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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野撐著站了起來,程說跟著一起,手看似隨意地往他哥肩上輕輕一搭,頭也往他哥那兒偏。
“拍好啦。兩位真的非常帥呢!”女生笑著說道。
丁野接過手機看了眼,拍得好看了不知道多少:“謝謝。”
“你們……是情侶嗎?”女生朋友看著他們相似的衣服說。
“他是我弟。”丁野想也沒想就說。
程說原本跟他一起低頭看著照片,聞言偏開了頭,沒說話,表情出奇地平靜。
“可是你們一點都不像誒。”
“差7歲呢,又不是雙胞胎。”丁野收起手機,重新在山坡上坐下。
天漸漸黑了下來,對面一棟棟高樓點起了燈,湖面映著光。距離開始時間還剩20分鍾的時候,場地熱鬧了起來,隨著聽不懂但很明顯是倒計時的日語響起,最後一聲的時候,對面砰地一聲炸起了煙花。
現場還放了音樂,丁野很少聽歌,更別說日文的。但女聲空靈,唱得很治愈,配合著這場煙火盛宴、現場的驚叫讚歎聲,時間仿佛被拉長了。
晚風吹起了衣擺,丁野眼底映著煙火的微光,他感覺到一隻手伸了過來,碰到了他的手指,有些涼,丁野沒有反抗,任由自己被牽著。
周圍不斷有人表白,玫瑰、戒指、擁抱、親吻、祝福全部撞了過來。
“哥。”程說玩著丁野手指,微微一笑:“許個願吧。”
丁野臉龐被煙火照亮,顯得他此刻的表情那樣認真:“希望你上個好大學。”
程說說:“換一個。”
丁野問:“為什麽?”
“我肯定能考上好大學。”
“說得對,那就……”丁野想了想,他想了很久,看著周圍相擁的人們,最後緩緩說出一句:“願我弟弟幸福。”
程說深深地看著他,丁野被這個眼神觸動,這一刻仿佛世界崩塌,煙火聲、人聲全都消失了,只有他們彼此。
“你呢,許什麽願?”
程說輕輕地說:“一直以來只有一個。”
——我要你。
結束的時候,人有點多,丁野走在人群裡,被前面的人踩了一腳,才買不久的皮鞋印上了半邊腳印。沒等他看清罪魁禍首是誰,後邊又有人擠了過來,把他和程說衝散了。
“程說!”丁野忙喊。
程說擠了過來,伸手摟住丁野的腰,帶著他往出口走。現場人真的很多,丁野後背貼著他弟胸膛,由他弟開路、隔開人群,他坦然地受著。
一開始丁野還不習慣這樣,在他的認知裡,哥哥就應該照顧弟弟,這個家就得靠他撐著,可嘗到甜頭後,這個認知不怎麽費力地就被打破了。
原來被人照顧的感覺是這樣的。
……真的是,久違了呢。
接下來沒有別的安排,他們走了一段距離才打車回民宿。一回到房間,丁野脫了鞋就坐在榻榻米上,說腳被踩傷了。
程說正把兩人脫了的外套掛起來,聞言迅速走過來在他面前蹲下,就要捉起他的腳,丁野躲了一下:“幹什麽,不嫌臭啊?”
“我看看骨頭傷到沒有。”
丁野還是沒讓他碰,笑吟吟地挑起男生下巴,兩根手指鉗住晃了晃:“我手也被撞了,屁股也被撞了,你說撞我的這個王八蛋怎麽這麽壞啊?”
程說低聲道:“那你收拾這個王八蛋。”
“算了,舍不得。”丁野松開他去洗澡。
他們明天就要離開了,順著往南到馬尼拉,經東帝汶到澳大利亞。
暑假剩的時間,他們環遊南半球,連成績都是抽空查的。那幾天,兩人的手機都快被打爆了,隔著時差,有時候打來正是晚上,吵了睡眠擾了興致,索性雙雙關機。
關於志願的事,程說並沒有思考很久,某天丁野洗完澡出來,看見程說坐在電腦前,表情微微嚴肅。
丁野以為他要弄很久,便先脫了鞋躺上床,結果很快程說就關了電腦過來陪他,丁野有些意外:“填好了?”
丁野沒有問他報的哪所學校、什麽學校。
程說嗯了聲,隔著浴袍撫摸著他哥的身體,頭靠著他哥肩膀,輕聲:“哥陪我去。”
丁野沒有說話,很快他的浴袍被解開,手指探進的瞬間,丁野嘖一聲,丟掉手機同他的弟弟接吻。
他半躺著,程說俯下身來吻他,不是以往的溫存,是直接蠻橫的深吻。
丁野被這個強勢的吻弄得有些喘不過氣,察覺到身上的人情緒不太好,這個姿勢使他做很多事都不方便,反而程說能更好地掌控他。
丁野後知後覺發現了他弟弟的另一面。
浴袍被完全脫掉,程說吻著他,舌頭長驅直入,舔著、咬著,忽然摩挲著他腰側某處,用拇指在那裡用力摁了摁,邊吻他邊說:“哥哥這裡有一顆痣,那些人知道嗎?”
