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離了還不行嗎_觀前【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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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猶生死不知,蕭鳴權重傷,如今江陵城除了謝開霽再沒有能守城的大將,那些屍位素餐之輩不成氣候,赫章目光冷肅,看著眼前浴血的謝開霽,眼底再無之前的恭順。

  “要本郡王向那些賊子投降,毋寧死!”謝開霽忽的抬頭,“死守!直到你我死!!”

  “郡王還要負隅頑抗麽,”赫章聲音詭異的低下,謝開霽倏忽看過來,便見對方輕蔑道,“你想死,屬下卻不想。”

  赫章手中大刀猛地朝謝開霽揮去。

  第63章 達願

  赫章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薛猶作了一場局。

  局中之人何其多,而他……不過是一枚棋子。

  謝開霽砍去他一條手臂,旁邊是梁王薛徹,也跟死豬似的捆好扔在地上,沒多少傷口,倒像是暈過去似的。

  “你們早就知道我是殿下的眼線,讓我遞出不少假消息,為的就是將殿下引進圈套?”赫章面上盡是悔意,卻不是因為做了梁王眼線,而是後悔自己蠢笨,害得主子被縛。

  “甕中捉鱉,雖然簡單,卻是十分好用,”謝開霽一掃先前頹靡,不過裝裝樣子,他的拿手好戲。

  先前“生死不知”的薛猶坐在上方,“姚驪疑心重,薛徹卻是個急功近利的,他們二人不合是必然,尤其姚麟一死,二人如何能如從前。”

  他正說著,姚驪被人拖進來。

  不是別人,正是“重傷”的蕭鳴權。

  赫章癱倒,“殿下敗於你手,天意啊!”

  姚驪身上傷口不多,看見倒在地上昏厥的梁王也只是漠然撇開眼。

  薛猶則是站起來,將蕭鳴權迎至上座,“委屈父親了。”

  二人親近之態絕非偽裝,姚驪嗤笑,“你們一個個好演技!”他知道城中必然設伏,但軍心已亂,姚家軍前鋒被誘進去,他底牌幾乎要保不住,便大膽涉險。

  果然,城中步步是計。

  專為他而來。

  薛徹這個蠢貨,不中用不說,還拖著自己一起眼睜睜進了薛猶的陷阱。

  蕭鳴權不善言辭,他素來看不上姚驪,對他其臨死前的叫囂也懶得瞧。

  “比不上姚大將軍,戮盡烏東遺族賺得累世美名,還有那十三郡匪患,其中無辜百姓多少,想來沒人能比姚大將軍清楚。”薛猶居高臨下,冷眼看著姚驪,

  “河東軍乃姚述大將軍一手所建,他殫精竭慮護衛江河無恙,抑製土地兼並得百姓無憂,他一生無子,四十又五將你從奴隸窩裡帶出來,教你讀書,教你練武,曰父也不為過,但你……私下勾結他心腹,蠶食其兵權,最後竟連他性命都不肯放過。”

  薛猶眸色赤紅,恨不得活剮了他去。

  先前姚驪尚且神態自若,待聽到“姚述”二字便變了臉色,他聲音帶著怨毒,“你與姚述有什麽乾系?”

  他問完又似是很快反應過來,“你是姚磬的兒子!”

  姚驪突然掙扎起來,謝開霽一腳踹在他肩頭,逼得他困獸似的低嚎,“磬兒的兒子是我親手掐死的!”

  他怒吼,“你不是!”

  薛猶自上方走下來,“我小腹處有一塊豆大的胎記,”他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把匕首,猛地插、進姚驪小腹。

  “呃!!”姚驪痛到極致。

  薛猶面不改色,“即使身處險境,我母妃亦還是有一兩個親信的,那時候那麽亂,狸貓換太子而已,也只有你這蠢貨做不乾淨!”

  “不可能!”姚驪齜牙咧嘴,“當時磬兒那麽痛苦,她知道我殺了那孽種,你在騙我,你不是磬兒的孩子,你不是!”

  “你不信麽?”薛猶忽然抬手,堂前一道帷幕瞬間落下,露出上座的人。

  姚驪艱難抬頭去看,便見“駕崩”的皇帝儼然還活著,他終於癱軟,伏在地上,“薛猶你手段通天!”

  連皇帝駕崩都能做戲,分明一切盡在他的掌控中。

  薛猶不理會他的敗狀,一步一步走到皇帝面前,自有小太監替他展開聖旨,上邊內容已經擬好了,與此同時,從外邊呼啦啦走進來群人,除卻被殺的朝臣,其余俱在。

  就連皇后、長公主,連淮陽王都儼然在內。

  諸人微垂著頭,清晰地聽著薛猶的聲音緩緩,“陛下,臣的身份還需要再證明麽?”

