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竿風月_小時也【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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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倆醒了但沒起,賴在床上躲懶。一個在玩手機,另個在玩哥。

  “程說啊,是程說嗎?”電話裡,老林的語氣有點不確定。

  程說躺在床上,玩著他哥的手:“嗯,林老師。”

  “你沒事吧?之前聯系不上你和你哥,我就讓周秩哥哥轉告你,沒事就好,”旁邊坐著的牛主任瘋狂使眼色,老林問道:“那個,你考得怎麽樣啊,方便跟老師說說嗎?”

  程說成績一向穩定,學校裡一直指望他能拿下今年市狀元,就等著問情況,沒想到考完試就消失了。校長和年級主任都快急瘋了,要不是從周秩哥哥那裡聽說了消息,立刻就要帶著人上門家訪。

  “還可以。”

  牛主任迫不及待將電話奪過來:“程說同學,我是牛主任。”

  丁野眉毛一挑,差點一對炸彈點出去。

  程說說:“牛主任。”

  “上回咱們那個謝師宴你怎麽沒來呀,我和張校長都等著和你說話呢。”牛主任臉上堆滿了笑,仿佛程說本人就在他對面,“這回咱們考試沒問題的吧?”

  牛主任完全把程說當成一尊佛供了起來,不僅沒有平時在年級組裡那麽強勢火爆,說話還軟聲細語的,不知道的,還以為程說是他初戀情人。

  丁野聽著聽著不知想到什麽,嘴角就沒下來過。

  程說一邊應付牛主任一邊看他哥,眼神問他笑什麽。他哥擺擺手沒吭聲,換了個姿勢繼續打牌。

  老林好不容易將手機拿回來,邊說邊往外走:“程說啊,老師這邊還有件事要跟你說。”

  “老師您說。”

  “前幾天梁彤媽媽電話打來我這裡,說想見見你,後來警察也給我打電話了,你們是出什麽事了嗎?有什麽事可以跟老師說。”

  丁野漏點了一個2,直接讓了牌給下家。

  程說將被子拉高了點,語氣尋常:“抱歉林老師,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我正和我哥在外面度假。”

  丁野挑了挑眉,口型:我們什麽時候度假了?

  程說裝作沒看見:“嗯,有事一定和您說。”

  等到掛了電話,丁野將手機一扔,拿過靠枕墊高了點,又問:“我們什麽時候度假了?”

  “現在。”

  丁野指了指身下的這張床:“在這兒?”

  “那哥想去哪。”男生腦袋伸過來和他額頭相抵,“我陪你。”

  程說的瞳仁很黑,也很漂亮,丁野還有點沒習慣這麽親昵的距離,直起身想躲開。程說卻壓著他,仍舊看著他的眼睛。

  “幹什麽?”

  離得太近,說話呼出的氣息都糾纏在一起。

  程說認真地說:“哥可以親我一下嗎?”

  丁野一挑眉,誇張地撅起嘴親了他一下。

  程說的嘴唇很涼,和平時不一樣,親起來有種奇妙的感覺,難以形容的舒服,舒服到想讓人伸出舌頭舔一舔,用自己舌尖的溫度一點一點把它舔燙。

  丁野也確實這麽做了,他一手撐在後腦,他弟弟壓在他身上,明明是被動的姿勢,卻姿態閑適。

  紗簾半掩,陽光照進來,時間仿佛拉回了多少年前的夏天,當初那個追在他屁股後面跑的小不點如今已經長大了。

  還在他身邊。

  第36章

  六月的北海道還浸在初夏的微涼裡。

  飛機落地時,窗外的天空是濕潤的灰藍色。

  丁野穿著一件簡約的襯衫站在出站口,捏著一本薄薄的旅行手冊,低頭囫圇翻了個大概。這是下飛機前他臨時問空姐要的,中日雙語版。

  來往旅客說著各國語言,丁野嘴裡咬著根棒棒糖,用鉛筆隨便在冊子上畫出幾個看著不錯的景點。

  程說推著行李箱出來,聽見了聲音,丁野頭也沒抬,指著冊子說:“先去民宿辦理入住,會說日語麽?”

  “哥會?”程說問。

  “會一句‘八嘎’。”丁野幽人一默,說完將宣傳冊面無表情一卷,“走了,先打個車再說。”

  司機是本地人,程說放完行李摸出手機低聲同他溝通了幾句,司機了然地比出“OK”的手勢。

  “還說你不會日語?”丁野伸手捏了捏男生的臉頰。

  “來之前學了幾天。”程說捉住他的手,握在手中沒放,丁野掙了下沒掙脫,也就隨他去了。

  雨滴打在玻璃上,丁野側頭看向窗外,柏油路兩旁的綠意鋪得無邊無際。

  “這兒確實好看。”丁野說。

  “六月是旅遊旺季。”

  民宿是傳統的日式町屋,主人是一對老夫婦,非常的熱情。

  丁野以前也學過英語,口語和聽力都不錯,跟人溝通倒是不太困難,但有程說這個學霸在,一個簽證下來的時間就搞定一門語言,根本用不著他費心費力。

  “請跟我來。”老太抬手招呼了一位年輕小夥過來幫忙提行李。

  雨還沒停,淅淅瀝瀝地落進青草地,老太引他們穿過中庭,來到預定好的房間,笑眯眯地說了一串日文,丁野聽不懂,跟著程說點頭。

  進了屋,丁野脫掉鞋:“老板娘剛才說什麽了?”

