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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壓在丁野身上那一刻,程說聽見自己內心嘭地一下炸開。
丁野的身體很燙,也很結實,這個姿勢算得上曖昧了,他們從沒距離這麽近過。
丁野還在問他想要什麽。
程說目光一寸寸描摹著身下之人,幾近克制地伸出手,輕輕觸碰那毫無防備的眉眼,低聲問:“什麽都可以嗎。”
“當然,你是哥的寶貝,”丁野無意識說:“你想要什麽,哥都會給你……就算是搶,也……”
失去意識前,丁野只聽見程說叫了自己一聲“哥”,丁野眉心動了動,渾噩睡去。
回憶編織著夢境,化作萬千碎片紛飛而去。
黑暗裡,程說目光鎖住人看了許久,羽毛般的輕吻落下。
“晚安。”
第24章
第二天丁野醒來已經中午了,他掃一眼身上乾淨的睡衣,有些回憶不起來昨晚發生了什麽,他記得自己好像把程說懟到牆上,讓對方背自己來著。
丁野從小就是個無賴,這股流氓勁兒很少在程說面前使了,臉皮厚如他這會兒也有些不好意思。
身體的反應還沒消,丁野搓了把臉在床上坐了會兒,進浴室把自己胡子拉碴的臉弄乾淨。
這個時間程說應該在學習,只是臥室門開著不見人影。
丁野在屋裡轉了圈,聽見廚房的動靜。
“你在這兒幹什麽呢?”丁野推開廚房門,看見程說拴著圍裙站在鍋灶前,走過去:“你不會在做飯吧,你會嗎?”
給老流氓驚訝到了。
程說今天穿了件簡單的白T,米色五分短褲,圍裙帶子勒在窄腰上,整個人添了絲煙火氣。
以前程說小的時候炸過廚房,丁野自那之後就不讓他再碰這些。
兩張口要吃飯,總不能一直下館子,丁大爺隻好擼起袖子自己乾,只是做得沒那麽好吃罷了。
以前沈鳴在他們家,是倆人吃得最幸福的時候。
程說手邊放著本食譜,鍋裡煮著的東西開了:“你嘗嘗就知道了。”
昨晚光顧著喝酒沒怎麽進食,丁野其實早就餓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的原因,這會兒他聞著竟然還覺得挺香。
“成年了是不一樣,”丁野拍拍男生的肩膀,一副老父親口吻:“像個男人了。”
程說比同齡人早熟,他太聰明了,或許是這高於常人的智商,使得他時刻看起來像個小大人,反而是丁野這個當哥的,成天沒個正形。
程說心說你昨晚可不是這麽表現的。
程說沒拆穿他,揭開鍋蓋拿杓子舀了湯放在唇邊吹了吹,遞到丁野面前:“嘗嘗。”
丁野伸手去接,程說沒讓,表情不變:“就這麽喝。”
丁野愣了一下,沒再堅持,低頭就著他的手喝了。
“味道不錯。”反正比他弄的像樣,“你什麽時候學會的?”
“想會就會了。”程說淡淡地說,仿佛這不是什麽值得一提的事,“你要是喜歡,我可以天天做。”
“那不行。”丁野想也沒想就說,“你又不能在我身邊待一輩子。”
說一半他驚覺不對,看程說臉色,後者沒什麽表情,也沒接話,轉身去盛湯。
就是這樣才不正常。
丁野討好似的湊過去,低聲哄道:“哥說錯話了,別跟哥生氣。”
程說什麽也沒說:“洗手吃飯吧。”
丁野一顆心懸著,主動要幫忙,程說沒讓。丁野插手幾次沒成功,站在後邊看了他一會兒,出去了。
程說手腳利落地將飯菜端上來。
坐在餐桌前,丁野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發在群裡。
【我去,老大曬美食了,誰手這麽巧?】
【是誰啊】
【誰啊】
……
丁野看他們鬧了一會兒,看夠了,才不經意地打字。
【小聰明做的。】
【!!!吾家有弟初長成】
【吾家有弟初長成】
【小聰明做的飯吃了肯定能考第一,老大,我能帶我弟來蹭一下不?】
發這條消息的是包平安,他口中的弟弟自然是周秩,緊接著就收到了周秩親哥“豎中指”的表情。
丁野發完那句就把手機放下,程說端著一碗蜂蜜水過來,丁野有心想說點什麽,便道:“昨晚我衣服你換的?”
“嗯。”
蜂蜜水太甜了,丁野喝起來卻喜歡,他一口氣把一碗喝完:“還給我洗了澡?”
