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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方知澤的信任和叮囑,付悠只是乖巧地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完全沒想過隔著一個手機屏幕,除了他自己,沒人能看得見——
除非這是四處亂竄的喻大少爺。
“喲,看什麽呢方大夫?”輕佻戲謔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付悠嚇得手一抖,手機重重砸在桌子上。好在木桌材質夠好,一點印跡也沒留下。
“喻,珩!”
付悠咬牙切齒,回頭就見喻珩笑嘻嘻的大臉。
“哎呀開個玩笑,沒想到付醫生的房間……”喻珩故意停頓了幾秒,環顧四周,咂舌,“比我的還亂啊!”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房內的書籍還沒來得及收拾,天女散花似的鋪得滿地滿床都是。只能依稀在床上看到一個蜷縮的人影,那是付悠為了睡覺清開的區域。
喻珩繼續咂舌,那人影可真小,側著身,緊緊蜷縮著。
跟個可憐小貓似的。
這個想法一出,喻珩都嚇了一跳。
那個張牙舞爪的付醫生?小貓?
就算是貓科的,那也該是那吊睛白額長蟲吧……
付悠冷哼一聲,嘀咕著:“也不知道這麽亂是為了誰。”
不過生氣歸生氣,喻珩此刻來得正好,還省得付悠親自跨越幾個別墅去找他了。
“過來,我再看看你眼睛。”
涉及到治療,喻珩不敢造次,乖乖俯身低頭,把腦袋湊到付悠手邊。
有那麽一瞬間,付悠感覺自己是呼喚了一隻大狗到面前來摸摸頭。
付悠打開小手電筒,上下左右仔細照了一遍,恨不能鼻尖對著鼻尖,眼球碰著眼球好好觀察。
喻珩此刻的姿勢實在有些難受:
付悠坐在椅子上,他便只能雙手撐著膝蓋,半蹲著。上半身既要靠近付悠,又不能直接倒在他身上。還得時時刻刻保持眼睛睜大。
喻珩毫不懷疑,以上任何一點他沒做到,現在那個板著臉皺著眉找病因的付醫生都會毫不猶豫扇自己一巴掌。
不過付悠湊得實在太近了。偏細而白皙的手腕在喻珩眼前晃來晃去,晃來晃去。脖頸優雅的曲線一路藏匿進了衣領之下。
長成這副模樣,明明就該是個Omega啊。
雖然付悠沒有信息素,但常年和醫書、藥物混在一起,卻染上了些清苦的墨水氣息。氣味縈繞在喻珩鼻間,比安神香更能讓他靜心。
“付……付醫生,檢查完了嗎?”
沉浸其中的喻珩這時才感覺到酸麻。關節和肌肉都在嚴重抗議著,他連臉上的微笑都掛不住了。
“哦哦,查完了。”付悠剛放下小手電筒,就有一個喻珩跟著手電筒一起僵直地,保持著像思考者雕塑一樣的姿勢倒下了。
付悠:?!
【📢作者有話說】
【已修】
今天有段子:
喻珩:付醫生!付醫生!付醫……生?!
付悠(吊睛白額版):嗷?(怎麽了?)
喻珩: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連滾帶爬想要逃跑)
付悠(一腳踩住):嗷!(不準逃避治療!)
第11章 這是在表白嗎?
今天時間還早,喻大少爺看著情況也穩定。付悠也就放心地決定去一趟盛華醫院,查資料的同時找方知澤聊聊情況,還可以順路去一趟A化大,把化驗樣本送給那個師兄。
“我走了啊。”付悠第五遍向喻珩強調,“不可以自己單獨出門,不可以吃奇奇怪怪的東西,不可以亂動我的東西,不可以——”
“付大夫啊!”喻珩像被念了緊箍咒的孫悟空,捂著腦袋癱在付悠的床上哀嚎,“我今年27歲!不是17歲更不是7歲!”
付悠冷笑。
這人看著和七歲有零個區別。
看著付悠的背影,喻珩慢慢露出一個堪稱邪惡的微笑。
南管家及時提醒他:“付醫生剛告訴您,不要出門不要亂吃東西不要亂動他的東西——”
喻珩豎起食指搖了搖。
“我這是要表達我對他的感謝之情。”
*
付悠婉拒了司機開勞斯萊斯送他去盛華的想法,覺得還是背著雙肩包,坐著人擠人的地鐵比較舒服。
一到盛華醫院,他就覺得氣氛有些不太對。
周末醫院人多也正常,但為什麽路過的醫護人員,不論哪個科室,都會目送自己,並露出奇怪的笑容呢?
