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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收拾,我來!”喻珩很有眼色地舉雙手投降,順便把付悠抱進衛生間裡,“老婆你先洗,洗完保證我收拾得乾乾淨淨!”
獨自一個人站在浴室冰冷的瓷磚地板上,衝著冷水澡,付悠才終於有一點時間去思考今晚發生的種種。
他必須直面和承認自己的內心。
從生理上,一個他們都必須承認的事實——
他們十分契合。
付悠也不知道,進展這麽快,任由情感肆意瘋長下去,算不算是一個好的選擇。
可奧菲斯說過,遵從自己的本心……
至少在剛才的幾個小時裡,他覺得,自己是心甘情願的。
這就夠了吧?
“老婆?洗完沒?”
喻大少爺在收拾房間方面無師自通,早就將剛才的一地凌亂都收拾得乾乾淨淨,任誰也看不出這裡剛才發生過什麽。
見付悠這麽久都還沒出來,喻珩不禁擔心。
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喻珩被這個可能性嚇了一跳,也顧不上什麽別的,直接開門衝了進去——
浴室內一點霧氣都沒有,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可見。
一股熱流倒灌進喻珩腦子裡,又順著血管洶湧而出——
滴答。
是一滴鼻血。
剛才在昏暗的房間內,所有的光景都是朦朧的,隔著一層霧氣的。但現在不一樣,明亮的屋頂燈,一絲水霧都沒有的衛生間,玻璃一塵不染的浴室。
喻珩感覺自己……
又……
立正了……
【📢作者有話說】
我也想寫得再狂野一點的。。。
但我不想讓編輯放假回來發出尖銳爆鳴聲[閉嘴]
大家將就看吧,就是個baby car——純手工
第40章 gay蜜見情人
不行不行,這種事一次兩次差不多了,再多了傷身體……
喻珩默念幾遍,勇敢將眼睛睜開一條縫。
等等……
“現在三月初,你洗冷水澡???!!!”
付悠瘋了嗎?!
這破公寓的熱水器本來就不好,出來的熱水也只能堪堪稱作溫水。那冷水澡……不得帶冰碴子啊?!
喻珩是羞恥也顧不上了,欲望也顧不上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衝進去,“啪”一聲關了水。
付悠還沒來得及張嘴,好大一張毛巾就兜頭罩了上來,把付悠硬是裹成了個粽子。
“老婆你真是,站在那兒不怕冷呀?”喻珩幾乎將付悠整個人都包裹在自己懷裡,一邊裹挾著他往床上去,一邊用力拿毛巾擦拭著。注意到付悠一直沉默不語,喻珩又有些慌張了,“怎麽了,在想什麽?”
毛巾下露出一顆被揉得有些凌亂的腦袋,還有呆毛晃呀晃。
付悠就這樣無知覺地頂著一張在喻珩看來可愛瘋了的小臉,一臉認真嚴肅道:
“我在想我們的未來。”
好乖……好小……好可愛……
感覺鼻血又要滴出來了。
喻珩慌亂一抹臉,結結巴巴問:“什麽,什麽未來?”
一張輕輕柔柔的紙巾,硬是被丟出了磚塊的氣勢,狠狠拍在喻珩臉上。
“先擦擦吧你!”
喻珩一邊擦一邊賠笑,擦完付悠示意他坐在床邊。待屋內氛圍重歸平靜,才聽付悠緩緩道:
“我們總不能在M國,在洛杉磯待一輩子。”
喻珩下意識問:“為什麽不行?”
“……你不能工作,沒有存款。雖然我的工作足以覆蓋我們兩個人的衣食住行,但是我當時是以學術交流的名義調過來的,並沒有在這裡常駐的打算,總有一天要回國的。”
當初,付悠以為隻用來M國避一段時間的風頭,手續什麽辦得也並不到位。若真是細究起來,連他自己都可能免不了被請去警署喝杯茶。
雖然喻珩沒提過,但付悠自己猜也猜得到。喻珩肯定是趁家裡不注意偷偷跑來M國的。
對於喻家而言,喻珩為了一個Beta男友,跑出去一個月那叫叛逆,跑出去半年那叫不孝不悌,跑出去再也不回來了……
那得打死。
付悠毫不懷疑以秦夫人和喻汝生的手段,會想盡辦法給遠在M國的兩人使絆子,甚至直接綁回去都有可能。
與其被動等待喻家那邊出手,還不如他們自己先主動做好規劃。
喻珩稍微思考一下,也理解了付悠的擔心。
喻珩自己一個人面對父母家族,那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畢竟家裡再生氣也不可能真弄死他。
但他現在必須為付悠考慮。
付悠才是現在他放在第一位的人,是他需要用一切來守護的對象。
上一次的失誤已經讓他們被迫分離了一年多,喻珩不能再容忍自己犯下第二次相同的錯誤了。
“那你現在的計劃是?”
