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離了還不行嗎_觀前【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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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城西北向有點問題,他帶了兩個人出去察看,估摸著午後能趕回來。”

  “曲涇川不比別的地界,你再遣兩個人去看看,莫要折了人。”從踏進曲涇川開始,蕭雁識就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那股難言的直覺說不出來,卻叫他心尖一直堵著。

  “是,世子。”蕭躍點了兩個人,那二人行禮後退出去。

  “世子,梁言欽差一行如今都找全了,除卻兩個傷得重些,沒法挪動,其余的都無大礙……就是隨行的幾個侍衛沒了命……”

  “活口一個都沒留下?”

  “據那些個欽差說,有兩個活口,但方才我接到消息,又找到了一具屍體。”蕭躍臉色有些難看,他們提前趕到曲涇川就是為了在對方銷毀證據之前找到線索,沒想到這樣也還是晚了一步。

  “還有一個人,”蕭雁識好似一點也不著急,說著還從袖子裡翻出一張折起來的紙,是早上羅鈺給他的。

  蕭雁識唇角微彎,沒想到皇帝給他的這一隊人還藏了個“贗品”。

  “蘇三試?”蕭躍看見紙上的字總覺得在哪兒見過。

  蕭雁識想起當日在朝堂上,只有這一人信誓旦旦為柳之儒伸冤,再想起今早羅鈺對他說的,忽然覺得有一條線隱隱清晰了。

  “蘇三試無旨擅離江陵,蕭躍,這人交給你了……明日此時,我要見到他。”

  蕭躍微愣,“抓他?”

  “嗯,要活的。如若是屍體,你也不必回來了。”蕭雁識點了兩個人離開。

  就在蕭雁識身影消失後,蕭躍忽然一拍大腿,“我想起來了!”

  “那柳之儒是不是有個養子?”他撓撓下巴,“我怎麽記著就叫柳三試……”

  “一姓之差,看來八九不離十……”

  “走,去找人!”

  *

  就在梁言試圖翻窗出去時,就見蕭雁識溜溜達達提著一包糖回來了,秦風那小子眼利,一嗓子嗷出來,“二哥你回來了!”

  梁言一隻腿卡在窗欞上,尷尬難言,大堂裡的帷幔拆去不少,蕭雁識那一眼看過來,叫他無所遁形,“梁大人好興致,大中午地練腿。”

  “欸,梁大人你什麽時候跑到那兒去的?”秦風噠噠噠跑過去,湊到梁言身側,天真無忌地戳戳他卡住的腿,笑嘻嘻道,“梁大人你是想翻出去給誰報信嗎?”

  梁言:“……”

  正頭疼之際,蕭雁識靠著門框涼涼道,“既然腿斷了,就該有個腿斷的樣子,不若本世子替你打斷一條,待回江陵,也好給陛下交差。”

  “世子!”梁言看他似笑非笑的樣子,渾身發毛,他知道打斷自己一條腿這事,蕭雁識決決是能做出來的。

  未免叫人真真打斷一條腿,梁言又求又哄叫秦風幫他從窗戶上挪下來。

  就在他識時務為俊傑斟酌著給蕭雁識透露些時,卻見蕭雁識拎著糖包往後院去了。

  “嗯?這是什麽意思?”梁言自覺越來越摸不準蕭雁識這個人了。

  秦風漫不經心道,“二哥給你機會的時候你不說,現在好了,他懶得聽。”

  一個杯盞被他轉得骨碌骨碌滾到地上,啪得一聲碎了,梁言嚇了一跳,看過來時,就聽秦風幽幽道,“梁大人一向自詡聰明絕頂,沒想到也不過如此嘛,蕭世子非常人,得罪他……你完了!”

  明晃晃的嚇唬,梁言本該不以為意,但是回想起某人這段時間作的死,他忽然脊背發涼。

  待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自己該往哪兒埋?

  梁言默默覺得,曲涇川這一遭自己好像真的失策了,距離封侯拜相的路……貌似更遠了!

  “你說,我還有機會嗎?”

  作者有話說:寶貝們,過年好啊!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34章 清晰

  秦風到底少年心性,蕭雁識一回來他就不知道去哪兒玩了,梁言瞅了半天自己的腿,深覺亡羊補牢猶未晚,於是屁顛屁顛地跑去後院了。

  蕭世子在喂馬?

  在喂馬?!

  馬?!!

