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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居然是已經去世了呢?
這時,小管的機器人接發器捕捉到關鍵詞,眼閃了閃,機械地發出梅森的聲音:
“傻瓜,都說了是睡前故事,我怎麽舍得讓你惦記著這種事入睡?”
“還有,你居然真的裝睡,我以為按照你的性格,會一臉高傲地讓我閉嘴呢,原來很享受丈夫的哄睡服務嗎?”
明世玉:……
“小管,閉嘴,待機回到你的充電位置去。”
等星際監獄的護衛警隊將明世玉安全送到停泊港後,明世玉久違地邁進了這座戒備森嚴的監獄堡壘。
星際監獄和其他級別的監獄不同,這裡關押了在宇宙中破壞性小卻影響力巨大的高級罪犯。
他們往往可能是各行各業的上流人士,本身擁有巨大的能量和影響力,一般都擁有精神力。
當初明世玉剛首都星時,就是處於星際監獄的邀請才考慮來這裡。
由於內閣和貴族多年以來渲染精神力學實驗的恐怖色彩,除了華夏聯盟以外的地區,尤其是首都星甚至對個人的精神力開發情況的數據嚴防死守。
明世玉的研究數據過於單一,正巧星際監獄是唯一允許開放高級罪犯的精神力數據的監獄,他們向明世玉拋出了橄欖枝,邀請他做星際監獄特使,定時測試監獄的精神力暴動風險和鎮壓儀器的使用情況。
他們給出的條件了向他開放數據庫和星際監獄實驗大樓的團隊。
所以,他明面上還是檢察機關的工作人員。
陸放跟在明世玉身後,手上拿著數據板。
看似老師走在前面專業又優雅,實則真正在乾活的只有他自己才對,畢竟順便幫檢察院記錄高級犯人的在獄情況這件事用不上他老師這麽高端的人才。
等他們來到頂層最後一件高級單間時,明世玉愣住了。
戴著單側黑色眼罩的俊美男人正優雅地坐在客廳的閱讀角,手上拿著一本《星際時代精神力分級與躍遷適配原理》,署名是明世玉。
明世玉:……
陸放:……
“咳咳,那個,我不是說你看不懂這本書的意思,就是,這本是組合頁,沒有另一本《實錄》搭配的話是什麽也看不出來的。”
但凡拿別的書裝逼呢?只要不把書拿反就不會出現任何問題,偏偏千挑萬選拿了明老師寫的書,這下尷尬了吧。
愛德華此人臉皮非常厚,他完全沒有尷尬的意思,將書自然地往後一扔,穩穩落在身後的床鋪上,好像完全沒聽到陸放說的話。
他好似剛發現了明世玉,爽朗地笑著打招呼:“明先生,好久不見。”
明世玉矜持地點了點頭,他已經習慣愛德華這個樣子了,示意陸放趕緊登記,他要離開這個地方。
愛德華完全不在乎他冷漠的表現,自顧自接話說:“上次我聽說您丈夫意外身亡,實在感到抱歉,還想在您來探望我的時候對你表示慰問。”
“可惜來的是一個社畜,不知道他有沒有替我轉達問候。”
明世玉歪了歪頭,社畜?他是說秘書長先生吧,這倒是完全沒有,他是不指望這花枝招展的大孔雀能有禮貌地請求秘書長先生替他問候了。
愛德華倚著門框,姿態有些輕佻地打量明世玉,他穿著一身檢察院製服,冷硬的深色面料十分筆挺,勾勒出漂亮的身段。
“ 我那天一直在等你,不過想到你在處理丈夫的喪事,又覺得事情可以接受了。”
愛德華的目光落在明世玉的腰身上,語氣總有些沾沾自喜,他往前湊了半步,刻意壓低聲音: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明先生在失去丈夫之後,總感覺多了幾分風韻。”
陸放震驚地睜大眼睛,這還是他第一次見有人當面調戲老師。
明世玉抬眸,語氣平淡地說:“愛德華先生怕是消息滯後了,不知道您有沒有聽說倫丁公爵的爵位已經恢復,梅森昨天還跟我聊起莊園的星河露台。”
“可能是您身在獄中,沒有收到晚宴的邀請函。”
愛德華收起笑意,眼睛眯了眯說:“那真是太可惜了,你們首都星的貴族制度太過繁瑣。”
“恕我冒昧,您現在是又有丈夫了嗎?”
