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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應桁猛地抬起完好的右手,掌心的激光發射器亮起了危險的紅光,直指林予溯的胸口。
林予溯僵住了。
“我的邏輯層正在崩塌。”應桁喘息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防禦系統正在失效……我現在無法準確識別你的身份判定……在我眼裡,你的熱成像正在變成紅色的敵對目標……”
他的手在顫抖,用僅存的理智強行壓製身體的攻擊本能。
“離我遠點……”應桁閉上眼睛,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趁我還沒徹底失控……滾出去。”
林予溯看著那隻顫抖的手,又看了看應桁痛苦的臉。
這種病毒如果不及時清除,會徹底燒毀應桁的核心。他會在這裡變成一堆毫無生氣的廢鐵。
林予溯深吸了一口氣,往前邁了一步。
“應桁,你是不是忘了。”林予溯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我們的協議裡寫著,我是你的架構師。架構師的職責,就是修好壞掉的武器。”
“你……”應桁睜開眼,紅色的亂碼在他的眼中瘋狂閃爍,“你會死……”
“閉嘴。”林予溯打斷了他,一步步走了過去,直到他的胸口幾乎抵上了應桁的掌心。
應桁的手顫抖得更厲害了,激光發射器的紅光映紅了林予溯的臉。
“關掉它。”林予溯看著應桁的眼睛。
也許是林予溯的眼神太堅定,應桁掙扎了幾秒,掌心的紅光終於熄滅了。
林予溯蹲在他面前,並沒有去碰他的傷口,而是迅速從袖口的暗袋裡摸出了那個微型終端。
“別亂動。”林予溯低聲說道,他拉過應桁的左手,將終端的數據線狠狠地送進了應桁手腕內側的隱藏接口。
“滋——”
數據連接建立。
林予溯的眼前跳出了一個巨大的全息投影,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紅色的警報和亂碼。病毒已經侵蝕了百分之三十的邏輯區,正在瘋狂攻擊核心防火牆。
“真是一團糟。”林予溯咬著牙,手指在虛空中飛速敲擊。
他不能用常規的殺毒程序,那會被應桁的防禦系統誤判為入侵。他必須繞過所有的警報潛入進去,把那些病毒代碼一個個剔除。但即便如此,這也非常危險。只要應桁有一瞬間的排斥,巨大的數據回流就能瞬間燒毀林予溯的大腦。
“應桁,聽著。”林予溯一邊操作,一邊在應桁耳邊低聲說道,“我現在要進去了。你可能會覺得有點疼,或者有點冷,但你得忍著。別排斥我。”
應桁此刻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他的體溫燙得嚇人,那是機體過熱的表現。他的嘴唇無意識地動著,似乎在呢喃著什麽。
林予溯湊近了一些,才聽清他在說什麽。
“……不……不能……傷害……”
林予溯的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順著數據線衝進了應桁那片正在崩塌的數據海。
那是一片狂暴的紅色海洋,無數病毒像黑色的觸手一樣纏繞著銀白色的邏輯鏈條,試圖將其拉入深淵。而在海洋的最深處,有一座孤島。
那是應桁的核心。
那裡有一道堅不可摧的黑牆,正是那個黑箱。此刻,黑箱正在劇烈震動,發出一波又一波的金色光芒,死死地抵擋著病毒的入侵。
林予溯操控著自己的神經波段,化作一把藍色的利刃,精準地切斷了纏繞在黑箱周圍的黑色觸手。
一根,兩根,三根……
每切斷一根,應桁的身體就劇烈顫抖一下,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忍著點……”林予溯滿頭大汗,他的精力也在飛速消耗,就在他清理掉最後一根觸手,準備撤出的瞬間,那個一直緊閉的“黑箱”,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股極其熟悉、溫暖、甚至帶著一絲依戀的數據流,從縫隙裡探了出來,輕輕纏繞上了林予溯的波段。
林予溯整個人僵住了。
這股數據流……
現實中,陷入昏迷的應桁無意識地靠了過來,額頭抵在了林予溯的肩膀上。
“……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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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末世十一年,人們已經習慣了與變異生物共存的日子,甚至發展出了一個新的機構——末世生物收集所。
