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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野身上有股清新的味道,是他被窩裡的。
丁野手心溫暖乾燥,摸了摸程說冰涼的臉頰,又屈起食指在男生眼前虛勾了勾:“怎麽長的,眼睫毛還是這麽長,跟個女孩子似的。”
夜裡,睡著丁野給暖的床,程說第一次輾轉難眠。
一蓋上被子,屬於丁野的味道格外的清晰,空氣中仿佛兩道氣息糾纏,在黑暗裡碰撞,一下砸了程說滿頭。
他閉上眼,聞著這些味道,就像擁著丁野入睡。
……
浴室裡丁野脫得精光,單手摟著程說,那雙紅潤的唇就在耳邊。
“嗯……啊……程說……哈……”
柔軟的唇碾過少年耳廓,呼吸炙熱,程說渾身一緊,一發力,將丁野壓在了牆壁上。
丁野張著紅唇,垂著眼皮,眼中水霧彌漫,程說盯著人,忽然想起丁野之前和自己說過的,低了頭。
“呃啊……”
丁野喘息著,帶著薄肌的身體細細地顫抖著,他無力地叫著:“程說……”
“程說……”
“別——咬——”
那道門縫砰地一聲合上,程說終於從丁野胸前抬頭,眼中情潮洶湧,一仰頭,吻住了那雙勾人的唇。
“哥。”程說叫道。
丁野低低喊他:“……程說。”
“程說。”丁野在外面敲著門,“起床了,你沈鳴哥把飯做好了。”
——程說瞬間驚醒,大口喘著氣。
頭頂的天花板不是充滿淫靡氣息的浴室,被子已經被踢到一邊,被窩一陣濕濡。
夢中的感覺猶在,渾身血液都往一處湧去。
程說渾身是汗,衣服已經汗濕。門外,丁野沒得到回應,又叫了聲,“程說?”
與夢裡的聲音重合。
丁野手放上門把手:“我進來了?”
門鎖擰動。
程說悶哼一聲,驚恐地看向門口。
【📢作者有話說】
嘿嘿嘿嘿,又是睿智的眼神[眼鏡]
第20章
5月底的時候,程說接到程言電話,說買了28號的機票,29號中午能到榆城。
榆城沒有通高鐵,更別說機場。H市是榆城所在省份的省會城市,經濟比較發達,程言飛機落地已經很晚了,不適合再趕路,他打算在H市住一晚再回去。
當時丁野正坐在旁邊,程說聽電話沒避著他。
“喲,這麽見外了程總。”丁野說。
程言笑著喊:“阿野。”
丁野拿過電話就說:“別跟我講麻不麻煩,到了H市給我打電話,我跟小鬼接你去。”
“小虎不是要上學?”
“請假唄,也不差那麽一兩天。”丁野一錘定音:“就這麽定了,28號我們來接你。”
程言想再說什麽,丁野已經把電話掛了,他去冰箱裡拿了今天買的冰粉,才想起問沙發上的少年:“到時候請幾天假,不耽誤吧?”
離高考沒多久了,年級組已經不怎麽組織考試,更多的時間是留給學生自主複習、查漏補缺。
程說基礎很好,這學期又把唯一的短板補上來了,本就沒什麽壓力。
但他還是說:“你都跟程言說完了,才想起來問我?”
丁野拿起手機,作勢要給程言打電話:“我一個人去也行,我現在跟你哥說。”
“不用跟我哥說。”程說笑著攔他,手放在丁野手背上,輕輕一用力,帶上那麽點強勢:“我哥讓我去,我聽我哥的。”
丁野總覺得哪裡沒對,“你哥你哥,你哪個哥,繞口令呢?”
程說食指在丁野手背上輕輕點了點:“這個哥。”
-
轉眼就到了28號。
程說上午去學校,跟老林請了兩天假。周秩聽說他親哥要回來,激動得跟什麽似的。
“你讓野哥跟我哥說說吧,讓我倆也去,我也想去H市玩,我也想去接你哥,好不好好不好!”
“你能不能正常點。”
“你去說嘛說嘛,我還沒見過你哥呢,咱們四個人一起去好不好?”周秩不聽他的,用那把能膩死人的嗓音說話,要不是怕被打,他就抓著程說胳膊搖晃了。
程說面無表情:“不好。”
“為什麽為什麽!我們還是不是好兄弟了!”