作者有話說:
做法:收藏來,收藏來,讀者從四面八方來~
第31章 劍觸禮
明世玉沒說話。
陸放憑借多年在明世玉手底下混出來的, 如同小動物一般的敏銳嗅覺,發現他老師突然心情不妙。
雖然不知道是星盜頭子那句話惹到他了。
陸放很識相地把數據板收起來,默默跟著明世玉往回走。
明世玉一言不發, 他面孔精致, 冷臉時會讓人不由自主有罪惡感和愧疚感。
陸放偷偷撇了撇嘴, 這個愛德華, 每次來都要嘴賤兩句惹老師生氣,淨撿些老師不愛聽的說。
比如,聽說你丈夫最近一個月都沒回過家, 是迷路了嗎?又或者說林臨少校最近又升遷了, 聽說是分到了很有含金量的任務,您覺得有議會在背後運作的原因嗎?
他腹誹道, 這樣做是能引起老師的注意了, 但愛德華知不知道老師現在巴不得看見他就扭頭走。
喜歡人家就說點好聽的啊。
沒等他們離開這層樓的拐角, 這個長得像高級單間的牢房門“哢噠”一聲開了。
在星際監獄的特殊監管系統下,發出“1016號房門已開啟”的提示音。
走廊的二人嚇了一跳, 誰把監獄的門給打開了?
原本被拘禁的高大男人從門裡走出來,面容俊朗,大腿肌肉十分結實,看起來力量感十足, 讓明世玉忍不住想起那個叫凱文的暴力狂王室衛隊長。
只見愛德華手指上轉著一把鑰匙耍著帥走出來,看見兩人見鬼了似的表情,明世玉甚至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步。
愛德華無語, 剛才輕浮的氣質蕩然無存:
“……你們這個表情是什麽意思, 今天我本來就可以外出。”
兩人還是戒備地看著他, 畢竟是眼睜睜看著牢房裡的罪犯“越獄”,很難沒有心理壓力。
在愛德華邁出第一步時, 陸放嗖一下躲在明世玉身後,欲蓋彌彰地偷瞄了一眼天花板上的保衛裝置,確保能隨時給愛德華降下製裁的鐵拳。
愛德華遠遠停住腳步,舉起雙手,無奈又暴躁地說:“我只是犯人,不是精神病患者好嗎,不要擺出一副我隨時會暴起傷人的樣子。”
“明先生平時見不到就算了,陸助理,我們上個月才在首都星的咖啡廳見過,你忘了嗎?”
愛德華試圖喚醒記憶。
明世玉疑惑回頭看躲在自己身後的慫貨:丟人。
陸放尷尬地乾笑幾聲:“好像是有這回事沒錯哈。我都快忘了你本來就可以保釋了。”
愛德華是星盜團體的首領,是帝國灰色地帶的無冕之王,本來小小的星際監獄也關不住他幾天。
他不想讓明世玉害怕自己,慢慢向他走近,就這幾步路走出了男模的風度。
陸放敏銳地察覺到現在的氣氛曖昧,不像是自己能出現的場景。在用他嚴謹的學術腦子在幾秒內掂量了一下愛德華的地位、長相、財富和人品,覺得和他老師挺般配後,果斷閃人:
“老師你們先聊,我把數據板放回實驗室。”
就在明世玉一眨眼的功夫,人已經跑沒影兒了。
“既然你本來就已經保釋了,怎麽還在今天的稽查名單裡?”
愛德華眨巴了一下眼睛,給他拋了個媚眼:“我本來就不用蹲監獄,你每個月檢察一次,我就過來被關兩天這樣子。”
明世玉:……難以理解。
“很獨特的愛好。”他之前以為愛德華看起來挺聰明的。
愛德華彎腰湊近看他的眼睛:“在嘲笑我嗎,可算是笑了,你總是對我生氣。”
“保持距離,先生。”
明世玉這才驚覺他離自己太近了,漠然地伸手把他往後推。愛德華倒是沒有反抗,順從地被他細細的手臂推開。
“你在氣什麽?就因為你沒了丈夫我表現得太高興了?”
“那是因為我有討厭梅森的理由,現在他居然回來了,實在是太可惜了。”
愛德華實則根本沒管梅森的死活,他就知道以梅森的手腕不可能莫名其妙死在什麽小星盜的襲擊裡。
更何況他本人就是星盜的老大,但凡那夥人真是他小弟,早就有小頭領找自己邀功了。
他只是想在美人面前貧幾句,他身份敏感,首都星和華夏聯盟都不歡迎他,這樣的機會可不多見。
愛德華真正想說的是,明世玉雖然沒真的變成孤苦無依的小寡夫,但總覺得眉目間有些愁苦的意味,就像是真的失去了可以依靠的丈夫。
盡管他穿著威嚴的檢察院製服,但修身的腰帶顯得他更單薄,黑發白膚,微微皺眉,眼睛裡有水色,像是在祈求新的保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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