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前夫阻攔我勾搭第二春_梅樂【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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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

  文森特心裡,沉了沉,恨不得把這老拽下去自己替他說。

  這是什麽意思,這老頭果然最開始是想投中立或者棄權的吧。他應該有個轉折,問題是,林途遠的前言分量太重了,關系到首都星和聯盟百年的相處規則。這可不是和梅森的交情可以撼動的,就連文森特都想不到老頭下半句應該接的那句“但是”應該什麽什麽內容。

  第68章 第68章

  果然, 在場的其他人精能理解林途遠準備投讚同,卻也猜不出這個轉折的原因。在帝國的發展中,聯盟的發展路徑十分獨立, 幾乎自成一個小屬國, 他們對首都星政事的態度是能不摻和就不摻和, 是什麽改變了聯盟一貫的做事習慣, 讓他們自願蹚這渾水。

  或者是皇帝輸在了哪裡?

  老先生接著說:“不過,明家世代對聯盟的托舉我們全體華夏人都銘記於心,不瞞在座各位, 我本人也是聽著明家人的豐功偉績長大的。而如今的精神力學領頭人明世玉先生不只是帝國的重要人才, 也關乎聯盟的興衰大計,因此我們高度重視首都星方面對明先生及明家的態度, 內閣制度不僅僅事關首都星內部政務, 而是切身關乎聯盟的利益, 請容我讚同廢除內閣制度。”

  話音落下,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 林途遠點頭致謝,坐下了。

  於是,從先皇帝萊茵哈特時期建立的內閣制度,象征著皇帝權利對帝國的全方位把控, 歷經一百多年,在今天正式、永遠推出歷史舞台。

  這也意味著皇帝權力至高無上的時代一去不複返,這個被聖明萊茵哈特陛下留下的巨大隱患被徹底解決。

  梅森在會散後和林途遠握手、感謝。

  林途遠笑眯眯說:“我是看著世玉長大的, 也算是進一份對小輩的拳拳愛護之心。”

  梅森姿態放得很低, 他特意沒有在林途遠面前端公爵身份, 親切地說:“我和世玉一樣,把您當長輩。如果您不介意的話, 不如我們一起去帝國最高法院,世玉那邊應該剛剛開始。”

  林途遠遺憾地想,倒是和他們世玉相配。可惜,可惜他的境生沒有這個福氣。

  首都星躍遷港驟然迎來大批不明身份的旅客,他們風塵仆仆,衣著簡樸,像是剛從各種工作崗位上離開,有的穿著藍色工裝褲,有的身後跟著甩不掉的監督小機器人,絮絮叨叨地說:“請職工返回工位,您已違反公司規定第1965條,……”

  “哎呀,你煩不煩!不準跟著我,你個告狀精!”

  在堆滿黃金和和寶石的首都星,他們沒往享譽盛名的躍遷先行者雕像走,也沒去觀摩萊因哈特陛下的無上王座,他們越過了景點和貴族富麗堂皇的宅邸,直奔首都星中心的帝國最高。

  “喂,接著!”

  人們一回頭,迎面是天女散花般落下的花枝,下意識伸手抓住,粉藍、粉紅的柔嫩花瓣內斂地微微蜷縮,珍惜地護著自己的花蕊,放在陽光下卻微微散開,毫不吝嗇分享自己灑金的好顏色和香氣。

  人們隨手把鬱金香插在自己胸前口袋。

  “安吉麗娜?你也在這兒,不愧是邊緣星系業務最廣的花卉走私販子!”

  女人笑著飛快眨了眨右眼,發間別著一朵毛絨絨的小花,在陽光下也一閃一閃,像個小燈泡。

  “這邊,接著!”

  她隨手一揚,又是一片花雨飛散在空中又落在人群裡。轉身回望人群的盡頭,不知道那個漂亮的龜毛臭小子怎麽樣了。

  明世玉,你還好嗎?

  一隻名貴的食花鳥路過,小尖嘴一張叼住一朵鬱金香,腳底抹油翅膀一撲棱,帶著那花飛上天空。從高空遙望,從躍遷港到首都星中心的主乾道拉起長長的遊行隊伍,旗幟飄揚,源源不斷匯成粉藍色的色帶,沉默了幾百年的人群來討回他們的債。

  “那是……什麽?”

  首都星腳不沾地的貴族沒見過這陣仗,這裡地廣人稀,權貴沒有集體意識,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真正意義的人群。

  “該死的,他們怎麽來的,哪兒來的精神力?”

  首都星對自己籠絡精神力者的能力過於自信,因此安保和入境環節簡直不堪一擊。

  他們甚至沒有能力關閉躍遷口。

  “長官,躍遷口頂不住這麽多人同時躍遷,我們已經頂不住了,斯圖·歐文先生,就是那位礦王貴族,送來了提供能量的礦石,那我們……還關閉躍遷口嗎?”