……
程說收拾完東西,空手出了學校。現在才十一點多,還有一會兒才放學,校門口沒什麽人,丁野直接把車開到了門口。
“咱們去吃點東西再出發,你請了幾天假?”
程說坐進副駕駛,系上安全帶,“兩天。”
“那怎麽夠?”
程說沒懂他意思,看過去。
丁野說:“下月3號不是就放假了?”
榆中一直有個慣例,3號開始給學生放假,在家調整心態,學校也要開始布置考場。丁野的意思是,讓他乾脆請到3號,到時候回來直接去學校拍畢業照,收拾東西。
反正以程說現在的狀態,學不學那幾天,都沒什麽關系。
程說:“我是沒問題,就是不知道我哥同不同意。”
丁野想也不想就道:“你哥同意了。”
“我什麽時候同意了?”
程言坐在他倆對面,即使坐了幾小時的飛機,神情間依舊不見一絲疲憊,靛藍色西裝熨燙妥帖,看不出一絲褶皺。
他和程說的面容有七分相似,戴著一副無框眼鏡,頭髮梳向腦後,成熟、英俊,眉宇間隱隱有幾分不怒自威的氣勢,藏在鏡片後的那雙眼睛深邃而銳利。
他就這麽看著二人,臉上分毫表情都沒。
“我這個哥同意的。”丁野舉起手,吊兒郎當看向程說,示意他別怕,哥罩著。
程說直接裝作沒看見。
“我當然知道是你同意的。”程言沒好氣道。
如果有程氏集團的員工在這裡,看到他們老板現在的樣子,估計得嚇死。
只聽程言說:“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
丁野:“誰不懂事?”
程言:“我沒跟你說。”
程說“嗯”了聲:“我的問題。”
丁野:“?”
丁野都給氣笑了。
好好好。自己這兩年真是脾氣太好了,才會讓這兩兄弟合起夥來欺負。
這麽想著,他瞬間收起姿態,表情也淡下來,慢條斯理地將衣袖往上撩,眼看著就要發作,冷不丁被人戳了下手臂。
程說將菜單推到他面前:“吃什麽。”
他好不容易憋出來的那股勁兒頓時沒了。
算了,野哥大度,讓讓又怎樣。
“隨便,都可以。”
程言坐在對面看這兩兄弟跟演小品似的,搖搖頭不知道說什麽好。
程說似乎沒注意到他的目光,翻了翻菜單,指了指上面的圖片,問丁野:“這個怎麽樣?”
正是丁野想吃的,他矜持著,咳了聲,說:“讓你哥拿主意。”
程言立刻說:“不用問我,我都可以。”
程說看著這倆哥,忽然不知道說什麽好。
一頓晚飯吃了快一小時,程說率先放下筷子,去洗手間洗手,飯桌上就剩下程言和丁野兩人,也就是這時候,程言繃了一晚上的表情才稍稍有些放松。
他看著丁野,說:“阿野,你幫我把他養得很好,謝謝。”
把一個小孩托付給另一個小孩,這事兒聽著就不怎麽靠譜,但那是唯一的辦法了。
程言的這一聲謝,每年都說。丁野覺得他見外:“七年前我就說過,不用謝,你們家對我有恩,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程言去年才算在程氏立住腳,在那之前,他和程說已經6年沒見過了。
他這個當哥哥的,在弟弟成長的道路上缺席,說不遺憾是假的。
去年他不是沒想過把人接回來,但那時候,程說已經有點不想回來了,雖然對方沒明說,但作為他的親哥,程言多少還是了解他的心思的。
可榆城還是太小了,他的弟弟終究還是會離開的。
“阿野,這次回來,我……”
“噓。”丁野豎起一根食指,“你這次回來是給程說過生日的,有什麽事等他高考完再說。”
-
程說回來時端了個果盤。
回到座位前,還被一個女生攔下要微信,程說下意識看向餐桌——
他兩個哥也在看著他,表情不一。
他沉默了會兒,委婉地拒絕了女生,迎著丁野幸災樂禍的眼神和程言打量的目光,沒什麽表情地走過去,將果盤放下。
丁野揶揄:“要微信的?”
程說面色不變:“沒,問路的。”
丁野就笑著看他不說話,看那眼神,似乎憋著什麽壞水。
程言則在一旁優雅地坐著。
丁野換了個動作,正準備開口,卻被程說先一步打斷:“剛吃了顆草莓,挺甜的,你要不要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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