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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是昨晚偷拍的,丁野喝醉了酒,仰頭靠在椅子上,袖子挽至手肘,襯衫紐扣解開兩顆,神態放松。
“長得還挺好看。”黃毛吹了聲流氓口哨。
刀疤男頓時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你又信她!?”
“反正那麽久都等了,不差這一會兒。”黃毛滿不在乎地說。
“我看你是看上那小子了吧!”刀疤男冷哼。
“是又怎樣。”黃毛不否認,舌尖舔了舔下唇,邪笑道:“如果她說的是真的,是咱們賺了,如果是假的……”黃毛將匕首伸到梁彤面前劃了劃,陰森冰冷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梁彤背後一涼,趕緊發誓:“我真沒騙你們!”
“——我們也不會虧。”
刀疤男想到他那些嗜好,狠狠一打顫,沒好氣道,“是只有你一個人不虧!”
黃毛也沒耐心了:“你也可以不答應。”
他們的目的是要錢,並不是真的想把事情做絕,不然這些天的圖謀就全部白費了。
“……”刀疤男憋著氣不好發作,隻好瞪著梁彤,“最後信你一次,這次要還不行,小心你那些照片,趕緊告訴老子他現在人在哪兒。”
“我只知道他們店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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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說錯話跟小朋友鬧了不愉快,得哄。
丁野特地跟香姐學做了一下午的蛋糕。
他這方面的天賦一般,做出來的東西實在難以下咽,他卻精益求精,用壞好多材料,勉強出來這麽一份。
邀請賽就在這兩天,榆城的騎手肉眼可見地多了起來。
從蛋糕店出來時間還早,丁野打算去俱樂部看看。
兩個地方離得不遠,走小路很快就能到。
在榆城混了這麽久,大街小巷他再熟悉不過,閉著眼都知道怎麽走。
丁野嘴裡嚼著口香糖,拐進小巷。
下一秒,他剛才路過的地方出現4個人,為首的黃毛一招手:“跟上!”
小路沒什麽人,只有一個大媽提著菜籃從小巷裡出來,刀疤男走得急,沒注意和大媽撞上。
“哎喲,小夥子幹什麽這麽冒失,你眼睛長哪裡去啦!?”
“你他媽再說一遍?”刀疤男手背到身後就要掏家夥,身邊的黃毛皺眉按住他,“別惹事,趕緊走。”
刀疤男瞪了那大媽一眼。
平頭男擔心地說:“他好像發現咱們了,剛才耽擱那一下不會跟丟吧?”
踏進小巷,刀疤男不爽道:“才多久,哪那麽容易跟——”
“丟”字還沒說出口,他就被一個啤酒瓶迎面砸中。
平頭男一愣,臉色當即一變:“操!真被發現了!”
黃毛男看向巷內,那裡站著個男人,正是他們跟蹤已久的丁野,這樣看,真人比照片還帶感。黃毛男吹了聲口哨:“膽子不小,居然不逃。”
丁野手從兜裡伸出來,挑釁地勾了勾食指。
“愣著幹嘛!一起上啊!”刀疤男一腳踢飛啤酒瓶,抄起家夥就撲了過去。
丁野表情未變,側身攥住刀疤男揮過來的刀,另隻手插著兜,表情輕松,甚至猶有余力地評價:“裝備這麽全,跟我什麽仇什麽怨……誰叫你們來的?”
論起丁野的仇家,那可太多了。
今年一年消停了不少,最近的只有曹瑞明,但丁野諒他也沒那個膽子。
黃毛和另外兩人迅速散開將丁野圍在中央,看他身手利索,動作時渾身肌肉緊繃,眼中精光閃過。
“有人告訴我們你有一個弟弟在榆中上學,聽說他還有個很有錢的親哥?”
丁野躲開衝向自己臉頰的拳頭,面上表情未變,語氣卻冷下來:“你們是誰?”
“跟他廢什麽話,先把人抓了再說!”刀疤男吐出一口血沫,呲著牙衝過去。
“就憑你們?”丁野不屑道。
“誰說只有我們了。”刀疤男冷笑。
丁野一腳踢開朝他面門衝來的雞窩頭,一扭頭,看見越來越多人走進巷子。
黃毛舔了舔嘴唇,興奮的目光毒蛇一般纏住丁野:“你跑不了了。”
刀疤男被惡心得夠嗆,破口大罵:“你他媽有夠變態,都給老子上!”
第25章
“老大!”
