,一點都不甜。”

  “是的。”宋方今目光放在零食堆裡想要找顆糖去掉口中的酸味,但只有一塊巧克力。

  喬風也有跟他的一樣念頭,兩人的視線齊齊落在了巧克力上。

  巧克力像是因為他們那渴望且熾熱的目光瞬間化掉了,底下有層巧克力軟化後的液體。

  宋方今抬頭看了他一眼,“你吃吧,你剛才吃了一大把呢。”

  喬風把它拿起用紙巾擦乾淨打開好包裝,遞給了他,試探性問道:“可以一起吃嗎?它外面那層可可脂化掉了不好掰成兩半,你先吃著,剩下的給我。”

  宋方今愣了一下,心裡冒出個奇怪的念頭,一起吃巧克力不是情侶之間才有的環節嗎?

  但那樹莓酸的讓他感覺嘴巴在苦,此刻是他有史以來對甜食欲望最強烈的一次。

  宋方今心想他們只是普通朋友,是雇主關系,沒關系的。他微笑著接過那塊巧克力,咬了一小口。

  巧克力絲滑和甜膩的口感衝掉了原本嘴裡的酸苦味,心情好像變得更加愉悅了。

  “剩下的是你的。”宋方今把巧克力遞在喬風面前,頓了下,“另一頭有我的口水了吃的時候小心一點,希望你能別介意。”

  “不會介意的。”喬風說的很大聲。

  他說完猛的發現嗓門開大了,笑嘻嘻地看著宋方今,說:“我們現在是朋友吧?我不介意朋友的……”

  “是。”宋方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介意朋友的口水?”

  喬風感覺這會解釋不清楚,索性一口氣吃完了那巧克力,不知為何,甜膩的味道直衝腦門,是他吃過的最甜的巧克力。

  難道是因為他嗎?喬風想。

  喬風弓起腿朝著宋方今那頭挪動,思慮一番,確保這說的話不會出什麽誤會,正色說:“是不介意我心裡最重要的朋友的口水。”

  宋方今原本一次心跳間的頻率好像分成了兩次,心想吃塊巧克力居然扯到吃口水這種問題上來。

  還有……他是喬風很重要的朋友嗎?

  他挑了下眉,意味深長地看著正眯眼曬太陽的喬風。

  半晌,他緩緩地說:“喬風,謝謝你把我當成朋友來看。”

  喬風懶洋洋地睜開了眼,身子向前傾,一張溫暖英俊的臉停在離宋方今的胸口處,不到一隻手臂的距離。

  他抬眼好奇地看著宋方今那雙耀黑卻空茫的雙眼,“你呢?那你把我當成什麽來看?導遊嗎?”

  說到導遊這個詞時,他略顯幾分失落,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宋方今愣了下,自己把他當成什麽?是導遊嗎?可他對不熟的人向來是保持距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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