只聽付悠輕輕歎了口氣。
他要是知道下一步計劃就好了。
喻珩撓著頭補充道:
“我家我盡量搞定,大不了就說我們早已生米煮成熟飯,我去登個大字報,把那些聯姻對象都嚇跑——”
付悠扶額。
問了還不如不問。
一年前和喻珩分開的時候,付悠覺得反正自己只是一個人,過一段時間也就沒人會在意他這個小人物了。
但在看到喻珩一年後的情況後,付悠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喻珩根本不可能離開他。
僅僅一年的時間,還是在喻家這樣的有錢有勢的大家族,硬是把唯一的繼承人養出了幾分形銷骨立的氣質。
倘若自己離開,可能不到幾年,世界上就再沒有喻珩這個人了。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付悠就覺得喉頭一哽,眼眶不知不覺又泛紅了。
付悠倉皇抬起手背擦了擦,故作掩飾地抱怨道:
“你少開玩笑了。”
一條結實的胳膊悄悄伸過來,將付悠攬入懷中。喻珩微微偏頭,唇角狀似無意擦過付悠耳廓。如羽毛撫過的觸感讓付悠情不自禁顫抖一下。
即使知道對方聞不到,喻珩還是釋放出安撫信息素,整個房間浮動著清甜寧靜的氛圍。
這場談話注定沒有結果,這只是兩個迷茫的人在一次深夜的交頸,是他們撫慰彼此的方式。
最後,付悠從喻珩懷裡掙脫出來,勉強抬起臉,眼睛、臉頰、嘴唇乃至於脖頸都是紅的。付悠說:
“你明天和我一起去上班,我需要做一個全面檢查。”
*
洛杉磯的醫院和國內就是不一樣,清早聽到的竟然不是人擠人的喧嘩聲,要不是來過一次,喻珩差點以為付悠帶自己走進了哪一棟廢棄大樓——
這人也太少了!
“習慣就好。”付悠仍保持著從前的習慣,步履匆匆走進辦公室,剛坐下就準備打開電腦。
喻珩在辦公室裡轉了一圈也沒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一臉委屈地看向付悠。
付悠:……
付悠隨手拉過一張椅子,放在自己辦公桌邊上。還不等他發話,喻珩就樂顛顛地坐上去了。
好大一個人,好小一張椅子,委委屈屈縮在付悠的辦公桌邊上,乍一看還以為是幼兒園老師在訓話。
即使付悠一直沒說話,只是沉默地打字,喻珩也從這份靜謐中覺出了幾分樂趣。
付醫生打字的時候特別專注。因為又要長時間注視屏幕,所以付悠戴上了那副眼鏡。
眼鏡是半框的,架在鼻梁上顯得側面輪廓更加優越。平時微微上挑的眼睛此時半垂下來,滿心滿眼都是眼前的工作,一字一句斟酌著用詞,更顯出一番別有韻味的溫柔。
溫柔,這個詞以前喻珩想都不敢想用在付悠身上會是什麽樣,現在卻恨不得昭告全世界——
我老婆付悠是全天下最溫柔最漂亮最聰明最厲害最優雅最優秀的!!!
喻珩就好像那種喜歡搖尾巴的犬類,乖乖巧巧蹲在付悠身邊,即使一句話也不說,只是看著他專注於自己的事,就會幸福到要將尾巴搖出螺旋槳的氣勢。
“吱呀——”
辦公室門被猛地一下推開。喻珩抬頭看了一眼時間——
已知他和付悠是早上七點鍾到的辦公室,現在是太平洋時間八點四十。
自己竟然看著付悠寫了整整一個小時四十分鍾的論文,而沒有覺得絲毫無聊?!
一句話也不用說,只是靜靜看著對方的身影,就會感受不到時光的流逝,不自覺地露出笑容來,這樣的喜歡才叫愛。
“付,今天早上看到我有沒有很驚喜!是的沒錯今天本該是我休息的日子,我卻願意來到醫院陪伴你。”
奧菲斯大喇喇說了一大通,像是一點兒都沒注意到付悠桌邊虎視眈眈的喻珩,還打算繼續嘮叨下去。
“你知道嗎?上次我差點以為你要用Z國功夫把我嵌在牆上,沒想到你對我這麽好,我決定以後多和你開一些這樣的玩笑,這樣你就會笑,你笑起來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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