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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說:“跟你一起?”
丁野將車鑰匙掛在食指上轉圈:“想來就來。”
程說還是跟著一塊去了。
這附近沒開什麽餐館,只能去便利店買了回去自己做。
丁野拿了一捆面,還有兩個火腿腸,去前台,手指在台面上扣了扣:“來包煙。”
店員認得他:“還是那個牌子?”
“嗯。”
拿了煙,丁野又問:“有碘伏沒,酒精也行。”
店員訝異道:“你受傷啦?”
丁野表情淡淡的:“你看我像是身上有傷的樣子嗎。”
店員又順勢將眼神轉向他身邊的少年。
程說單肩背著書包,一手拎著書包帶子,另一隻手插在兜裡,表情很冷:“我真沒受傷。”
丁野聽都懶得聽:“哦。”
程說很輕地蹙了下眉,想再說點什麽,就又聽丁野以一種不可商量的語氣說道:“受沒受傷,得檢查了才知道。”
他又把嘴閉上了。
店員被兩兄弟逗笑,跑去貨架上去拿碘伏,丁野靠在台邊上,低頭玩手機:“有什麽想吃的自己去拿。”
“沒有。”程說說。
丁野抬頭瞄了他一眼。
店員拿著東西回來了,“你看還要棉簽不,我一塊兒給你拿來了。”
“謝了。”
“喂,小鬼。”丁野轉過頭,“最後問一遍,真沒有要買的?”
程說:“沒有。”
*
從便利店出來,程說伸手去接袋子,丁野沒阻止,直接讓他提。
前兩天樓道裡的燈壞了,還沒找人來修。樓道很窄,兩個高大的男人並排走有些許困難。
進樓前,程說摸出手機把手電筒打開:“你走前面。”
丁野站在他身後:“少廢話,走你的。”
程說沒再說什麽,隻將舉著的手機放低,剛好夠照亮他腳下那塊兒地。
“你往哪打呢,照前面。”丁野作勢要把他手臂抓起來,程說不肯,沉默地同他對峙。
兩人就因為一手電筒在那兒玩拉力賽,不知道是真較勁還是假較勁,互相爭執著,爭著爭著,最後都笑了。
先前那點兒不愉快一晃就消失了,仿佛從沒存在過。
男生笑起來的聲音很好聽,有種介於少年和成年男性之間的獨有魅力,青澀中帶著一點成熟。
丁野看不清他的面容,但能聽見,也跟著笑:“很好玩是吧?”
程說卻站在樓梯口沒動了。
“……到了就進去,別堵在門口。”丁野搭上他的肩,手上使了力,推了一把,但沒推動。
丁野:“……”
他正納罕這小子底盤的穩固程度,一下卻聽見有人在叫自己。
有點耳熟。
“丁哥,你們終於回來了。”陶卓從地上站起來搓了搓手,似乎等了很久:“剛才就看到你車了。”
程說將手電筒往上抬了抬,那一瞬間,似乎皺了下眉。
丁野愣了片刻,從程說身後走出來:“你怎麽在這兒。”
在黑暗裡待久了,忽然被光線這麽直直照著,陶卓條件反射地拿手擋在眼前,將腦袋一偏。
他似乎是洗過澡,頭髮尖還是濕的,外頭搭了件淺藍色外套,五分褲,白色球鞋加球襪。
陶卓已經勉強適應光線,但他沒能將手放下來,因為程說手裡那道光還對著他,並且一時半會兒好像並不打算放下來。
他只能拿側臉對著他們,說:“我來找你。”
外頭黑,說什麽事都不方便,丁野扭頭瞥了一眼程說,以及第對方手裡舉著不放的手機:“進去再說吧。”
他下巴一努,對男生說:“去開門。”
程說收起手機,往門口走,陶卓似乎有點怕他,自覺躲到一邊。
一進屋,程說就把自己關進了房間。丁野沒去管他,這會兒開了燈,他才看清楚陶卓這一身打扮,挑了挑眉:“我今天好像沒聯系你吧?”
陶卓下意識看向程說臥室。
丁野:“他聽不到。”
“……看到你這弟弟我就有點怵。”陶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見丁野始終不說話,他才紅著臉小聲說:“我想你了。”
自上次丁野聯系他,已經快兩個月了。
他們上次做得不是很愉快,他能感覺自己快不能滿足丁野的需求了,也能感覺到丁野對自己的興趣正在慢慢消失。
陶卓心慌得很,他是真的喜歡丁野,不想結束這段關系,所以才在今天晚上找了過來。
丁野嘖了聲,把程說丟櫃子上的購物袋扔過去:“來得正好,先去給小聰明做頓飯。”
陶卓抓著袋子下意識問:“那你呢?”
