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竹子咬熊貓_瘋狂鹽粒子【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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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得到想要的回答,付悠眼睛一彎,笑得開懷:

  “曲先生您看,我什麽時候說南管家給的是熏香了?您怎麽還不打自招了?”

  曲易自知失言,惡狠狠瞪了付悠一眼,旋即冷笑道:

  “小孩子把戲,你知道了又能怎麽樣?”

  “曲家和喻家爭鬥已久,近四十年來都是喻家隱隱壓曲家一頭,我們為自己謀劃,有何不可?”

  “我大哥一直壓在我頭上,我爹也偏心,曲家的掌家權總歸不可能給我。拿下了喻家,我便也能和我大哥平分秋色了。我為了我的家庭謀劃,有何不可?!”

  “是,沒錯,我從十年前就計劃著謀害喻珩。如何?告訴你能如何?難道你還以為,自己今天能活著從這裡走出去?”

  最後一個字剛剛落下,四周虎視眈眈的人已經撲上來了。

  “雖然中間出了你這麽個變數,但好在你也活不長了。喻珩一定會死,喻家一定會倒。我一定能證明,我比你們所有人,所有人!我比你們所有人都要強!”

  曲易喘了幾口氣,輕輕擺擺手,說:

  “四肢都打斷吧。下手收著點,記得留口氣,我聽說人要是死了,那什麽精神力就散了。還得做實驗呢。”

  最後,付悠隔著人群,看見門口曲易的笑容。

  曲易輕輕說了兩個字,付悠看懂了他的口型——

  走好。

  已經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答案,付悠松了口氣。

  他沒猜錯,只不過代價實在大了點兒。付悠也沒想到,曲家能狗急跳牆至此,直接綁架殺人。

  也不可惜了,好歹求得了真相。

  只不過,臨走之前,得想個什麽辦法給喻珩留點提示。

  喻珩太笨了,尋常的暗號他根本看不懂,得醒目點,清楚點。

  不過秦夫人比他聰明些,也許秦夫人能看懂吧?

  付悠趁亂砸了杯子,用鋒利的邊緣劃開掌心——

  鮮血汩汩而下,衣擺都沾了血。

  這可是和喻珩一起買的情侶款,有些可惜。

  在被綁到這裡來,見到曲易的那一刻,付悠已經不抱希望了。反正父母早就走了,自己也沒太多牽掛。

  就是有點對不起喻珩,好不容易追到了,回國了,還回家了,就這麽潦草收場——

  太可惜了。

  付悠想,一會兒我得保持表情,不能太難看了。不然,要是讓喻珩看到我太難看的樣子,他會傷心的。

  我終究不是小說主角,沒辦法同時擁有盛大的開場和完美的落幕。

  如果有來生,我應當選擇做一隻熊貓,無憂無慮就好。

  熊生的任務,就是在漫山遍野的竹子裡,找出最笨最直,也最可愛的那一根。

  晚上靠著它睡覺,睡醒了就在它周圍打滾。

  我會把自己最漂亮的絨毛系在它的葉子上。風吹過的時候,絨毛和葉子一起飄啊飄,肯定很好看。

  如果真的有來生就好了,至少走的時候不會太難過。

  恍惚間,有亮光閃過,晃了付悠的眼睛。

  曾經聽人說過,死後也是有世界的。

  那個世界有溫暖,有亮光,還有——

  “付悠——!”

  【📢作者有話說】

  邁過這道坎,以後都是幸福生活了!

  第57章 還有愛人

  還有愛人。

  還記得上學的時候聽老師講過,人體嚴重受傷的時候,交感神經興奮激活HPA軸,會在最快速度內分泌大量腎上腺素。

  這樣高度應激的狀態會讓人體疼痛感大幅減弱,心跳加快,呼吸急促。

  付悠在醫院見多了這樣的患者,從未想過自己也會親身經歷。

  恍惚間,好像被誰抱起來了。

  身體輕飄飄的,仿佛下一秒就要隨著呼嘯的風散了。

  耳邊很吵,是喻珩嗎?

  喻珩哽咽到一句完整的話都拚湊不出來,手足無措看著懷裡人,眼前逐漸就模糊了。

  “付悠,你別睡,你看我一眼啊……”

  好累,還得費力氣安慰他。

  付悠眼皮動了動,想說些什麽。可剛張開嘴,便覺得喉頭一腥,鮮血順著嘴角湧出,滴落在那件白襯衫上。

  好刺眼。

  喻珩手忙腳亂地想用手捂住那些傷口,卻只能摸到黏膩濕滑的一片鮮紅,和自己滴落的淚水融在一起。

  “對不起,對不起,”喻珩語無倫次,恨不能將付悠整個人揉進自己懷裡,再不要受一分痛苦。

  “我來晚了,我愛你,對不起。”

  “喻珩,”

  “喻珩,”

  “喻珩……”

  付悠不顧嘴角還未乾的血跡,一邊又一邊低聲,甚至可以說是近乎無聲地念著眼前人的名字。

  愛人的名字實在太神奇。

  仿佛只要多念一遍,就能無端生出無窮無盡的勇氣,可抵擋世間千般萬般的苦難。

  眼看著付悠的氣息再次弱了下去,喻珩幾乎是踉蹌著飛奔出去:

  “快!喊醫生過來!快!!!”