  “介紹了一些景點。”程說說。

  “所以下午想好去哪兒玩了?”丁野問。

  “哥想去哪裡?”程說反問。

  “我問你呢。”丁野想脫掉外套,程說阻止了他,“溫度低,別感冒了,這裡不好買藥。”

  丁野便沒繼續脫,懶懶地往旁邊一坐,撐著腦袋看程說收拾行李。

  這次出行他們是臨時決定的,什麽都倉促,簽證一下來就走了。其實旅遊可以去很多地方,國內亦有許多出名的避暑景點,但他們不約而同地把地點定在了國外。

  他們出發得太早,連坐幾小時飛機,程說收拾完出來發現他哥坐在榻榻米上睡著了。

  程說走過去蹲在他哥面前。

  他們頭頂是一盞符合民宿格調的小日燈,他哥的臉在這灑下來的微光中顯得柔和,睫毛很密,眉心習慣性蹙著,程說伸出手想將它們撫平,剛要碰到,他哥就醒了。

  丁野睜開眼,因為往上看眼皮壓出一道深深的褶:“怎麽了?”

  聲音聽著似還沒清醒。

  程說收回手:“外面冷,去床上睡。”

  “都收拾好了?”丁野閉上眼哼哼著問。

  “嗯。我把床單換了。”

  丁野抬起一條胳膊:“扶我進去。”

  程說一手抓著他哥的手,一手搭著他哥的腰,半摟半抱地把人弄進了房。

  房裡只有一張兩米的大床,因為下午還要出門,兩人都是和衣而睡。臨睡前,程說像平常那樣,側身將胳膊搭在他哥胸前,以一個擁抱的姿勢將他哥摟住。

  窗外的雨聲是最好的助眠曲,聞著喜歡的人的氣息,完全沒有身處異國他鄉的不適感,這一覺安穩地睡到了下午三點。

  都沒吃午飯,肚子餓得不行。

  丁野先醒來,雨已經停了,屋裡很黑,程說幾乎在他動的一瞬間就醒了。

  丁野問:“醒了?”

  “嗯。”程說湊過來用額頭蹭了蹭他的頸窩。

  頭髮扎著頸側皮膚,丁野癢得笑了笑,程說搭在他胸前的那隻手能清楚地感覺到他胸腔的震動。

  “醒了就起來,不餓啊?”

  程說維持這個動作沒動,像是又睡著了。

  丁野其實是被尿憋醒的,程說這樣賴在他身上,耽誤他起床上廁所。

  “多大人了還撒嬌,快起來。”丁野用肩頭推了推他,笑著說:“不起來就松開我,要尿床上了。”

  程說不情不願地松開了他。

  廁所在外廳,旁邊就是浴室。

  這民宿連浴室都非常傳統,旁邊是淋浴的花灑,角落有一個大大的浴池,另一邊是一座洗漱台,上面擺了一次洗浴用品。

  廁所和浴室間隔的門是透明的。

  放完水,丁野站在盥洗台前洗手的時候,程說推開門進來,親昵地從背後環住他的腰,下巴擱在他的頸窩裡,鼻子嗅了嗅。

  “廁所裡聞什麽呢。”丁野用濕著的手在他鼻頭上捏了捏。

  “聞你身上的味道。”程說悶悶地說。

  “真屬狗啊你?”丁野笑了笑,從鏡子裡看著他,“那你說說,我身上什麽味?”

  “我的味道。”程說說。

  “哪兒有。”丁野抬起胳膊聞了聞。

  “有。”程說鼻尖貼著丁野頸側的皮膚,一滴水落進他的鎖骨,程說從脖頸嗅到他哥耳後,然後張嘴叼住那柔軟的耳垂,用齒尖磨了磨。

  丁野嘶了聲,半邊身子一麻:“嗨,怎麽上嘴了還。”

  “起開了,還準不準備出門了?”丁野笑著推開他。

  程說站在他身後,低著頭,目光落在丁野低垂的頸後。

  畢竟是出來旅遊,丁野也特意打扮了一下,襯衫黑褲,衣擺扎進褲腰,彎腰抽紙擦手,襯得那腰窄而腿長。

  丁野收拾完轉身,程說上前一步便吻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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