丁野:“你猜。”
陶卓被他看得腿都有些發軟,忙收回目光,“知道了,那我給他做一份咖喱拌飯吧。”
丁野卻是已經回房間準備去洗澡:“隨你。”
-
臥室內。
程說把書桌騰了個位置,將帶回來的書本拿出來。
牆上貼滿了數學和物理公式,男生的字跡遒勁有力,雖混亂,但不失美感。不少人都曾誇過他這一手字,都說其看起來鋒芒畢露,跟他沉默的個性一點不搭邊。
程說剛把試卷翻出來,周秩就在Q-Q上發來問候。
周秩:程哥!你還活著嗎!
程說本來不太想搭理,但架不住對方話多,一條接著一條,吵得人腦仁疼。
周秩:看見的話回個信唄
周秩:哥們可太慘了
周秩:本來路上都跟我哥說好不扣零花錢了,結果回家後他看到我背上和肚子上的傷,不但要扣我零花錢,周末還不許我出門!
周秩:現在我上下學都要他送了……天老爺,我都這麽大了,誰要他送啊!
周秩:關鍵是他送我就沒辦法跟兄弟去網吧開黑了,哭死
程說:……
見他回復,周秩立馬來了精神:你也覺得我很慘對不對?
程說:不覺得
程說:有時候我挺羨慕你的
周秩一臉懵逼:啊?
羨慕他?羨慕他啥?
羨慕他被哥哥扣零花錢?
程說卻沒再回復。
他把消息設置了免打擾,連上耳機。
今天一共布置了8套試卷,下午上自習的時候他已經寫完了,現在寫的是程言給他寄過來的D市重點高中習題冊。
耳機降噪性很強,是丁野給他買來做英語聽力的。他把音樂聲音放得很大,這樣一來,更加聽不清楚外頭的動靜。
他坐得筆直,對著試卷看了半天,卻遲遲下不了筆。
那些平時在他看來再簡單不過的字眼仿佛變成了什麽世紀難題,幾分鍾過去了,隻堪堪在試卷上寫下一個“解”字。
原以為戴上耳機就會好些,但即使聽不見,耳邊還是會不由自主地出現一些聲音。
——丁野和陶卓現在在幹什麽?
陶卓明顯是洗過澡的,今晚來找丁野,只有一個原因。他那樣會說一個人,一定能把丁野哄得說很多很多好聽的話。
“……”
嫉妒瘋狂蔓延,程說滿腦子都是丁野在床上的樣子,幻想著那些他從沒在丁野臉上見過的表情。
久而久之竟然就變成了……
程說按著額上暴起的青筋,手中的筆快要被握斷。
就在他手快要碰到自己褲腰帶的時候,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整個人一抖。
程說驀地轉過頭,看到丁野正端著果盤站在他身後,嘴唇一張一翕說著什麽。
丁野先是被他的大反應嚇了一跳,隨即注意到對方眼底還未消散的紅血絲,唇邊的笑意緩緩落下:“把衣服脫了。”
程說盯著他的嘴唇發愣。
丁野皺著眉把男生戴著的耳機給摘了。
程說轉過身體,竭力壓製著起伏的胸膛。
不說話,不給反應,這在丁野看來,就是不配合。
“跟你說話呢,鬧什麽脾氣,”他一下來了氣,掰過男生胳膊:“我是你哥!有什麽不能看的!趕緊收起你那無聊的羞恥心,把衣服脫了,我要檢查!”
以程說現在的狀況怎麽可能會答應。
他還是沒動,兩片唇瓣繃成一條直線,一言不發皺著眉的樣子看起來很是固執。
“我最後說一遍,把、衣、服、脫、了。”
丁野把果盤“砰”地往桌上一放,也不管對方什麽反應,準備直接上手。
程說下意識阻止,但余光瞥見,微敞的門後,陶卓正端著飯朝這邊走來,抬手的動作一頓。
他甚至都沒怎麽思考,直接將身體朝門口那邊側了側,把手配合得往上一抬。
丁野這一扒就將他上衣扒了個乾乾淨淨。
丁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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