作為收集所的所長,析榕可謂是標準的勞模,每天孜孜不倦地工作,力圖集齊所有種類的末世生物。
所有人都擔心析榕哪一天會猝死在崗位上。
析榕卻不以為意。
……
荊默在化成人形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尋找那個給予幼年體的自己幫助的好心人,可惜多年未果。
機緣巧合之下,他來到末世生物收集所工作,發現當年的救命恩人居然析榕。
荊默試圖接近,卻發現析榕十分討厭末世生物,甚至達到了勢不兩立的地步。
荊默:小心翼翼捂好馬甲。
直到有一天,當析榕還差最後一種就可以集齊全部末世生物時,荊默終於放棄了偽裝。
他看著朝自己襲來的子彈,坦然地閉上了眼睛。
子彈卻在他的胸口處綻出一朵藍色玫瑰花。
注:
1.藍色玫瑰花語——稀世珍愛。
2.強強,表面溫和戰鬥力爆表自毀傾向受×隱藏身份又慫又躍躍欲試撒嬌攻
3.攻是末世變異動物,毛茸茸的一隻,很強很可愛,中後期會掉馬,HE。
第31章 夜梟
林予溯大腦一片空白。
不是連名帶姓的林予溯。
只是一個字。
林予溯的手指僵在半空,眼淚毫無預兆地奪眶而出。他低下頭,看著靠在自己肩膀上眉頭緊鎖的應桁,下嘴唇動了動:“我在。”
緊接著,林予溯加大了輸出,在應桁的意識海裡建立了一道更加堅固的防火牆,那股來自黑箱的數據流似乎感受到了回應,依戀地蹭了蹭林予溯。
應桁的呼吸逐漸平穩,體溫開始下降,眼中的紅色亂碼徹底消失。
林予溯切斷了連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把連接著應桁手腕的微型終端收回袖口的暗袋裡,他看著呼吸逐漸平穩的應桁,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終於稍微松弛了一些,腦子也冷靜下來。
嘖,關心則亂啊關心則亂。
應桁是S+級的構築者。那種針對邏輯核心的病毒雖然凶猛,但對於應桁這種級別的防禦系統來說,並非不可戰勝。他的核心在遭到攻擊的第一時間就已經啟動了自我隔離和殺毒程序,高燒和昏迷本質上是機體為了集中算力對抗病毒而進行的強製行為。
哪怕自己不出手,只要給應桁再多點的時間,他大概率也能自己挺過來。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林予溯低聲自嘲了一句,又看了看火光映照下應桁的臉。
算了,只要人沒事就好。
不過剛才接入的時候太急,也不知道有沒有留下什麽痕跡。雖然他在退出前已經清理了所有的痕跡,但對於應桁這種級別的AI來說,任何數據的改動都可能引起懷疑。
算了算了,到時候再說吧。
林予溯在火堆旁縮成一團,聽著外面的雨聲,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應桁睜開了眼睛。
他坐起身,動作流暢而精準,沒有任何遲滯,視網膜上的自檢程序在三秒內完成。
【自檢完成。】
【核心邏輯層:穩定。】
【病毒殘留:0%。】
【機體狀態:恢復至98%。】
那些昨天還在他體內肆虐、試圖撕裂他邏輯鏈條的紅色代碼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不僅如此,他的底層邏輯區似乎經過了一次深度的碎片整理,運行效率比中毒前甚至還要高出0.5%。
有人幫了他。
應桁轉頭看向旁邊還在熟睡的林予溯。
林予溯睡姿很差,整個人蜷縮在角落裡,雙手插在袖子裡,看起來毫無防備。
沒有任何作案工具。
但他不需要證據。在這個荒島上,除了林予溯,沒有第二個人能做到這一點。而且,昨晚在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他確實感覺到了那個熟悉的氣息。
“林予溯。”應桁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好像是聽到了呼喚,林予溯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應桁正對著他。
“醒了?”應桁聲音平靜。
林予溯揉了揉眼睛,坐起來伸了個懶腰,不動聲色地開口道:“早啊。我看你精神不錯?”
“嗯。”應桁淡淡地應了一聲,“病毒清理乾淨了。我的防禦系統比預想的要有效。”
林予溯心裡稍微松了一口氣:“我就說嘛,S+級怎麽可能被那種小病毒放倒。昨晚我看你睡得挺沉,沒敢吵你。”
“是嗎。”應桁看了他一眼,但他什麽也沒說,只是拿起自己的裝備走到了門口,“出發吧,中心圈可能已經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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