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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就吃藥。”
喻珩好想哭。
還是尹斯喆開口問:
“喻……喻先生,是身體不舒服嗎?”
喻珩如蒙大赦,剛準備打斷兩人,卻聽尹斯喆下句說道:
“要不您先休息,化驗報告我和付悠談就行。”
喻珩吐血。
“不行,我很急,現在就說化驗報告。”
為了起到威懾效果,喻珩惡狠狠地咬了一口餐叉上的麵包。
是法棍。
“啊好的,”尹斯喆忙不迭從包裡找出比上次的安神香更厚的化驗報告,“我直接跟你們說結果吧?”
聽到這句話,付悠預感不妙。
“成分幾乎一致,不過這個膠囊的δ-睡眠誘導肽含量更高。大概率是由這個膠囊中的粉末稀釋得到的香薰。”
說完,尹斯喆又忍不住問了一句:“我後來去查了一下,δ-睡眠誘導肽對人體傷害挺大的吧。付悠你應該不是在做什麽……”
不是在做什麽傷天害理的違法人體實驗吧?
最後的話尹斯喆沒說出口,但眼中的猶疑出賣了他的內心想法。
付悠忙說:“師哥你放心,我是醫生,隻救人不害人。查這個是因為和喻珩的病情有關,不過具體的……不太方便透露。”
尹斯喆恍然大悟似的點點頭:“我懂我懂。”
喻家這種大財閥的繼承人的身體狀況,肯定是不能讓他這樣的外人知道的。
最後,三人剩了一大桌子菜,誰也沒再動一點。
剩下的飯,付悠愁得吃不下,尹斯喆嚇得不敢吃。
至於喻珩,
他被法棍硌了牙,正在發消息和自己那個朋友對罵,質問他為什麽要在飯店菜譜裡加上法棍這麽反人類的食物。
【📢作者有話說】
【已修】
浪費糧食可恥,不要跟這仨學
第22章 采購記錄
房間內的氣氛很焦灼,付悠抱著枕頭不想說話,喻珩垂著頭坐在床邊,想說什麽又不敢說。
最後還是喻珩先打破了這片假裝出來的安寧。
“付醫生,我們現在怎麽辦?南管家……”
喻珩很不想就這麽定了南管家的罪,但事實就是,他們在只有南管家能進的書房裡找到了和安神香有害成分高度一致的膠囊。喻珩無法顛倒黑白。
喻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說下去:“南管家已經不能信了。背後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藏著,這怎麽查啊?”
能怎麽查?
硬著頭皮查。
現在除了繼續查,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沒人敢保證是否有人已經注意到他們的發現了。敵在暗,我在明。兩人的處境實在是太危險了。
持著要科學嚴謹的心態,也為了不讓喻珩糾結難受,付悠決定再確認一遍。
“要不還是再查一下,萬一南管家只是被利用了呢?”
嘴上不說,但是喻珩聽後眼中全是對僥幸的期待。
不管從哪個方面考慮,他都不希望害自己的人是從小照顧自己長大的南管家。
“我想辦法查查他的采購清單吧。”
喻家莊園裡大小事宜幾乎都由南管家操持,上到喻家人的出行日程安排,下到花園裡的花草修剪打理,南管家都會過問。采購清單自然也不例外。
大少爺竟然主動說要自己追查,付悠饒有興致地追問了一句:
“你打算怎麽查?”
誰知喻珩一本正經地說:
“直接找南管家要不就行了。采購清單都有專人記錄的,難道他還能修改?”
想起先前南管家直接電話聯系小煥,一手遮天管控整個莊園的氣派,付悠擦了擦不存在的汗。
“如果你一直這樣,但長這麽大還沒有被人害死,那說明他們弄死你的決心也沒有那麽堅定。”
喻珩再遲鈍也聽明白了。
擱這損他傻呢。
偏偏喻珩還無法反駁,付醫生說的好像是真的。
“那總不能你查吧?南管家怎麽可能會把采購記錄給你看?”喻珩對此表示懷疑。
付悠放下抱枕,對喻珩輕笑。
如出水芙蓉,一笑萬物生。
“你沒聽過狐假虎威嗎?我要去當狐狸了。”
喻珩試探性地擦了擦鼻子,還好,沒流鼻血。
這怕不是去當狐狸精吧?
*
陽春三月,正是大好的散步時間。
有個付醫生倒下了。
南管家急得團團轉,付悠這一病倒了,不僅喻珩的治療要耽誤,就連喻珩都有可能被付悠傳染啊。
“付醫生啊,您這到底是個什麽病,您給個準話啊?”
