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離了還不行嗎_觀前【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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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是醉了,我用了北疆秘術,酒氣雖然逼出來了,但副作用是……雙腿脫力。”他眸子又濕又軟,“景蘊,你背我吧……”

  作者有話說:好吧,破案了,蕭柿子就是個撒嬌精,薛某人就是個膽小鬼,哼哼,夫夫二人都不敢講真心話

  第52章 戰起

  薛猶將人背回去,擦了臉,喂了湯,還換了一身衣裳。

  蕭雁識半眯著眼,看薛猶忙前忙後,他摸著下巴,“宴聞,你好賢惠呢……”尾音高高的,帶著一股子與有榮焉的嘚瑟和驕傲。

  薛猶心裡五味雜陳,他想問蕭雁識,那我這麽賢惠,你為何還想著要與我和離呢?

  但那人已經累得快閉上眼了,酒氣不大,卻翻攪得他腦袋嗡嗡。

  唯恐一開口便成了指責,薛猶替蕭雁識掖了掖被子,熄了燭火,“你先睡吧。”

  “你去哪裡,不睡嗎?”薛猶原本都閉上了眼,倏忽起身,被子被他抖落在地上他都一無所知。

  薛猶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轉身回去給他重新蓋好被子,安撫道,“有些事情要處理,晚些我就回來,你先睡吧。”

  薛猶也確實沒有騙他,這幾日宮裡那些個牛鬼蛇神開始安分不住了,一個個想著法子鬧騰。

  “忙完就早些回來睡……”說著說著,蕭雁識就閉上了眼,外邊夜色融融,薛猶心尖被什麽敲擊了一下似的。

  以前所求甚多,如今看著安睡的這個人,好像什麽都不重要了。

  *

  薛猶食言了。

  蕭雁識睡到日上三竿,雙腿困乏,腦袋暈暈乎乎,一腳險些踩空了。

  等到他緩好神,屋內一片靜謐,安靜得他都有些不適應了。

  薛猶呢?

  他後知後覺,扭頭朝床榻上看了眼,除卻自己睡的那一塊兒,旁邊被褥齊整,儼然是沒用過的樣子。

  他招來人問,“宴聞昨夜出去未曾回來過嗎?”

  “回世子,公子昨夜匆匆出去後再未回來。”

  “也不曾叫人帶話麽?”蕭雁識一怔。

  “不曾。”

  *

  原以為薛猶是有些急事要辦,孰料直到夜裡也等不到人,連消息都不見一條。

  蕭雁識開始擔心起來,他招來薛猶的親信,“你主子去哪兒了?”

  “主子沒給屬下說,他隻讓屬下護好世子的安危。”

  蕭雁識擺擺手,連親信都不知道薛猶去哪兒了,再問也是閑的。

  正打算叫人找蕭躍來,就見他進了院子,“世子。”

  “怎麽了?”蕭雁識看他手裡拿了一份信。

  蕭躍遞給他,“剛三兒叫人來送消息,說公子進了宮,一夜未曾出來,而且二殿下薛韶沒多久也進宮了,就連長公主和駙馬也都被驚動了。”

  “薛韶何時回來的?”蕭雁識快速翻了一遍手上的信,裡邊內容不多,隻道皇帝連夜傳召薛猶,而薛猶是從長公主府出發去宮裡的。

  蕭躍也有些莫名,“我拿到信時才知道,三兒也比我早知道一炷香的時間,這二殿下不知怎麽回事,行動詭譎,不漏半絲風聲。”

  “他出去這一趟,應當是發生了點什麽……”蕭雁識心中閃過不妙的念頭,換了衣裳就往外去。

  “世子你也要去宮裡嗎?”蕭躍一急。

  “不,我找謝開霽。”

  *

  謝開霽昨夜在莊子上,看話本子看得遲了些,正睡得香時,蕭雁識風風火火進來了,門也不敲,直接闖入內室。

  謝開霽光屁股被堵在榻上,一臉驚嚇,“你作甚?!”

  “你的人借我兩個。”蕭雁識也不磨蹭,直接伸手要。

  謝開霽攥著被子,縮在床腳,“要人……你隨便用啊!”

  “宮裡的。”蕭雁識幫他掖了掖被角,“薛猶昨夜被召進宮,一夜沒回來,現下已經聯系不上他了。你在宮裡安的那些人我知道不輕易用,但……我實在沒法子了。”

  謝開霽拍開蕭雁識替他掖被子的手,“我倆的關系,宮裡就是安的金娃娃也得給你用,但是我前些時日聽到個消息……”

  “你是說,薛猶是皇帝私生子的那個謠言嗎?”蕭雁識坐到床榻邊,“這麽荒誕無稽的傳言,你也信嗎?”