“隻擦了下。”程說遞給他一張紙擦嘴。
丁野點頭,沒說什麽矯情的話,只是咳了一聲,問:“你哥今早走了?”
這話題轉得很生硬,程說還是:“嗯。”
“沒去送送?”
“沒。”
“……”
沒法聊了。
丁野這輩子沒有為了跟誰聊天而絞盡腦汁過,忽然腦海裡閃過一件事:“馬上就高考了,來聊聊之後的事吧,打算報什麽?”
程說沉默了一下。
丁野看他反應:“怎麽,現在還不能說?”
程說看著碗裡的菜,說:“想報心理學。”
丁野愣了一下,好一會兒沒說話。
程說抬起頭,恰好捕捉到丁野臉上一閃而過的慌張和錯愕。
“怎麽忽然……想要報這個?”
程說放下筷子,正要說話,丁野卻打斷了他,眼神胡亂飄著:“算了我不問你,你想做什麽就去做。”
沒等回答,丁野又說:“昨晚是不是沒吃著蛋糕?”
自言自語似的:“蛋糕還是要吃的,別人有的我們都得有。”說著,丁野翻開通訊錄,撥通了相熟的蛋糕店老板的電話,拿起裝蜂蜜水的杯子進了廚房。
“喂香姐……”
-
“媽你怎麽來學校了!”梁彤被人通知說岑秀芳來後門找她時本不想過來,但一想到以禿頭為首的那群人就在學校周圍蹲著,她怕岑秀芳出事,也怕他們破罐子破摔直接告訴岑秀芳。
在見到岑秀芳的那一刻,梁彤洶湧的眼淚幾乎奪眶而出。
梁彤現在很後悔,如果當初沒有認識那個人就好了!
“媽拉貨路過,順便來看看你。”岑秀芳遞上一袋水果和零食,“這些你拿著吃。”
梁彤低頭掩飾性地擦了把眼睛。
“我不要什麽水果,”梁彤紅著眼催促道,“您趕緊走吧,別再來學校了!”
“……這些都是你喜歡吃的,”岑秀芳那滿是皺紋的臉上現出幾分希望和小心翼翼,“彤彤,讓媽看看你,看看你就走,你這孩子,都多久沒回家了……”
梁彤鼻頭一酸,猛地將臉扭向一邊。
“您走吧!”
“是媽媽哪裡惹你生氣了嗎。”岑秀芳焦急地問。
她們母女二人相依為命,從來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跟你沒關系,我說了我想留在學校複習準備高考。”
“我聽說你們3號就放假了,學校還準你留校嗎,要不要媽來接你……”
“我說了我不回去!”
“彤彤你到底怎麽了,”岑秀芳眼中蓄滿淚水,水果零食落了一地,伸手將梁彤攬進懷裡,“是不是在學校遇到什麽事了,你告訴媽好不好,媽幫你想辦法……”
梁彤目光一頓,忽而一把推開她,尖聲道:“你幫不了!!你走!趕緊走啊!”
街對面的馬路上,刀疤男蹲在路邊,見梁彤發現了自己,便指指岑秀芳做了個“割喉”的手勢。
“啊!!”梁彤驚恐地尖叫,看到刀疤男在衝自己得逞地笑。
門衛過來查看情況:“怎麽回事!”
“不好意思,我女兒情緒有些激動,給您添麻煩了,我們這就走!”岑秀芳擦了擦眼淚,哽咽看向梁彤:“彤彤,媽先走了,你有什麽事就給媽媽打電話。”
……
10多分鍾後,距離榆中兩條街的小巷,刀疤男和黃毛早就等在那裡,身後的兄弟們個個手裡拿著家夥。
一群人分作兩撥,將她圍在中間,梁彤再不敢往前一步。
“來了?”黃毛把玩著手中的匕首,用拇指拭了拭刀刃,沙啞地道:“又耍了老子一遭,真以為老子不敢動手?”
黃毛將匕首調轉了方向,刀尖指著她。
“我已經找到他的弱點了。”梁彤深吸一口氣,幾乎咬牙切齒道:“程說還有一個哥,叫丁野。程說是被丁野一手帶大的,他最大的軟肋就是丁野。”
程說,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
我找過你的!
我找過你的!!
梁彤心中遏製著瘋狂,誰都別想好過!
“上次說找程什麽言,這次又說找丁什麽野,下次是不是又要找張大仙?覺得老子們很好耍是吧?”刀疤男耐心告罄,一把薅住梁彤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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