  聲嘶力竭的喊叫聲被城郊的風蠶食鯨吞,喻珩已經沒有精力去分辨身邊是逃竄的曲家打手還是喻家保鏢,只能一邊向著來時的路衝去,一邊呼喚。直到——

  “喻珩!”

  是林予星領著剛從曲家殺出來的秦繁。

  如烈日灼穿高牆,他看到希望。

  *

  盛華醫院急診科,溫院長也算是見過大場面的人,面對這幅情形還是忍不住背過身偷偷擦汗——

  喻珩雙眼無神坐在搶救室外,臉色白得嚇人。護士看著他渾身上下血跡,遞了杯水並勸他擦拭一下,喻珩卻恍若未聞,仍是盯著搶救室的大門,一刻也不挪開視線。

  秦繁面色不善,環抱著雙臂,完全忽視了身邊唯唯諾諾的曲南知,正在步步緊逼質問溫院長:

  “付悠是你們醫院的醫生,上班時間過去了將近五個小時都沒到崗,你們沒有一個人想過要聯系他?如果不是救護車拉他過來,盛華是不是還要記他一個曠工?”

  溫院長偷偷用白大褂的袖口在額間一蹭。眼神暗示一旁的護士,無聲詢問搶救室裡的情況。

  護士幾不可查地搖搖頭——

  付悠的情況太複雜了。

  天知道曲易都讓人做了什麽,外傷不必說,觸目驚心;內髒挫傷也不少,出血點多到數都數不過來;更遑論曲易還知道付悠精神力的事,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設備,嚴重干擾了付悠的精神力,以至於他頭痛不止,大腦活動異常……

  總之就是,難救。

  但得救。

  溫昀暼著一旁的曲南知,咬牙切齒,真想跪下來問問他家為什麽要下這種死手。

  搶救室大門打開,喻珩眼中剛燃起一絲希望,就見醫生拿著新的一張病危通知書:

  “多發傷,大量內出血,右側肱骨骨折,左側第3到6肋骨折,腦部可能缺氧損傷,剛才突發室顫,還在搶救,家屬先有個心理準備。”

  “不是剛才還說堵住出血點了嗎?”喻珩接過醫生遞來的筆,手卻止不住顫抖,“錢不是問題,一定要救他,求你們。”

  搶救八個小時,病危通知書下了五張,喻珩簽字簽到最後,都快不認識自己的名字。

  好在總算暫時脫離危險了,秦繁大手一揮,錢什麽的全都不是問題,立刻送進ICU,用最好的設備最貴的藥,沒錢就把曲家砸了賣錢。

  付悠躺在ICU裡等待康復的這段時間裡,喻珩幾乎是寸步不離守在盛華,甚至因為ICU不允許他住,決定在走廊打地鋪。把溫院長嚇得又是一陣高血壓差點厥過去,最後好說歹說勸少爺住進了值班室。

  本以為喻大少爺會對值班室環境挑三揀四,溫昀還為此擔心好久。豈料喻珩二話不說就搬進去了,一住就是一個月,每天一睜眼就往ICU跑,完全沒有半點當初嫌棄盛華的模樣。

  說來也是奇怪,付悠和其他重傷的患者都不太一樣。別人要麽情況穩定但持續昏迷不醒,要麽隔一會兒儀器就報一次警,鬧得人仰馬翻。付悠卻是昏迷不醒也能把整個急診科的心都懸起來——

  腦部數據太異常了!

  送來醫院時,喻珩為求穩,把付悠的情況都交代得一清二楚,自然連精神力這事也沒放過。不過喻珩按著溫院長的腦袋讓他保證,絕對不能讓精神力的事情從急診科泄露出去。

  喻珩還哭哭啼啼地聯系了遠在M國的哈蘭博士,老博士一聽自己職業生涯最棒的實驗夥伴差點沒了,急得血壓飆升,說什麽都要親自趕來監視醫生們治療,順便帶來了他那一套齊全的精神力檢測設備,生怕付悠經此一劫傷了腦子。

  看著精神力檢測儀器上上躥下跳的數字,哈蘭博士、溫院長、喻珩以及急診科睡眠障礙科一乾人等都陷入了沉思。

  沒人說過精神力還能蹦迪啊?,

  每次數據回升,病房外就是一陣歡呼雀躍,溫院長偷偷給手機殼後面從大師那兒求來的“絕不死人”符作個揖;隔一會兒數字又跳崖式下跌,哈蘭博士急得想衝進去親自上手,溫院長罵罵咧咧要找大師再求百來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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