丁野反應過來“那些人”是誰,不明白他怎麽忽然提起這個,正要說話,程說手上力氣加重,丁野悶哼一聲,半邊身體軟了下來,看見他弟平靜得出奇的表情,很熟悉,跟那天在日本,他否認他們是情侶那天的表情一樣。
這兩個月裡,他們做了很多次,各種的,程說早已熟悉他的身體。這跟他喜歡觀察丁野的習慣有關,丁野在做·愛時的每一個表情他都不錯過,並且不吝嗇地用自己的一切去取悅對方。
他的弟弟在一天天長大。被推著翻過身的時候,丁野如是想。
“你以前總說我是小孩,”程說伏在他哥身上,摸索著抓住他哥的手,十指緊扣,輕聲問道:“現在我還是小孩嗎?”
程說的體溫很燙,壓在身後像一座火山,丁野的腰很快就酸了,酒店一次性的床單質量不太好,磨得胸膛生疼,丁野身體細細地顫抖著,從嗓子眼裡溢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呻吟。
“你帶著那些男人回家的時候,我就在想,為什麽我是弟弟呢,為什麽我比你小7歲,這讓我很苦惱,”程說看著趴在身下的哥哥,他的身體在燈下泛著瑩潤的光,結實的背部肌肉緊緊繃著,覆上了一層薄汗,“很多事、很多話我都不敢說,因為在你眼中,我始終是個長不大的孩子。我想,如果我是哥哥的話……”
說到這裡程說卻不往下說了,他聽見了丁野呼吸聲音裡壓抑的顫抖,動作慢下來,每一下卻很沉重,他像個動物般嗅著哥哥的氣息:“哥不喜歡我說這些?”
他發現他很喜歡這個姿勢進入他哥,因為這樣他哥就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你跟那些人做的時候,你們會說什麽,會聊到我嗎?”
程說使了力氣,用一下比一下大的力道,“哥,我的技術跟你比怎麽樣?”
“哥,你喜歡我這樣弄你嗎……”
“哥,你操別人的時候,是不是也像我們這樣?你喜歡什麽樣的姿勢?”
“哥……”
這場泄憤似的□□來得突然,不知道怎麽回事兩人就這樣僵持起來,像在經歷一場無形的拉鋸戰。
整個過程丁野一直沒有說話,咬著牙,攥緊了程說的手,中途從床頭摸了根煙,程說等他點燃抽上,然後不由分說地重新頂了進去,煙灰被撞得滿床都是,一根煙顯然無法解決,可程說卻不給他抽第二根的機會,緊緊抱著他,很不得兩人骨與血都融在一起,丁野顫抖的幅度越來越大,到得最後實在忍不住,又是一偏頭咬在自己手臂上。
“別咬,我想聽你的聲音。”程說掰過他哥的頭,濕潤的舌頭在他哥嘴裡來回攪動,低聲地說:“哥哥,叫給我聽。”
除非實在忍不住,丁野在床上一般不吭聲,他習慣忍著,程說卻偏喜歡看他失控的時候,看他強勢的哥哥一點點在他身下軟下來,從而滿足他那卑劣不堪的、偏執的佔有欲。
“呃……”丁野終於到了極限。
程說趴在他身上側耳聽著,眼神天真:“哥哥,你再叫大聲點。”
程說後來全部弄在了丁野裡面,他看著丁野有些鼓起來的肚子,看著看著就有些癡了,就摸著他哥的小腹,似乎描摹出了自己的形狀,顫抖著問道:“哥,你會懷孕嗎,我留在你肚子裡面的東西會令你懷孕嗎。”
丁野覺得荒唐極了。
他怒道:“程說!”
“哥哥,對不起。”程說慢慢地趴在他哥的身體上,小聲地說:“可是我真的好喜歡哥哥。”
丁野喘著氣,白眼幾乎翻到天上去:“你就仗著我寵你。”
兩人躺在一起溫存,丁野每每最享受這樣的賢者時間。其實比起做·愛,他更喜歡和程說這樣躺在一張床上,呼吸著同一片空氣,轉頭能看見彼此。
但他們畢竟年輕,這種事不是輕易就能決定的,有時候一個眼神就不對勁了,身體比他們更渴望親近彼此。
在異國他鄉,不用擔心遇見熟人,可以暫時放下擔心的一切,毫無心理壓力地在街上親吻、擁抱,累了就回到酒店,做一切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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