包平安和周敬帶著人衝進小巷的時候正好聽到一陣悶響,包平安大吼一聲衝了進去:“不許動!都給老子停下,不然弄死你們這群狗日的——”
話音戛然而止。
只見地上歪七扭八地躺著十來號人,捂著傷處哀嚎著。丁野拇指揩去唇角溢出的血漬,將鐵棒往地上一丟,側頭往巷口看來。
包平安和兄弟們的腳步一頓。
“老大你受傷了!?”周敬著急地上前查看。
丁野混不在意地說:“破了點皮。”
“這麽深的口子叫破了點皮?”
剛才打鬥的過程中,丁野的右手手臂上被人劃了一道,血肉外翻,深可見骨,丁野卻跟沒事人似的,躲開包平安想替他查看傷口的手,一臉平靜地走到一邊,去撿放在牆角的蛋糕。
“操!”包平安火大地踹向離他最近的平頭男,“都他媽給老子死!”
帶血的匕首掉落在地上,黃毛獰笑一聲,吐出一口鮮血,目光陰森地盯著丁野。
從始至終,丁野表現得一直很平靜,以一對十三,身上的傷也不少,可他卻連眉毛都沒皺一下,只在看到蛋糕完好如初時露出點柔和情緒。
仿佛一切都沒眼前的東西重要。
丁野走到黃毛面前,原本要一棒子砸過去的兄弟見狀收了手,讓開位置,“老大。”
丁野一手的血,傷口看著極其可怖,他慢慢地蹲下,撿起丟在一旁的匕首拍了拍黃毛的臉,垂眼睨著,語氣冷淡。
“看清楚了,打傷你們的人是誰。”
黃毛沒被他的氣勢嚇到,反而雙目緊閉深深吸了口氣,表情變得癡迷。
包平安惡心得沒邊,“操你媽的,挑釁誰呢!”
“那女的沒騙我。”黃毛露出一口黃牙,直勾勾地盯著丁野,瘋狂地笑著:“你和程說的關系果然不一般。”
“慫貨。”丁野漫不經心地拿匕首劃過黃毛的臉,稍一用力,鋒利的刀口就會在那沒有一塊好地的臉上拉出一道血痕,“連找我報仇都不敢。”
黃毛:“你害怕了。”
“你他娘的囂張個屁,要不是老子的人沒全到,哪能被你——”刀疤男怒而反駁,話沒說完被包平安一腳踹在肚皮上。
“讓你丫說話了嗎!?”
“你越是這麽說,就越是證明你害怕。”黃毛沒反抗,反而哈哈大笑,“丁野,我們走著瞧!”
周敬皺眉道:“老大,要不要通知警察來處理?”
黃毛全然不懼。
丁野很想在這人臉上,甚至是脖子上來一刀,一了百了。
不能報警。
至少現在還不能。
“別讓我再碰見你們。”丁野手指動了動,將匕首一丟,連個眼神都沒給。
“我們走。”
一出巷子,周敬迫不及待地問:“老大,怎麽回事?我剛聽見小聰明的名字了,那群人是衝著他來的?”
包平安揮手讓兄弟們先離開,皺眉說:“小聰明一個學生,怎麽惹上的這群人?”
周敬心說程說可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麽單純:“你忘了之前派出所那次?”
以前他們乾的事,程說不可能不知道,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就連周秩都把他的本事學了個七成去,更別說程說。
程說這小孩他一直看不透。
周敬看著丁野說:“小秩告訴我,小聰明那天一個人把七八號人全揍趴了,隻受了點輕傷。老大,這事你知道嗎?”
丁野眉頭動了動,受傷的那隻手痙攣了下。
周敬有時候也覺得丁野挺難看透的。
比如現在,對方明顯是衝著程說來的,丁野那麽護著程說,偏偏不讓他們報警。
“先別說這些了,”包平安擔憂地說,“還是先讓老大把傷口處理下吧。”
……
回到家時已經很晚了。
程說早就坐在沙發上等著,手邊放著一本書。
丁野一進門程說就察覺到不對。
“受傷了?”程說盯著他。
丁野換了件襯衫,遮住了手臂上的傷口,臉上的卻瞞不住。
“被貓撓了下。”丁野不太在意地說,揚了揚一直拎著的東西:“一會兒吃蛋糕。”
“什麽貓撓得你需要換身衣服。”
即使理智告訴程說不可能,但這一身新衣還是讓他克制不住地胡思亂想。
是陶卓?還是?
他就不能……等等自己麽?
哐啷一聲,程說一下站起來,大步朝門口走去。
丁野不料他突然過來,隻來得及將蛋糕放在櫃子上,眼疾手快地往裡推了推,確保它不會忽然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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