付悠下意識摸了摸臉,應該沒被喻珩畫烏龜啊?
一名付悠有些印象的急診科護士路過,付悠順手拉住了他,小聲問:“怎麽回事?怎麽都在看我?”
護士竭力憋著笑,對付悠說:“你去你們科室看看就知道了。”
“啊?”付悠頂著一頭問號,手足無措地走了。
身後的護士捂住嘴,背過身,肩膀一聳一聳笑得開懷。
一走進睡眠障礙科,付悠兩眼一黑,一下子就知道了護士笑的原因了。
只見睡眠障礙科的科室大門口,兩名西裝革履的保鏢帶著墨鏡,神情肅穆地在門口當門神。手上還各舉著一條紅色橫幅:
付氏絕技一秒入睡
悠門神醫昏迷不醒
“付氏神醫”站在門口,突然很後悔出門前沒有掐死喻珩。
方知澤本就對著這倆門神發愁。喻家的人,請走他們不聽,問就是少爺的命令,趕走那就更不可能了。方知澤還想再多乾幾年。
現在橫幅主人公來了,方知澤如釋重負,一路小跑到付悠面前,把他拽到角落仔細詢問:
“怎麽回事啊?你在喻家幹什麽了?”
付悠更是一臉懵逼:“師父要不你先說,這,發生什麽了?”
方知澤用力一拍手,說:
“你是沒看見啊!一大清早七點半,這兩個人就舉著這……橫幅,從東邊正門進來,在每個樓層每個科室都轉了一圈。非不肯坐直升電梯,硬要每層都光顧一下,一路坐扶梯到咱這頂樓來。”
付悠顫抖著問:“所以……現在除了器械室和院長辦公室,全盛華都見過這倆橫幅了?”
“不。”
付悠剛燃起一點希望,只聽方知澤說:
“溫院長今天正好在樓下巡視,和這兩人直接撞上了。”
你快聽~
滴答滴~滴答滴~
是付悠心碎的聲音~
“往好處想啊付悠,至少住院部他們沒去。”
付悠什麽也聽不進去,伸手從方知澤口袋裡摸出一個口罩,戴上就準備跑。結果迎面撞上了樓下遇到的急診科護士。
“那個……付醫生,要不你下樓看看?”護士說得很委婉,但眼中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付悠眉心跳了跳,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付悠一下樓,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喻珩!”
付悠一向注意自己在醫院高冷專業的形象,當眾怒吼這種事,也只有喻珩能讓他乾出來了。
只見喻珩穿著和保鏢截然不同的白色西裝,單膝跪地,捧著一大束紅玫瑰,大聲喊道:
“付——醫——生——!”
底下的吃瓜群眾已經按捺不住了,紛紛起哄:
“答應他!”
“答應他!”
“嫁給他!”
“這是一A一O嗎你就嫁?”
“AB戀也行哎呀不管了,先喊吧!”
“哦……嫁給他!”
付悠暗罵一聲,正要奪路而逃,喻珩又開口了:
“謝——謝——你——!”
吃瓜群眾:?
付悠:?
喻珩突然停下,從懷裡掏了半天,找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開始大聲朗讀:
“原來,我是一個孤苦無依,淒慘可憐的失眠症患者。我整夜整夜睡不著覺,沒有人在意我的痛苦。所有上門來找我的醫生,都只不過是為了騙我的錢。”
“直到我遇到了付悠付醫生!付醫生願意為了我的病情四處奔波,和其他醫護人員一起研討,搜集研究各類醫書。即使忙碌到深夜,付醫生也毫無怨言!付醫生對我實在是盡職盡責,鞠躬盡瘁啊!”
“付醫生!你對我而言,就像水對魚而言,土對草而言,飯對人而言……我完全不能沒有你啊!”
“付醫生!謝——謝——你——!”
這邊還在深情告白,“付醫生”已經瘋了。
喻珩到底在幹什麽!!!
吃瓜群眾也懵了,剛才不是還在表白嗎?怎麽突然變成感恩醫生了?但這話……聽著不像一般的感謝啊。
尤其是那一大捧嬌豔欲滴的紅玫瑰,更加佐證了一些人的想法。
都捧玫瑰了,不是表白是什麽?!
付悠真想跪下來求喻珩別跪了,有多遠滾多遠吧。
最後,為了不下喻大少爺的面子也不丟盛華的臉,溫院長聯合方主任,三勸四請,把兩尊大佛都給勸進了醫院院長辦公室。又好說歹說把一群吃瓜群眾疏散開來,把從住院部偷溜出來的病人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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