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竹子咬熊貓_瘋狂鹽粒子【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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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腦袋雞窩頭髮,那神采奕奕的樣子,哪裡像是睡眠障礙患者?我看著都比他累!睡衣敞那麽大領子,生怕自己不被凍死……

  “喲,付醫生真來了?”

  【📢作者有話說】

  【已修】

  小玉你真的很幼稚你知道嗎……

  第4章 他沒戴口罩?!

  短短一天,挑釁付醫生就幾乎已經成了喻珩的本能反應。

  只要我表現得足夠討人嫌,肯定能把所有醫生都給氣跑。這樣我媽就不會再給我找這些半吊子醫生,亂給我治病了!

  喻珩被自己的聰明才智驚呆了,暗歎自己果然是個天才。

  喻珩一掀被子,一揚頭,驕傲地看向付悠:

  “我睡不著,你得負責……額?”

  付悠見他哽住,疑惑地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卻見喻珩緊緊盯著自己的臉不放。

  “我臉上怎麽了?”付悠蹙眉。

  喻珩不說話,依舊是那副怔愣的模樣。

  怕不是真傻了。付悠嘀咕著,摸了摸自己的臉,好像比白天少了什麽?

  !口罩!

  平時出診,付悠都是最嚴格遵守衛生規則,把口罩捂得嚴嚴實實的那個。在喻家也不例外。但現在實在太晚,他一時沒想起來,也就忘了戴口罩了。

  “哦抱歉,忘戴口罩了。”

  “沒,沒事。我……沒有潔癖。”喻珩愣愣地說,目光死死盯著付悠。

  房間裡沒有開吊燈,只有床頭一盞小台燈亮著淡黃的光。付悠的面孔在燈光照射下明暗分明,細細的眉毛微微蹙起,修長的脖頸沒入衣領……

  俊逸秀美皆不足以形容他。

  “我,你……”

  不知喻珩是不是緊張,咽了口口水才開口,

  “你怎麽先前一直戴著口罩啊?”

  付悠:“?你沒有潔癖,我有啊。”

  不行不行,我要保持冷靜。

  喻珩深吸一口氣,狠狠閉上眼睛,說:“不戴就不戴,沒關系。反正,你得對我失眠這件事負責。”

  沉默,大大的沉默。

  付悠怎麽也想不明白這其中的邏輯——

  ——他失眠,難道是我掐著他脖子不準他睡的?還是我深夜駕駛宇宙飛船路過他房間吵得他睡不著的?總不能是我窮得叮當響給大少爺吵醒了吧?

  但沒關系,付醫生會開解自己。

  喻珩就像兒科的小孩……嘰裡咕嚕只是為了引起你的注意……只要你保持冷靜冷淡應對……你就是最後的贏家……相信你可以的,付悠!

  “好,我負責。”

  說著,付悠拍了拍袖子,拉過床邊的椅子坐下,俯身問他:

  “你想讓我怎麽負責?”

  虛空中,只聽“唰”的一聲,喻珩的臉爆紅。

  眼神不受控制地挪向其他方向,喻珩支支吾吾地說:

  “就,陪我聊天啊!不然我這麽無聊,心情就會不好,心情不好就更睡不著了。”

  “聊什麽天,先檢查。”說罷,付悠不由分說地開始上手。

  只見喻珩眼睛裡紅血絲密布,瞳孔略略放大。付悠皺了皺眉,用小手電輕輕一照。

  “啊!”喻珩被刺得瞳孔一縮,下意識想向後躲閃。

  “別動。”

  見多了愛亂動的患者,付悠下意識用手抵住喻珩的後腦,向自己拉近。

  也許是因為沒穿平時穿的白大褂的緣故,付悠身上並沒有消毒水混合著酒精藥物的氣味,而是一種更溫暖的氣息,像太陽降落在手心。

  “……”

  喻珩這下是徹底不敢動了。

  這個距離,多動一下他都覺得是在實行騷擾行為。

  這邊兒喻珩都快著急上火了,付悠還無知無覺地認真檢查著。在燈光的照射下,喻珩的眼睛無所遁形,問題一下子暴露出來了。

  “你淚膜破裂時間也太短了吧。再不治療失眠,就得乾眼症了。”付悠靠近喻珩,低聲問著,“有沒有眼睛酸痛,乾疼或者其他症狀?”

  由於眼球長時間暴露在空氣中,得不到眨眼潤濕,喻珩感覺眼睛酸痛得不行。又因為被付悠按著腦袋不能大幅度晃動,喻珩眼淚都要飆出來了,只能咬著牙說:

  “疼啊,一直睜著怎麽可能不疼啊!”

  “眨下眼睛,休息一下。”付悠聞言,關了手電,終於松開了緊緊扣著喻珩的手。

  喻珩長舒一口氣,癱回床上。

  付悠靜靜看著床上的煎餅喻,突然開口問:

  “你為什麽不配合治療?”