  “算了,別關,皇帝陛下都自顧不暇了,我們這個時候更不能擅離職守,明白嗎?”

  “邊緣星系怎麽了,這麽大規模的人群遷徙,沒有報備沒有鎮壓,遠征軍那些人是不想幹了嗎!?”

  “謝爾頓將軍說那不是遠征軍的活兒,他們隻負責開采,讓我們找星盜。”

  星盜要是肯聽首都星的,那也是撞鬼了。

  這頭謝爾頓和星盜頭子在遊行隊伍裡狹路相逢,雙雙看著對方身後打眼一看就是裝備精良的正規軍。

  愛德華:“……”

  謝爾頓:“我是聽命來做planB的,你是來搗亂的?別到時候營救明先生,還要我分心逮捕你。”

  愛德華不爽地嘲笑他:“聽命?聽誰的命,梅森嗎,你可這是軍部的好大兒。我可不一樣,我把人搶回去是做老婆的。”

  謝爾頓冷漠地繞開他:“我是軍部養大的。”

  愛德華啞口無言,那倒也是,無可指摘。畢竟現在軍部的老大已經從皇帝又變回梅森他們家了。

  帝國最高法院的穹頂極高,古歐式大理石風格冷硬肅穆,契合了法理不留情面的原則。垂直、刻薄的光線透過穹頂,落在法庭中央,猶如被神殿降臨,凝視著人間的正義。

  斯圖大法官端坐在最高席位,控方辯方的法務人員相對而坐,放眼望去是黑壓壓的法袍。

  明世玉的座位被安置在法庭正中央,控告他的王室法律團隊圍繞著他。

  這時,王室首席律師已經完成對明世玉的指控闡述,二樓的特殊觀眾席迎來了新的觀眾。

  明珠在梅森進入包廂時,頭也不回嘲諷道:“來了?就你那個玻璃心樣兒,世玉還在邊緣星系就受不了他上法庭,我還以為你不敢來看呢。說真的,這場景對你有點刺激,等會兒別半途跑回家哭鼻子。”

  梅森:……

  他皮笑肉不笑地說:“怎麽會呢,我敢不來,姐姐你才會讓我哭著鼻子回家吧?所以我趕緊結束了圓桌會議,您看看滿意嗎?”

  把圓桌會議說出市場買菜一樣隨便。

  明珠很少碰見比自己還不要臉的人,瞬間失去聊天欲望。通過閑聊緩解緊張失敗,他們把注意全部放在今天的主角身上。

  這一邊,明世玉已經開始接受王室首席律師的詢問。

  “明先生,您在不久前卡文迪許的重啟案中強調過沒有在實驗過程中濫用志願者就進行實驗,而是無私地公開了自己的身體數據,有這回事嗎?”

  明世玉抬眼,並沒有看向面前設陷阱的律師,而是和律師身後的明霄對上眼神,明霄身邊有整個隸屬帝國科學院和首都星大學的科教團隊。

  梅森遠遠看見了,有些擔心,世玉對明霄有一種常人無法理解的嚴重心理創傷。聽明珠說,他會面無表情地掉眼淚,跟個沒事人一樣繼續說自己的觀點,可憐又可愛。

  但梅森確實見不得他哭。

  明世玉很平靜地坐在懸浮座椅上,黑發雪膚,長發被編成發辮垂在身後,沒有一點要哭的跡象。

  就連明霄確認他眼睛裡沒有淚花後都有些遺憾。

  明世玉開口說:“有這回事。”

  律師志得意滿地說:“結合我剛才陳述過的關於帝國對科學倫理的嚴重量刑,明世玉先生,您是否在邊緣星系帶回來一個名叫陸放的少年,並讓他做你的學生?我們是否能認為他親身參與了您關於精神力激發技術的實驗?”

  明世玉面無表情:“是。”陸放是他的學生,不可能不親身參與他的實驗。

  梅森失笑,世玉還是這個樣子,雖然嘴毒會諷刺人,但對別人的語言陷阱他是來者不拒。

  那律師笑了,揮手調試出法庭上方高懸的大屏:“各位請看,陸放,人生的前十六年都在首都星度過,經歷了出生醫院、學校和邊緣星系遠征軍政府一共三次權威的醫學常規檢查,均顯示其為無精神力的普通人。”

  這是當然的,目前沒有邊緣星系的居民突然擁有精神力的例子,這也是他們被放棄的主要原因。陪審團開始竊竊私語。

  “而這是陸放的近況,他頻繁出現在首都星和華夏聯盟,唯一能解釋這個現象的原因是他突然擁有了精神力。我們有理由推測,明世玉先生違反了首都星的科學倫理原則,非法對陸放進行實驗,為了科學成果將這個風險不定的實驗品放在身邊觀察成果,最終得出了一項罪孽深重的技術項目——明日工程。”

  陪審團已經不僅僅局限於竊竊私語,是對明世玉極其不利的人心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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