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離了還不行嗎_觀前【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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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猶回頭,“禁軍裡邊勳貴子弟甚多,皇帝再傻也不能將他們這種貨色安插到你眼皮底下。”

  “你想說嚴聞?”蕭雁識悟得很快。

  “或許也不止他。”薛猶定定地看著蕭雁識。

  蕭雁識卻在他的視線中輕輕搖了搖頭,“不會是嚴聞。”

  薛猶一怔。

  蕭雁識是個頂頂醒目的人,他很出色,很招人,以至於親信告訴那日蕭雁識與嚴聞在校場對招數十,很是惜才時,他片刻間便吃味起來。

  薛猶深知蕭雁識的勾人,他本能的認為嚴聞居心不良。

  而蕭雁識也一無所覺地被他蒙騙過去。

  但是他忍了好幾日,終究還是在這日夜裡破了功,“嚴聞比他們都聰明,他雖出身勳貴,但比起其他人來,還是落了下乘……禁軍中他鬱鬱不得志,這樣的人……最好拿捏。”

  “只要許以高官厚祿,以後子孫蔭庇,他不會不動心,而且……”

  “夠了。”蕭雁識打斷他。

  薛猶臉色難看,他像是看不到蕭雁識隱怒,猶在說,“他有野心,嚴聞他……”

  “薛猶,我說夠了。”蕭雁識眸色凌厲,“你以為經過之前的事情你起碼懂得一些尊重……”

  “景蘊……”薛猶倏忽反應過來。

  但悔之晚矣,那些話說出來後,蕭雁識便已再一次看清了他。

  第46章 道歉

  蕭雁識拂袖而去。

  他在大街上七繞八繞,最後還是停在謝開霽府門口。

  大雪覆滿他一身,但他卻像是絲毫感受不到冰冷似的。直到郡王府的倆小廝發現他,將他引進去。

  謝開霽在看帳本,尚未就寢,陡然看著蕭雁識滿身風雪進來,驚得他站起來,一邊抖落雪粒,一邊道,“你這是怎麽了,大半夜是想凍死嗎?”

  蕭雁識不說話,眉眼微耷。

  謝開霽不忍心再問,將人推到椅子上坐好,又叫人弄來熱湯,孰料蕭雁識忽的抬頭,“府門口還有一個人,你叫人趕走。”

  “啊?”謝開霽一愣,“誰?”甫一問完,他倏忽反應過來,“薛猶?”

  “嗯。”蕭雁識眼神淡淡的。

  “你二人又鬧了不快?”謝開霽歎氣,“這段時日不是才好些麽,怎麽就又……”他無心給蕭雁識添堵,但看著好兄弟成天為個男人傷神,實在不妥。

  謝開霽叫人去將薛猶勸走,一邊又安排蕭雁識熱浴。孰料這倆人一個比一個強。

  最後無法,只能將那薛猶弄進來。

  蕭雁識不說不行,謝開霽只能單方面的理解為他允了。

  果然,薛猶一身霜雪進來,蕭雁識目光下意識落過去,半途又硬生生收回來。

  謝開霽無奈,找了個借口出去,留給二人一點解釋的機會。

  “景蘊……”薛猶走到蕭雁識面前,蹲下。

  他微仰著頭,兩隻手搭在蕭雁識膝頭,眸色和暖,“我錯了,景蘊……”

  這個時候的解釋多為狡辯,哪怕說得天花亂墜,亦只是給蕭雁識平添怒氣。

  薛猶終於聰明了一回,作出一副愧疚模樣。

  他面上還泛紅,凍了那麽久,陡然逢溫,衣衫被雪水浸濕些許,袖口濕了一塊,貼著腕骨……

  何其勾人!

  蕭雁識唇角微彎,眉梢都漾開笑意,然而下一刻,他卻抬手掐住薛猶的下頜,斂了笑,“我確實喜歡你這張臉……但,美人計用得多了,就沒意思了,只會讓人覺得,面目可憎!”

  在薛猶心中,自己從始至終好像就是因著他那一張臉!