  開什麽玩笑?!任誰碰上過讓你跳大神跨火盆喝符水的“大夫”之後,都會不想治療的吧?

  “因為碰到過一堆騙子,你又看著那麽年輕——”

  喻珩剛想開始抱怨,目光忽然瞥見付悠沉靜的臉龐,立刻話音一轉。

  “——年輕有為!年輕有為,對。”喻珩點點頭,試圖給自己的話增加幾分可信度。

  “嗯?”

  “我決定了,付醫生。”喻珩神色一正,認真地盯著付悠的臉說,“我相信你的醫術。這次我一定好好治療。”

  雖然不明白為什麽這人突然轉變了態度,但付悠還是很欣慰的。就像看著在泥坑裡打滾的倒霉孩子突然主動給自己洗澡了一樣欣慰。

  果然!兒科同事教的辦法是有效的。

  “可是,”喻珩話鋒一轉,“我還是睡不著……付醫生,怎麽辦?”

  剛才因長時間睜眼導致的血絲仍未消退,紅紅的眼睛可憐巴巴地盯著付悠看個不停。不知是不是付悠的錯覺,恍然間覺得喻珩語氣裡都帶上了幾分委屈。

  醫者仁心在此時此刻發揮了極大的作用。付悠無奈問:

  “那我幫你按按?”

  喻珩星星眼:“真的可以嗎?”

  “當然,我有保健按摩師資格證。”

  一轉頭,床上的喻珩已經充滿了期待,板板正正躺下來,望著付悠眨巴眨巴眼睛:“可以開始了嗎?”

  凌晨三點的喻家莊園,已經沒有什麽人在走動。房間靜得除了微弱的風聲,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這保健按摩師資格證確實不含水分。指尖力道恰到好處,讓疲乏一掃而空。喻珩輕輕闔上眼皮,久違地躺在床上放松了下來。

  ……睡著了嗎?

  付悠手上動作不停,仔細觀察著床上的人。

  平心而論,喻大少爺要是縫上這張嘴,也還是能看的。

  嗯,對,能看的。

  本以為這人終於能閉上嘴了,下一秒,吊兒郎當的聲音響起:

  “付醫生這證沒白考哈哈。”

  付悠嚇得手上一抖,片刻後淡淡說:“……閉嘴。”

  “哦。”

  “既然決定了好好治療,以後就得遵醫囑,知道了嗎?”

  喻珩一頓,睜開眼睛,認真地望向付悠:

  “我保證。”

  眼裡全是真誠。

  *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我真不要做這個檢查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啊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醫生殺人啦!!!”

  盛華醫院睡眠障礙科,付悠和同事鐵青著臉,死死拽住喻大少爺的胳膊不放。喻珩張牙舞爪,四肢並用,不知道的還以為盛華的醫生在醫院裡殺年豬。

  一旁的同事試圖好聲好氣地勸說一下:

  “多導睡眠監測真的是目前最可能查清您病因的項目啊先生。”

  “您看看,環境寧靜安全,還是單人間,不會有人來打擾您。我們就是監測一下睡眠數據,真不會怎麽樣您的。”

  喻珩聞言,咬牙將一隻眼睜開一條縫,剛看了一眼就放棄了——

  ——睡眠實驗室的裝修風格實在冰冷。監控攝像頭毫不遮掩地凝視著實驗室內唯一一張床。床鋪上也不是他最喜歡的席夢思。各種陌生的機器圍繞著實驗床,頻率不定地閃著刺眼的光芒。

  “我不檢查!!!”

  喻珩喊得更大聲了。

  他試圖將求助對象換成和自己更熟悉一些的付悠。卻忘了自己凌晨剛乾出了把付醫生從床上拎起來,陪自己聊天給自己按摩的破事。

  此時此刻,付悠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額頭青筋暴起,質問他:“你不是才答應了要好好配合治療的嗎?”

  “可是,”喻珩隨手一指,“怎麽這麽多人都不用做這麽可怕的檢查,我就得來?”

  付悠:“……因為他們都沒有連續失眠半年。”而且他們也不像你喻大少爺,背後有喻家逼著醫生盡快治療啊!

  喻珩哀嚎:“那也不能一大清早第一個項目就做這個吧!”

  付悠心道:你一晚上沒睡,連帶著我熬了一夜。此時不做更待何時?

  最後,還是秦夫人出馬,一記眼刀甩過去,喻大少爺灰溜溜地被趕進了睡眠實驗室。

  付悠:惡人自有惡人磨。

  實驗室內,喻珩不安地躺在床上。空,實在太空了。他只能茫然地盯著天花板。

  技術員示意喻珩掀起衣服,在他頭上、臉上、胸口甚至腿上都粘上了傳感器和導線。最後在指尖夾上血氧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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