  皇帝慢慢抬頭,定定地盯著薛猶看了好一會兒,終於艱難地抬起來,指了指梁言。

  梁言手捧玉璽,聰明上前,重重蓋在聖旨上。

  玉璽再抬起時,堂中所有人俯身就跪,“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薛猶轉身親自扶起蕭鳴權,而後慢悠悠走到皇帝身側,俯身,小聲說了一句話。

  沒人知道他說了什麽,只有謝開霽大膽覷見,皇帝猛地睜大眼睛,吐出一口黑血,身子一僵,卻是一動不動了。

  梁言依舊識相,聲音穿透內堂,“太上皇駕崩了!”

  *

  薛猶順利即位,登基大典安排在三個月後。

  蕭雁識知道這個消息時,已是七日後了,傅從期快馬加鞭帶著一夥人趕到軍營外,湊巧碰到蕭雁識去喂馬。

  在江陵好不容易養白了些的蕭雁識又黑了,抱著一捆草,若非面容俊美,與那半山地下的柴夫有什麽區別。

  “咦,你怎的回來這麽快?”蕭雁識還頗為訝異。

  傅從期從馬上跳下來,“事情辦完了就回來了,我的兵在這裡,不回來我去哪裡?”

  “你的兵?”蕭雁識還以為傅從期在開玩笑,“你還沒正式封將,這些都是我的兵,給你想挺美!”

  “不信?”傅從期突然從懷裡摸出一道聖旨扔給蕭雁識,“喏,瞧瞧。”

  “嗯?”蕭雁識扔了草,打開聖旨一看,差點爆粗口,“特麽……這是什麽玩意兒?!”

  蕭世子氣得原地升天,“你是北疆英武將軍,那我是啥?!”

  大魏歷來得封英武將軍的人為北疆軍首領。

  雖然僅次於大帥,但其掌管兵權十之八九,除了虎符以外,幾乎可以說是北疆軍盡在其下。

  蕭雁識如今便只差一個英武將軍的頭銜。

  怎麽叫傅從期截了胡?

  傅從期拍拍他的肩頭,“你莫生氣,還有更大的銜兒等著你呢!”

  蕭雁識把聖旨扔給他,“你放什麽屁,我爹還在呢,我當什麽大帥。”

  “誰說讓你當大帥呢,”傅從期笑得賤兮兮的,錘了蕭雁識胸口一下,“有現成的皇后不當,當什麽邊軍大帥呢!”

  “滾!”蕭雁識很快反應過來,一腳踹飛傅從期,“別以為咱倆關系好,我就肯服你,這個北疆我還真待定了!”

  說完連馬也不喂了,扭頭就往裡邊走。

  傅從期瞧著蕭雁識氣勢洶洶的樣兒,噗嗤一聲笑出來,就衝蕭雁識踹他這一腳,說明蕭雁識根本不在意什麽英武將軍的銜兒。

  “將軍,蕭世子是不是和您掰了呀?”臨離開江陵,傅從期在江陵撿了幾個兵蛋子,這不,蠢兮兮的就問了句笨話。

  傅從期睨了他一眼,“掰個屁,那是心亂了,匆匆找個地兒梳理梳理去呢。”

  “啊,心亂了?”兵蛋子撓著腦袋,“莫不是蕭世子找個地方偷偷哭去了?!”

  “哎呦!”

  這下輪到傅從期給他踹飛了。

  蕭雁識匆匆回到軍帳,坐在火盆旁便發起呆來。

  這些時日他忙得腳不沾地,自江陵傳來的消息來了近十道,他只看了最急的那一道。

  薛猶即位的消息在最上,父兄連同謝開霽他們都安全無虞。

  知道這些以後,其余的他便看也未看,每一道都是薛猶叫人送來的。

  為何?因為薛猶那封口處滴一滴墨的習慣他再清楚不過了。

  只是沒想到,傅從期回來得這般快。

  觀傅從期表現,還有那道聖旨,薛猶是達成所願了。

  不光是即位一事,還有為姚述大將軍、為他母親報仇,這些薛猶都做到了。

  蕭雁識不知道自己心裡是怎麽樣的感受。

  從始至終他都知道,薛猶一定會贏,他費盡心機謀劃這一切,從來不會落空。

  但是遠在北疆的他,心還是一直提著。

  直到收到密信。

  直到傅從期意氣風發地下馬拍了他一巴掌。

  蕭雁識一直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

  “劈裡啪啦……”火盆裡碳火燒不盡,輕輕爆開火渣子,蕭雁識伸手,被火星子灼了下。

  “薛猶,和離的時候到了。”

  *

  “景蘊,醒醒!”

  蕭雁識昨晚睡得晚,豈知傅從期一大早進來攪他清淨,掀了他被子不夠,給他臉上還扔了一塊濕透的布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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