  “你都知道了?”謝開霽不得不歎服蕭雁識的淡定。

  “寧可信其……”

  “這種無根無據的話沒有必要在意,”蕭雁識打斷他,“他若是皇帝的私生子,不至於在公主府那般艱難。”

  “行吧,以後這些話我不會再說了,”謝開霽哪裡不懂蕭雁識呢,他拍了下好友的肩膀,又從枕頭底下翻出一塊青玉牌子,“你讓蕭躍找人拿著這牌子進宮,哪怕你再擔心,也不能插手……讓我的人去查。”

  看蕭雁識不說話,他承諾道,“最多到今日傍晚,定會給你個詳詳細細的消息。”

  可是還不等謝開霽的人傳消息前來,蕭雁識先被皇帝召進宮。

  原以為是薛猶的緣故,卻不料是北疆戰事。

  “景蘊,”皇帝近來不知是什麽緣故,病懨懨的,“昨日北狄突然大舉進犯鶴北府,所到之處屠村、燒殺擄掠……”他喘了口氣,靠著龍椅的脊背又彎了彎,“你父親留在北疆的援軍雖已馳援,但……遠水解不了近渴,北狄已然將鶴北府侵佔大半……”

  蕭雁識聽他洋洋灑灑說了許多,這會兒才反應過來,皇帝這就是拐著彎兒的想要他自己請纓呢。

  念及鶴北府的百姓,他懶得與皇帝打太極,便直接道,“鶴北府距離姚將軍治下的印北府甚近,陛下可否給臣一道令,讓臣借兵一萬,馳援鶴北!”

  “景蘊你尚在新婚,若是……”皇帝居然躊躇起來,“不若讓你父親……”

  他還未說完,蕭雁識便打斷他,“陛下,臣父舊傷複發,鶴北之地地形氣候複雜,臣實在不忍他再帶傷征伐。”

  蕭雁識已然說得這樣明顯,皇帝頓了頓,問,“那薛宴聞呢?”

  “兒女情愛比不得萬千百姓安危。”蕭雁識雖是武將,卻也懂文臣的那一套,他知道皇帝想聽什麽話。

  卻不知,他說的這幾個字,叫不知情的薛猶寒了心。

  皇帝很快給了他一道敕令,蕭雁識拿著離開。

  待皇帝揮退左右,薛猶自後邊走出來,面無表情,“你就是想讓我聽這些嗎?”

  他冷著臉,“姚驪為人,整個朝堂誰人不知,他距兵一方,只等著北疆軍死個乾淨……連帶著平北侯府也死絕,你卻逼著他去和姚驪借兵,再去收拾北邊那一方爛攤子。”

  薛猶再無掩飾,更無先前的“恭順”,聲音極寒,“你就是逼他死!”

  “蕭雁識一死,蕭鳴權重傷上陣,只有一死,再看看侯府那幾個人,蕭雁致身子弱,上不得戰場,他能活到哪一日都難說,幼子無人庇佑……平北侯府誰還能撐起北疆軍?!”薛猶眸子赤紅。

  “你能。”皇帝突然開口。

  薛猶的暴怒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怔。

  “你當我為什麽允了你們二人的賜婚?”皇帝慢慢坐直,面上的萎靡雖還在,但眸底的狠厲叫人心驚,“你現在是蕭鳴權的兒婿,蕭雁識一死,你接了他的權雖然毫無前例,但名義上誰能說什麽,誰敢說什麽?”

  “平北侯府隻余老弱病殘,不仰仗你還能仰仗誰呢?”

  薛猶如遭重擊,霎時湧起一股悔意。

  自己先前是想著借平北侯府的勢,可從未想過是以這種方式,更不曾想過因此害死誰。

  但皇帝從一開始就打算好了,他想用整個平北侯府替自己鋪路。

  怪不得皇帝允準了,怪不得這段時日他由著自己和平北侯府愈發親近。

  他就是想讓平北侯府徹底接納自己。

  待蕭雁識一死,他便是他們的指望,便是……北疆軍的指望。

  薛猶扭頭就往外走,他要去攔著蕭雁識,他還要告訴蕭鳴權皇帝的所有險惡用心。

  “你一踏出這個門,死的就不止是一個蕭雁識了。”皇帝的聲音在空曠的宮殿裡像極了詭譎陰邪的鬼魅。

  薛猶頓住。

  兜頭像是被潑了一桶涼水。

  皇帝這話絕不僅是威脅。

  *

  蕭雁識離開後並未馬上出宮,他避開宮侍左拐右拐,自假山後穿入一座破敗的宮室。

  有人已經在等著他了。

  “世子,薛公子自進宮之後並未受到長公主府諸人刁難。二殿下薛韶本匆匆面聖,卻被訓斥了一頓,連皇帝的面兒都未見過,薛公子確在皇帝身邊無疑,只是我等位卑,實難接近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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