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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野:“……”
草莓很大,汁水也多,倉促間,程說手指碰到了丁野下唇,很軟。
他收回手,目光很靜:“甜嗎?”
丁野睨了他一眼,到底順著他的台階下了,說:“一般般……剩下的你自己吃,不用管我。”
程說:“好。”
這回輪到程言詫異了,這小子不是不喜歡吃……
他看向丁野微微舒展的眉眼,略微思忖片刻,想到什麽。
“阿野,你喜歡吃草莓?”
程言敏銳地注意到自己弟弟的臉色有一瞬間的僵持,他抿著唇,腦海裡忽然閃過一絲很微妙的感覺,一瞬即逝,他沒來得及抓住。
丁野:“怎麽?”
程言默了默,說道:“喜歡你就多吃點。”
丁野:“……”
就在這時,程說忽然笑了一下,程言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弟弟身上氣質的變化,有點陌生,又有點熟悉。
就是這一刻,程說忽然看過來,程言和他對上視線。
隻一眼,他瞬間便明白過來——
程說卻不再看他了,而是扯了張紙,仔細擦著手上殘余的草莓汁液。
丁野並沒有察覺兩人之間的眉眼官司,或者可能察覺,卻被他刻意忽視。
他有點沒吃飽,重新拾起筷子。
過了一會兒,聽見程說喊他:“哥,幫我把茶壺遞過來。”
丁野沒應,但手比腦子快,就要拎起茶壺——沒拎動。
心裡正納悶兒,結果一抬頭,就對上了程言複雜的眼神。
丁野:“……”
【📢作者有話說】
哥哥也有哥哥的修羅場[眼鏡]
19章段落的內容一直在修,不知道審核如何才能放過我,那我後面的內容怎麽辦
第21章
程言沒說話,先一步放開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丁野覺得哪裡怪怪的,但又說不出來,他看向罪魁禍首,頗有些無語:“就不能多加個字?”
“不是你讓我叫哥?”
在程說再次開口前,聽程說叫哥一直是丁野的執念。
程說開口後,執念更深了。
“怪我了是吧。”丁野說,“那我讓你去吃屎你去不去啊?”
程說認真想了想,開口:“如果你真的希望——”
丁野接著他後面的話:“你就真的去?”
“——那我也不去。”
丁野:呵呵。
桌對面,程言無聲地看著他倆你一句我一句。良久,似是覺得沒勁,他放下筷子,扭頭看向窗外。
吃完飯後,丁野開車酒店。
房間是程言助理幫忙訂的,一間套房,兩室一廳。外頭下起了小雨,有點悶熱,等辦理完入住,雨忽然就下大了。
程說幫程言推著行李,最後一個進電梯。
從電梯外頭可以看到街道,丁野靠在角落,偏頭看這雨。雨淅淅瀝瀝地下,玻璃上又是水霧又是雨珠,上次這麽大雨,還是清明那天。
他目光不自覺往前,程說就站在他前頭,背對著他。
三人誰都沒說話。
電梯很快就到了,程言拿著房卡走在最前面,一進門,扭頭就對正要進門的程說說:“今晚你跟我睡主臥。”
程說張了張嘴,想說什麽,身後的丁野已經搶先開口,“我沒異議。”
說著,丁野便繞過程言換了鞋,直接進了次臥。
“把行李拿進去。”程言提著電腦包,平靜道:“然後該做什麽做什麽。”
丁野洗完澡出來,客廳裡人影都沒,他只在腰間松松垮垮地披著一件浴巾,裸露著上半身,胸前的皮膚泛著粉嫩的紅,還冒著絲絲熱汽,他走兩步,這熱汽就沒了。
丁野走到主臥門口,敲門:“程總,有多的衣服沒?”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
程言穿著一件米白色T恤,剛洗過澡,頭髮還很潤,鼻梁上架著的眼鏡不是剛才那副,現在戴的這副鏡框更黑、更寬,顯得臉特別小,書卷氣很重,襯得他整個人年輕極了,像個剛入校的大學生。
丁野印象裡,程言一直都是個精英主義,現在顯然有點被他這副日常的模樣驚到了,腦瓜裡劃過一串腦電波,他嘗試著抓了抓,但沒抓住,“你……”
“能不能注意點影響。”程言上下掃他一眼,“你衣服呢?”