  梁言一條腿縮回去,打算溜,卻聽蕭雁識涼涼道,“梁大人這匹馬不錯,只是若不喂飽了,怕是沒氣力將你馱回江陵。”

  梁言頭皮發麻,但還是轉身盛上一臉笑意,“世子哪裡的話,這馬乃是因緣際會偶然所得,下官是個文人,不懂馬兒好壞,但倘若是世子喜歡……便割愛送予世子。”

  這一番話說得誠懇,其中討好自是不必多說。

  但出乎意料的,蕭雁識只是撫了撫馬兒的鬃毛,輕聲道,“君子不奪人所好,梁大人雖是不懂馬,但送你馬的人當是希望你能禦馬而回,平安的回。”

  梁言一怔。

  蕭雁識喂完馬,就離開了,梁言與馬兒大眼瞪小眼,好半晌他才長歎一聲,“這都是什麽人啊……”

  *

  當夜,梁言再次打算翻窗出去,孰料羅鈺早早替他打開了門,“世子說,梁大人好走。”

  梁言聞言一個趔趄。

  “曲涇川的事情,世子自會查清,梁大人不必掛心。”羅鈺聲音很低,梁言心中被他攪得亂七八糟的,沒頭沒腦嗯了聲便走了。

  翌日清晨。

  薛猶才回府,褪下沾血的外袍,接過侍衛遞過來的布巾擦了把臉,親信就將信送上來,“主子,是梁大人的加急信。”

  薛猶眸色微動,自梁言去往曲涇川,這是他送來的第二封信,二人先前合計過,除非關乎蕭雁識,否則他不必冒險送消息。

  前一份……薛猶看過了,裡邊內容與他預估的沒有太大的出入。

  而這一份。

  薛猶緩緩展開信紙。

  “世子猜到,您珍重!”

  旁邊的人看著薛猶攥緊紙,幾乎要撚進血肉裡,試探問問,“主子?”

  “備馬。”薛猶仍捏著紙團,隨手拿起旁邊還沾血的外袍就要出門。

  “主子要去哪裡?”

  “曲城。”

  “主子不可!現在外頭都是皇帝的眼線,還有……”話說到這裡,未竟之言不必贅述,硬生生逼薛猶頓住腳。

  他滯了一滯,而後側頭,“倘若我今日出了這門……”

  “主子所謀盡數化為飛灰,我等隻覺您昏聵……多少謀劃,多少人命,比不得一個蕭世子嗎?!”

  “主子您早就想到今日了不是嗎?蕭世子遲早會知道,您瞞不過,也未曾想過瞞他,否則為何任由那些消息一點點滲透給他知曉,曲涇川之機難得,換個人便達不到那等效果,皇帝一直在看,在看您的決心,在看您夠不夠狠!”

  “我從未……”薛猶話到嘴邊還在咽了下去。

  蕭雁識未離開時他尚且還能自如,但無人知道,自從蕭雁識離開江陵,他便開始後悔。

  對,就是後悔。

  駙馬那日訓斥他,他表面漠然如死人,但實際只有他自己知道,心中有多少不安。

  駙馬戳中了他的心思。

  扎到了他的軟肋。

  *

  從想到某個可能之後,蕭雁識便不再顧忌,他在一個走商的手裡買了一匹老馬,不帶羅鈺,隻留一個秦風,二人溜溜達達順著大路隨意走著。

  秦風長得俏,蕭雁識多給了塊碎銀子,人家送給他一頭驢,個頭不高,卻是個活潑的,一人一驢跟在後邊絮絮叨叨。

  曲城向西是曲涇川府城所在。

  一路上百姓寥寥,但等真到了府城,便見熙熙攘攘,攤販叫賣者甚眾。

  秦風摸著毛驢的耳朵,一手還拿包松子糖,“曲涇川不是才遭了水患嗎?為何現在看起來一切都尚好,好像也沒受什麽大損失……”

  他年紀尚小,說話亦是不懂得委婉,旁邊的攤販聽得清楚,哼了聲,“好什麽好,若不是柳大人,你們如今看到的就是一城亡魂了!”

  “大哥莫要生氣,家中弟弟說話莽撞,並無惡意。”蕭雁識牽著馬,遞給攤販一塊碎銀子,“這把小弓瞧著精致,在下實在喜歡。”

  攤販自己做的小玩意,並無實用性,所以買的人寥寥,蕭雁識又是給銀子又是說喜歡,他自然高興幾分,再開口便和善了許多,“少年直性,我也不與孩子計較。”

  蕭雁識又捧了他幾句,攤販不自覺就說了大半。

  “……曲涇川水患百年難遇,此次當真是老天震怒,直接將境內十之七八府縣衝得毀敗不堪,田裡稻黍更甚……老百姓靠天吃飯,這一遭過後,淹死餓死的豈止千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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