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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您二位等一下,我去調采購記錄。”
南管家前腳剛出門,喻珩就衝進房內,滿臉焦急地問:
“要是他給的采購記錄是動了手腳的怎麽辦?”
等了半天卻不見付悠回話,喻珩有些疑惑,抬頭看去,卻見付悠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筆記本電腦,正在查什麽。
“把你社交帳號給我,我有用。”
喻珩:?
雖然不懂,但乖乖交出。
一頓飛快操作之後,付悠長舒一口氣,拿出手機各個角度對著電腦屏幕拍了幾張照片,“啪”一聲合上電腦,藏進被子裡。
浸了水的白帕子被付悠隨意一擰,蓋在額頭上,最後再咳兩聲。
完美。
時間卡得正好,南管家正拿著采購記錄走來,見喻珩站在付悠床邊,趕緊將他拉了出去。
“這就是采購記錄,我特意把藥品相關的篩出來了,方便你們找。”
圓圓的鏡片掩藏了南管家眼中閃過的精光,卻沒能瞞住付悠的眼睛。
付悠清清嗓子,用特意假裝出來的沙啞嗓音問道:
“南管家,這就是全部的藥品記錄了嗎?”
“是的。”南管家面不改色。
“哦——”付悠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快速翻看著手上的采購記錄。
隨著付悠翻看的時間越來越長,南管家顯得有些焦躁不安。
“付醫生,是沒找到嗎?沒找到的話您直接把藥品名稱告訴我,我去采購就行。”南管家終於忍不住了,說著就要將采購記錄拿走。
誰知付悠手一揚,硬是沒讓南管家得手。
南管家的臉色極其難看:“付醫生,您這是什麽意思?”
付悠低頭瞥了一眼,隨即笑眯眯地問南管家:“您再確認一遍,這就是全部的藥品采購記錄了嗎?”
“是的。”南管家的聲音裡充斥著不耐煩,“付醫生,還有什麽問題嗎?”
“那……這個是什麽呀?”
付悠笑眯眯地將手機鎖屏解開,打開相冊放在南管家面前。
入目的是一大片照片,南管家乍一看,有電腦屏幕的照片,還有……藥瓶的照片。
就在那一瞬間,南管家臉色大變,一直努力維持的和善面相也變得凶惡起來。
“你拿這幾張照片,想幹什麽?”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南管家聲音裡都帶上了厲色,幾乎是吼出聲的。
“幾張照片是說明不了什麽,那這個呢?”付悠反手拿出電腦,將屏幕對準南管家,“這上面怎麽顯示,南管家您每個月都會在曲杏林購買一盒不明藥物呢?這個怎麽不記錄在藥物采購記錄裡?”
南管家嘴唇顫抖,咬緊牙關,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這,這是我私人的物品,也不是拿來作為藥物的。自然不用記錄!”
付悠故作驚訝:“是您的私人藥品?那為什麽要走公帳?難道您是打算中飽私囊?”
“而且,南管家,為什麽這個不明藥物會出現在您的書房,它和喻珩房間的安神香中的有害成分又恰好一模一樣呢?”
一句接一句的質問讓南管家最後一根脊梁都被壓垮了,他幾乎是負隅頑抗式的開始胡言亂語。
“那又怎麽樣?一個藥品而已,你憑這個能說明什麽?”南管家嘶吼出聲,什麽體面風度都拋之腦後。
“不知道啊。”付悠聳聳肩,“我確實不能拿你怎麽樣。”
還沒等南管家松口氣,付悠從手邊拿出一根黑色的筆,舉在南管家面前晃了晃。
“所以,我決定讓你把辯解的話,都留去跟秦夫人說。”
【📢作者有話說】
從這章開始就沒有【已修】標志啦
南管家也快下線啦
第23章 alpha父親
錄音筆。
付悠可謂是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完全沒給南管家留任何狡辯的余地。
這招真是太狠了,南管家腿一軟,五旬老人就這麽跌坐在地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喻珩也及時地走進房間,笑眯眯地對南管家說:
“快起來啊。”
“這裡不許隨地大小便的。”
這話真是狠,南管家氣得又是一陣咳嗽,比付悠表演出來的真多了。
付悠訝異地看了喻珩一眼,這麽不著調的話居然效果這麽好嗎?
看來自己有的時候也得向喻珩學習一下。
*
“所以你到底是怎麽證明他刪除了那一部分的采購記錄的?”