  這樣的伎倆,他以為次次都管用的。

  他心中愈氣,掐著薛猶的力道不小,他絲毫不知,比起被捏得生疼,他冷然的表情更叫薛猶心慌。

  “景蘊,我……”

  話還未說完,蕭雁識一把將人揮開,“時候差不多了,我要睡了。”

  *

  蕭雁識索性不回侯府了。

  每日宿在軍營,新兵叫苦連天,連日的訓練就連老兵都有些頭皮發麻,但無人敢在蕭雁識面前發一句牢騷話,只能扒著蕭躍小聲蛐蛐。

  “將軍這是怎麽了,見天的翻新花樣兒,再這麽練下去,我等怕是要挨不過年底了……”

  蕭躍才從泥地裡摔了一身髒汙回來,急著回去洗洗,被幾個老兵扯住,懶得細說,隻敷衍道,“挨不到年底,那就趕明年給你們過清明。”

  幾人:“……”

  蕭躍擰著泥水一頭扎進屋子,抬頭卻見蕭雁識圍著碳箱子取暖。

  軍營裡條件艱苦,熏籠這種供不起,蕭雁識自己屋子裡都沒擱碳箱子,冷得他腦袋嗡嗡,索性來蕭躍這兒借點熱氣。孰料蕭躍這廝是一點不操持,碳箱子都快熄了,直冒黑煙。

  蕭雁識看見他,挑眉,“這才從北疆出來多久,已經這麽狼狽了?”

  蕭躍和他熟稔,也不在意,知道蕭雁識就是玩笑話,他從一旁扯了布巾擦了擦臉,“哪有世子這精神頭,滿軍營的兵士,個個鼻青臉腫……唉,真是天可憐見的……”

  蕭雁識老神在在,好像沒聽到似的,伸手就要挑碳,蕭躍眼疾手快一把攔住,“喲,世子您這是偷偷練鐵砂掌了?兩根肉指頭就敢往火上擱啊!”

  “哦……”蕭雁識沒什反應,搓了搓指腹,“明日不若讓他們松快松快。”

  這個“他們”指向性太強了,蕭躍立刻就反應過來了,笑得蔫壞,“世子你是想……”

  “潼陽出了一樁案子,皇帝派了一名欽差,說是需有人將他護送至案子查清,我要了這差事,想著再點十來個人,你覺得如何?”

  蕭躍換衣裳的手一頓,“潼陽?”他扭過頭,“那不是姚家軍的地盤嗎?”

  “嗯。”蕭雁識挑了挑碳,“皇帝暫且不想讓我回北疆,但他又不想隨便派個人去潼陽被姚驪糊弄,好巧不巧那時我正好在……又或是,專挑了那個時候讓我聽到。”

  “世子你……”蕭躍連衣裳都沒換完,走過來看蕭雁識,“你給皇帝說你要回北疆?”

  “嗯。”

  “今早?”

  “嗯。”

  “所以意思是,你自請回北疆,皇帝不允,而且就在這個時候,有人呈稟潼陽有差事亟待解決,皇帝猶豫派誰,你先要了這差事?”

  “嗯。”

  “明著看好像此事是湊巧,但實際上……是皇帝擺了你一道。故意的?”

  “大概是吧。”蕭雁識懶懶道。

  “怎麽回事,姚驪在潼陽幹什麽了?皇帝一向專防著北疆,姚驪不是他的‘肱股之臣’麽,怎的還明察暗訪上了?”蕭躍對姚家軍沒甚好感,但比起他們,對皇帝更不喜歡。

  防忠臣、防功臣、防武臣,頭頂這個萬人之上的皇帝,是著實叫人憤懣!

  “謝開霽與吏部尚書家的公子飲酒,酒至正酣,人管不住嘴,說姚驪在駐地私藏軍械,潼陽作為其臨近之營,似乎也藏了了不的東西。”

  “可是,你們這堂而皇之地將人往潼陽送,你還是北疆的世子,豈不是打草驚蛇,叫姚驪提前做了防備,同時還將侯爺給恨上了?”蕭躍越聽越覺得皇帝這是昏聵了。

  蕭雁識添了一捧碳,看著火光綽綽,碳灰騰起又慢慢落地,“姚驪沒想瞞過皇帝,皇帝亦是……北疆從前是肉中刺,恨不能拔之而後快,只是偏偏北狄之亂難平,除了我蕭家,找不到第二人來用……皇帝也是最近才想清一件事,蕭家有北狄牽製,而姚驪……已經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漸漸勢起的更大一枚惡刺,若處置稍有不當,於皇帝而言便有燒手之患。”

  “那世子你還……”蕭躍越發不明白。

  “皇帝既打算將水攪得更渾,你以為我能如何?即便這次躲過了,下次、下下次……總有一次得遂了他的心意。至於姚驪……他對北疆態度始終曖昧,底下的人怎麽鬧,依著他的性子,他斷然不會明面上就與北疆撕破了臉皮。”

  蕭雁識一笑,“原本我以為此次僅是送阿姊回江陵定親,可怎麽都沒想到……短短幾個月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

  蕭躍看著蕭雁識,對方面上有悵惘、有無奈,甚至還有迷茫……

  “世子,方才侯府來人了,公子讓你今晚回去。”蕭躍險些忘了這事。

  肉眼可見的,蕭雁識烤火的手一僵,“父親這幾日都在府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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