南管家急得連架子也擺不住了,這要是什麽傳染性疾病,讓喻珩也染上了,秦夫人第一個就得找他算帳。
“咳咳……”付悠臉色蒼白,拿著帕子捂著咳了半天,才嘗試著開口回答,“我也不知道咳咳,畢竟不是我專攻的領域,可能是病毒性感冒吧。”
南管家一拍手,哀聲歎道:“你們年輕人就是不聽勸,老話說春捂秋凍的就是不聽,現在病了怎麽辦?”
付悠見南管家的視線沒向自己這裡看,忍不住用被子蒙住頭,表情誇張地對著手機攝像頭無聲吐槽:
病毒性感冒和著涼一點關系都沒有!
手機另一端的喻珩無奈笑笑,也用口型回答他:
你就忍忍吧,老年人觀念就這樣。
付悠暗暗發誓,等喻珩的病好了,他一定要去找溫院長,給整個喻家莊園的人都上點衛生常識科普課。
但戲還是要演下去的,付悠快速從被子裡鑽出來。南管家擦了擦眼睛,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付醫生呐,您看您這病成這樣了,要不給您先換個房子住著?”剩下的話南管家沒說出口,但無非就是什麽:
會傳染給少爺啊,
會影響大家的健康狀況啊
……
付悠面上不說什麽,被子底下的手連忙給喻珩打手勢比劃:
快拒絕!
這麽關鍵的時候,付悠恨不能和喻珩合體,一天二十四小時都盯著他。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喻珩就被人害死了。怎麽可能還同意分開住呢?
喻珩收到信號,立刻打開房門衝向隔壁門口的南管家。
“南管家!讓付醫生就在這裡養病,不能離開。”
付悠扶額,這二愣子。
果然,南管家一臉震驚地看向喻珩,問:
“少爺您怎麽聽見我說讓付醫生搬走的?”
喻珩瞬間愣在原地,努力給自己找補道:“因為……因為我聽力特別好!”
好蒼白的解釋,付悠無聲歎了口氣。
好在南管家的關注重點不在這上面,也沒膽量去質問自家少爺,也就沒再追問下去。
南管家的關注重點在於:
為什麽這兩人都這麽默契地反對分開?
整得自己好像強行拆開牛郎織女的王母娘娘,是不是還得在兩人中間架一座鵲橋?
難道真的像秦夫人曾經對自己隨口說過的那樣,少爺看上了付醫生的年輕漂亮……
正當南管家胡思亂想,思考怎麽向秦夫人報告這個情況的時候,付悠敏銳地察覺到了南管家的疑惑,連忙補充道:
“南管家,你不了解喻珩現在的病情狀況。他隨時可能直接猝死的,身邊不能離人,我得守著他啊。”
喻珩:!
我怎就隨時可能猝死了?
喻珩猛地抬頭,正對上付悠微眯著的眼睛,暗示他趕緊說兩句。
“哦,哦對!對。”喻珩恍然大悟似的附和,“我隨時會猝死,身邊不能離人啊。”
南管家自知沒能耐拗過兩人,轉而問付悠:
“那付醫生您這病什麽時候能好啊?”
不怪南管家急,這兩人為了引起重視,演得實在太過了。
付悠在床上連躺了四天,期間又是40℃高燒,又是高溫驚厥,還咳血!在南管家眼裡,現在的付悠一整個瓷娃娃,碰不得,生怕他嘎巴一下死喻珩屋裡了。
眼看著終於能達成目的了,付悠克制住想要從床上一躍而起的衝動,邊咳邊說:
“有幾種藥,咳咳需要南管家你幫我找一下,算是治療這種症狀的特殊特效藥。”
南管家也是急糊塗了,付悠說什麽他就聽什麽,聞言連聲答應著:
“您說,要什麽藥,我親自去采購。”
喻珩總算聰明了一回,接收到付悠的眼神示意,立刻接話:
“沒事不麻煩你采購,我們先看看采購記錄,萬一先前買過這些藥,就不用再買了啊。”
南管家像見了鬼似的看向喻珩。
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少爺什麽時候也這麽節儉了?
付悠也在一旁趁熱打鐵:
“這幾種藥保質期還是很長的,如果近期有采購,就不用再麻煩你了。”
在沒人看見的角落,南管家的手緊緊攥起,指甲幾乎要嵌入手心,留下半月形的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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