盡管現在兩個人的房間就挨在一起,喻珩還是保留了之前的習慣,喜歡躺在付悠的床上無所事事地聊天。
付悠象征性地罵了他幾次,見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效果,也就隨他去了。
“很簡單啊。”
付悠推了推眼鏡,是他平時工作時會戴的防藍光眼鏡。盡管眼科的同事告訴過他,這純屬智商稅。但付悠覺得戴一副眼鏡可以顯得他更有專業素養,也就堅持戴著了。
“采購記錄是一個支出記錄,與之相應的還有收入記錄。南管家再怎麽一手遮天,也管不到曲杏林的收入記錄上面去啊。他修改采購記錄只不過能瞞過你這種做事不仔細,遇事也不求甚解的。”
哪怕被付悠在話裡損了一下,喻珩也毫不在意,而是用充滿崇拜的眼神看著付悠。
俗稱星星眼。
“等等,”喻珩仔細一想,覺得不對,“那你又是怎麽要到曲杏林的收入記錄的?南管家管不了他們,難道你就能了?”
付悠憐憫地看了他一眼:“難得你智商在線一次,可惜還是不夠啊。”
連著被嘲諷兩次,喻珩有些委屈。
“你以為我要你的帳號是做什麽?”
“做什麽?”喻珩委屈巴巴地托著下巴問。
“當然是狐假虎威。”付悠摘下眼鏡,露出一雙含情眼,勾得喻珩眼睛都直了,“我直接去找曲杏林的人說,喻家和曲家有業務上的交流,這也很正常。畢竟你們兩家一直是有合作也有競爭。我也沒多要,只是讓他們把半年內的前台收入數據告訴我。又不是整體帳務,他們沒理由不給。”
等付悠說完,再偏頭看向喻珩時,喻大少爺眼裡只剩深深的崇敬。
“付醫生。”
“嗯?”
“你是神嗎?”
即便是一向在醫院裡立高冷天才人設的付醫生,聽見這話也會忍不住笑出聲的。
付醫生的笑聲很好聽,如春日涓涓流淌的溪流敲擊在耳側。喻珩聽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叮鈴鈴……”
這個不好聽,喻珩暗道。
“是秦夫人的電話。”付悠拿起手機,愣了一下,“秦夫人為什麽會這個時候打電話來?”
他還以為秦夫人此時應該在為南管家的事忙得焦頭爛額,沒時間來打擾他們兩人呢。
“接吧,我母親沒準兒有什麽重要的事?”
喻珩說得也不確定,從私心上來講,他一點都不希望付悠和自己就這麽被打擾。但是不接秦夫人電話的下場,他也是知道的。
“秦夫人?什麽事,您說。”付悠一邊點頭一邊應和,捂著手機下了床走到一邊去了。
兩人昨天抓到南管家,將證據照片和錄音筆全都交給秦夫人之後,就沒再管過此事。本以為秦夫人會大發雷霆,將南管家處理之後,給兩人一個安定的治療環境。現在看來,事情並非完全按照他們預期的方向發展的。
“喻珩。”付悠打完電話回來,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收拾一下,去你母親那裡一趟。”
這可不是什麽好消息。
在過去的路上,喻珩在大腦中模擬了一萬種可能的情況:
南管家其實是喻家不可分割的掌權人,隱忍多年決定謀害自己,給他的孩子鋪路。
這一切其實都是南管家給他們做的局,隻為挑撥離間他們之間的關系,穩固南管家自己在秦夫人心中的地位。
……
喻珩越想越心驚,無力地將頭靠在車窗上,隨著車輛的震動,被撞起來,又倒回去。
到了秦夫人面前,兩人才知道發生了什麽。
果然,不出所料,南管家在兩人面前是一套說辭,到了秦夫人面前又是另一套說辭。變臉的藝術真是讓他學到了精髓。
兩人趕到的時候,南管家正坐在地上,不顧形象地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向秦夫人訴說自己到底有多委屈。
“我冤枉啊!我就問問付醫生他需要哪些藥,我幫忙采買就好。誰知道是哪句話激怒了付醫生,隨便拿了幾張照片,和不知道是什麽的藥瓶,就要定我的罪。”
付悠冷笑。
這老頭倒是聰明,知道把喻珩拖下水只會讓秦夫人不滿,追查更嚴。硬是一句話都沒提喻珩,把謠言全引到付悠身上了。
喻珩也不是傻子,一聽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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