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竿風月_小時也【完結】

第5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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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野進浴室把黏膩的衣服脫了下來,衝了個澡,出來時下身就穿了條內褲。身上水沒擦乾,布料洇濕,緊緊貼在身體上。

  他推著行李箱進了房間,蹲下找了身乾淨的衣服,彎腰褪下身上的濕內褲,兩條長腿繃得很直。丁野換完衣服,回頭看到程說站在門口。

  程說在他換內褲的時候就來了,丁野也知道,等著他先開口,結果他衣服都換完了也沒等到。

  “站那兒幹什麽。”換的時候沒注意,褲子拿錯了,褲腿有點長,丁野彎下腰去卷褲腳。

  “哥,我想跟你住。”程說說。

  丁野嘖一聲:“又是鬧哪出呢?”

  這兩個多月來他們天天同睡一張床,回到榆城也是,今天他就是直接搬進來丁野也不會說什麽,偏偏要問這麽一句。

  程說沒回答,丁野歎口氣,“行行行,進來吧。”

  程說拉著自己的行李箱進了房間。

  丁野問:“你的褲子怎麽會在我行李箱裡?”

  “裝混了。”程說蹲下來打開了自己的行李箱。

  丁野懶得計較是真混了還是故意的,繞開他捏著濕內褲出去:“幫我把衣服掛起來。”

  程說將行李箱收拾好,很認真地將兩人的衣服混合著放進了衣櫃。

  -

  D大是國內排名前十的院校,佔地面積三千五百多畝。新生報道當天,學校裡還是堵起了車,校方不得不用隔離帶將人行道和機動車道隔開。

  停好車,丁野往鼻梁上架了副墨鏡,望著不遠處廣場上的隊伍:“這得排到什麽時候去。”

  “兩位是新生嗎。”一個穿著紅色馬甲的志願者走了過來。

  丁野擺手,指著程說說:“我送我弟來報名。”

  “請問是哪個學院呢?”

  什麽學院不記得,丁野扭頭看程說,程說說:“心理與認知科學。”

  “在12號帳篷。”志願者笑著說,“跟我來吧,我帶你們過去。”

  “對了學弟,你的行李呢?可以把行李交給我們志願者幫忙送到宿舍哦。”

  “他不住校。”丁野說。

  “不住校?那軍訓的時候怎麽辦,”那志願者好心提醒:“咱們學校軍訓很嚴格的哦,六點的早訓,遲到了會很慘的。”

  丁野忍不住說:“那要不你還是住校吧。”

  程說沒應聲,丁野又問:“遲到的話都懲罰什麽?”

  “那可多了,具體看教官們心情,而且學校建議同學們除非實在有特殊原因,大一都住校,上滿一年才可以申請走讀。這些你的班導都沒跟你說嗎?”

  丁野忍不住笑,“上哪說去啊,他連人聯系方式都沒加。”

  那志願者也很意外,哭笑不得地說:“班導的聯系方式還是可以加一下的,輔導員要管理一個年級的學生可能忙不過來,整個軍訓期間他們都是你最快時間能聯系上的人,有什麽不懂的、需要幫助的都可以找他們。”

  “嗯。謝謝。”程說說,丁野猜他就沒聽進去。

  “我覺得你學姐說得對。”報完道,往回走的時候,丁野還是提了:“要不這學期你還是住校吧,至少軍訓的這兩周住在學校裡,你每天起太早太累了。反正學校離家這麽近,你中午還是可以回來,或者我來看你。”

  程說知道自己不能拒絕了,只能得寸進尺地說:“每天都來?”

  丁野樂了:“來,每天都來。我躲在樹蔭底下抱著大西瓜看你訓練,行了吧?”

  程說卻認真考慮了這個提議:“就這麽說定了。”

  說完,怕丁野反悔似的,伸出手:“拉鉤。”

  “還是個小孩。”丁野笑了笑,也伸出手:“行,拉鉤。”

  程說看起來很高興,主動地抱了抱他。

  接下來兩人去學校超市買了些生活用品,程說是第一次住校,丁野更沒上過學,兩人都不知道宿舍是什麽樣的,進去後宿舍裡另外三個舍友已經來了,看見他們兩個進來,眼神都是一亮。

  “你們……誰是我們宿舍的?”

  “他。”丁野指了指程說,扭頭打量宿舍環境,共四張床,上面是床,下面是書桌,留給程說的是左邊靠陽台的位置。

  丁野手撐在樓梯上,有些擔憂地說:“這床你睡著能舒展開嗎。”

  “第一次住校?這床2m的,肯定能睡得下。”說話的人是個瘦高個,戴著一副眼鏡,燙了小卷發,長相很清秀。

  “你好,我叫顧知,心理學專業,你呢新舍友,你叫什麽名字,哪個專業的?”