這一定是錯覺。
他竟然有一瞬覺得面前這位總裁說話時像隻小白兔。
丁野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忙避開眼神,“走時匆忙……忘了。”
程言皺起眉:“怎麽不把自己忘了。”
這時,程說從臥室裡出來,仿佛早有預料:“穿我的吧。”
他脫了外衫,隻穿著短袖,手臂的肌肉線條流暢,五官硬朗,這麽一看,比他親哥都要成熟不少。
丁野一時間竟然有點分不出他們誰是哥誰是弟了。
程說帶了個包,衣服都裝在裡面:“要長袖還是短袖?”
丁野瞬間就被轉移了注意,撥開程言往裡頭走:“你還帶了長袖?”
他先發製人,渾然不承認是自己根本沒往這方面想:“收拾的時候怎麽沒想著幫我帶上一件。”
-
丁野換了件灰色長袖,除開袖子有點長之外其余都挺合身的。
程說在臥室裡聽英語聽力,丁野覺得無聊便開了電視打發時間。
沒多久,程言抱著筆記本電腦出來,端著杯咖啡,坐在沙發上處理公務。察覺丁野盯著自己,他回望過去:“來一杯?”
“喝咖啡我會睡不著。”丁野搖頭。
程言點了點頭,繼續忙工作。
程家兩兄弟都在忙自己的事,電視音量被調得很小,客廳裡一時間只剩下鍵盤劈裡啪啦的敲擊聲,時不時傳來一陣雨打窗戶的聲響。
“你不用配合我,可以把音量弄得大聲一些。”程言說。
丁野沒扭頭:“我聽得見。”
程言想著剛才對方握著遙控器出神的模樣,“你有心事?”
“怎麽這麽說。”
“不否認就是有了。”程言抬頭,目光如炬:“在想什麽?”
丁野一愣,心中沒由來一陣不爽:“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程言眼底閃過一絲詫異,沉默了兩秒:“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以為你是有什麽事要跟我說。”
程言的道歉讓丁野回過神來,他揉揉眉心。
奇怪,他跟程言也很久沒見了,按理說應該高興才對。
“我沒怪你,就是開了一天車,有點累……算了,不提這個,我確實有事要跟你說。”丁野看了眼主臥,“去外面說。”
走廊盡頭有個露天台,丁野摸出支煙來:“不介意吧?”
程言示意他隨意。
丁野點燃煙吸了口,食指和中指夾著:“上回在電話裡沒說清楚,那些人你到底怎麽處理的?”
“怎麽忽然又說起這個。”
丁野鎖著眉:“前些日子,我發現一群人。”
他把曹瑞明的事說了。
除去那晚在榆中門口,丁野還撞見過那群人幾次,每次都是晚上,人最多的一次有10個,他剛有接近意圖就被發現了,說實話丁野到現在都沒看清楚那群人長什麽樣。
他查了快兩個月,沒發現什麽可疑的地方,如果不是怕牽扯到程說,他早已報警。
至今丁野都還記得程言把人送來時的模樣,已經完全不是他記憶中的小孩。
他不想程說知道這些。
程言思考許久,沉聲道:“程靖一年前就已經被我們弄進去了,你會不會看錯了?”
親人亡故,家族日漸式微,程言身上挑著沉重的擔子,程說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軟肋。
動手的人是程家二叔,聯合公司幾大股東,程說出事的時候,程言人在國外,消息被人截留,晚了一周才到華盛頓。
程言見到人時,少年正吊著鹽水昏迷不醒。
也是那時,他才下定決心,將弟弟送回雙河。
外婆外公死得早,加上程言有意的保護,那幾年程靖的人從沒查到過這裡。
“我親眼看見的。”丁野猛吸一口煙,一字一句:“我不會看錯。”
“那群人隔一段時間就出現一次……在雙河,都被我找人攔住了……這次他們居然找到了榆城,找到了榆中。”
還有丁正德。
他懷疑就是丁正德透露的消息。
這件事太驚悚了,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會相信一個本該死透的人居然還活著。
“砰!”丁野一拳砸在欄杆上。
程言皺了皺眉,覺得丁野現在狀態好像不太對。他抓著丁野的手:“這件事我會找人去查的,放心,有我在,不會再讓小虎受到傷害的。”
程言的掌心乾燥溫暖,丁野將手抽出來,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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