  顧知和其他兩個舍友都很熱情,相比起來程說表現得就有些冷淡了,舍友們問什麽,他總是以一兩個字應付,也不參與聊天,更不會主動開啟話題。

  這些年一直是這樣,連周秩都是在最後一學期才跟程說成為朋友的。

  丁野站在程說書桌前將買的東西一個個拿出來,沒有打擾這場屬於舍友之間的交流。

  然而程說很快就過來了:“我來吧。”

  其他兩個舍友是別的專業的,看程說這樣都不過來說話了,反倒是顧知,可能因為同專業原因,他比另外兩個舍友熱情些。

  “你們是兄弟?長得可一點都不像呢。”

  丁野發現學心理學的人都不簡單,眼睛很毒。

  他笑了笑說:“不是親兄弟。”

  程說沒說話,跟丁野換了個位置,沒讓他對著空調出風口。顧知眨了眨眼,哦了聲。

  丁野懷疑他看出什麽來了。

  人果然不能做虧心事,不然成天提心吊膽。

  丁野忽然很想抽煙,恰好程說收拾完了。

  顧知又說:“準備走了?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程說:“不用了。”

  丁野隻好笑著說:“吃飯就不了,我們還有事兒沒辦完,下次我請大家一起吧。”

  “既然這樣,那你們去忙吧,哥哥再見,程說再見。”

  宿舍這邊辦妥了,丁野本來想帶著程說在學校逛一圈,但人實在太多,又很熱,沒走多遠,程說就說:“回去吧。”

  “開學第一天學校裡沒事?”丁野擰開水喝了口。

  程說看了下手機,說:“沒有。”

  “那回去吧。”

  兩人朝停車的地方走去,一開出校園,丁野就放下車窗:“我抽根煙。”

  “這是今天第四根。”程說說。

  “開始管起我來了?”丁野咬著煙將打火機丟過去,“幫我點上。”

  程說沉默地傾身過去,火苗噌地一下冒出來,丁野低頭吸了口。

  這一上午比工作一周還累,出門前冷氣沒關,屋子裡是涼快的。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屋,程說在後面關上門,丁野靠著櫃子看他沉默地換鞋,看著看著忽然嘖了聲。

  又不高興了。

  他皺起眉,嘟囔:“手怎麽疼起來了。”

  程說果然抬起頭:“怎麽回事。”

  “剛才在學校裡還是傷了。”在學校的時候,丁野幫環衛拎了一袋重物,單手拎的:“沒注意應該是拉傷了,剛才開車還不覺得,這會兒好像都抬不起來了。”

  “你怎麽不早說。”程說神情緊張,伸手想碰他卻不敢,“傷到了哪兒?”

  “手臂。”丁野疼得皺起眉。

  “家裡有雲南白藥,我去拿,先把衣服脫了。”

  丁野今天穿的也是襯衫。

  “我手動不了,你給我脫一下。”

  程說不疑有他,低頭去解扣子,冷不防被吻住,他哥那隻“傷”了的手扶上了他的腰。

  “大白天就脫衣服呀。”丁野笑吟吟地嘬了他一口,“小流氓,跟誰學的。”

  “……”程說松了口氣,反應過來:“你騙我。”

  “你不是聰明得很嗎,這都看不出來?”丁野親了親他,“別不開心了,就不能笑一個,嗯?”

  丁野說一句就啄一下,“我……”程說深吸一口氣想說什麽,被他弄得什麽心思都沒了,最後兩人擁吻在一起。

  第二天程說早早起來,八點開學典禮,他作為這一屆新生代表,要上台發言。

  丁野也沒了睡意,坐在床上看程說換衣服,叼著沒點的根煙,毛毯松垮地搭著,胸膛留有幾個新鮮的吻痕,乳頭的地方還有牙印。

  昨天報名的時候就把迷彩服取了,程說身材本就好,穿上軍裝更不得了,氣質一下變了,腰帶一束,更顯得他腿長腰窄,丁野看得眼熱,取下煙說,“過來哥親一口。”

  程說將拉鏈拉到頂,然後將衣領翻下來,走過去俯下身在丁野唇上碰了碰。

  “真帥。”丁野拍拍他,“好了,走吧。我就不去了,中午去找你吃飯。”

  程說將毯子給他蓋好,將空調溫度調高了些:“鍋裡熱著早飯,你再睡會兒。”

  “不用擔心我。”丁野示意他趕緊走。

  程說從床頭拿過手機,“我走了。”

  程說走後,房間裡仿佛一下空了,丁野搓了搓胳膊,將空調溫度又調高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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